中国的船舶签证制度及其在海事治理中的监管历程（1952–2017年）

《Research in Transportation Business & Management》：China’s ship visa system and regulatory lifecycle in maritime governance (1952–2017)

中国船签证系统（SVS）的监管生命周期研究基于历史制度主义与动态成本-效益分析框架，揭示其通过多功能捆绑（安全检查、数据聚合、费收）实现65年存续的机理，最终因港口费取消导致成本收益比逆转而废止。比较欧盟河流信息服务平台（RIS）等国际案例，构建了涵盖技术迭代、政策调整与功能解绑的监管生命周期模型。摘要：

　　

Susheng Zha

华北水利电力大学管理与经济学院，中国河南省郑州市450046

摘要

本文采用历史制度主义和动态成本-收益分析（CBA）框架，研究了中国船舶签证制度（SVS）从1952年到2017年的演变过程及其最终废除的原因。虽然现有文献多关注具体的监管变化，但本研究对这一单一制度的生命周期进行了纵向分析，并补充了2017年后的改革评估及国际比较。我们认为，SVS从简单的行政许可制度发展成为了一个多功能监管节点，在安全检查、费用征收和数据汇总方面发挥着核心作用。分析表明，只要其辅助功能（尤其是港口费用征收）能够产生显著收入和运营信息，该制度的成本效益比就是正的。然而，全国范围内港口和航运费用的取消成为一个关键转折点，导致成本（主要是行政负担和交易成本）超过了收益，从而使该制度终止。通过将SVS与欧盟的河流信息服务（RIS）进行系统比较，我们明确了两者之间的相似之处、差异以及各自的优缺点。同时，我们也分析了2017年之后替代SVS的船舶进出报告系统（VESREP），为全球海事治理提供了跨时间的见解。本研究提出了一个“监管生命周期模型”，认为制度的可持续性取决于在技术变革、政策调整和功能拆分背景下保持净价值为正。这项研究为监管改革、政策终止以及海事行政的政治经济学领域做出了贡献。

引言

全球海事行业受国际公约、国家法规和地方实践的复杂网络所规范。尽管国际组织如国际海事组织（IMO）制定了总体标准，但具体监管措施在国家层面的实施和效果仍是一个关键研究领域（Knudsen & Hassler, 2011）。本研究探讨了其中一个监管措施——中国船舶签证制度（SVS）的生命周期。SVS是一个国内许可和报告制度，在2017年被废除之前，已管理内河和沿海航运超过半个世纪。该制度要求船舶在进出港口前必须获得海事当局的批准，其功能包括适航性检查、费用征收等。SVS的历史经历了多次暂停和恢复，为研究制度韧性和失败的动力机制提供了独特案例。尽管有研究记录了SVS的运作细节（例如Wang, 2018a; Wu et al., 2018），但这些研究往往缺乏能够进行跨国比较和贡献于更广泛监管理论的框架。

以往对SVS的描述多为描述性或法律层面的（Liu, 2001），仅记录了其规范变化，而没有将其置于理论框架中。本文认为，SVS的生命周期——即它在多个政治时期的持续存在及其最终终结——可以通过动态成本-收益分析来最好地理解。这种方法使我们能够超越单纯的描述，构建出制度变化的解释模型。

现有国际文献对国际海事组织（IMO）的公约（如SOLAS、MARPOL）以及欧盟内河航行规定（欧盟指令2016/1629）（欧盟，2016）和美国海岸警卫队的港口国控制计划等框架进行了广泛分析。然而，对于非西方背景下国内海事监管制度的独特演变路径，学术界关注较少。中国的SVS是一个重要的研究案例，可以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提出了两个核心研究问题：

哪些因素解释了SVS在其65年历史中的韧性和最终终止？

中国的案例如何为理解海事治理中监管措施的生命周期提供更一般的理论启示？

我们采用混合方法，结合历史分析和结构化的成本-收益框架，从而超越单纯的描述，为该制度的演变提供理论依据。我们的主要观点是，SVS作为一个“捆绑式”监管措施而存在。其长期存在不仅得益于其核心的安全功能，还因为它嵌入在更广泛的财政征收和数据控制体系中。这些功能的拆分——特别是港口费用的废除——导致了其成本效益比的负向转变，最终导致了该制度的终止。2017年后的改革虽然减轻了行政负担，但也揭示了数字效率与监管效果之间的矛盾。

本文的贡献有三方面：首先，它提供了中国海事发展中的一个关键监管措施的全面、基于实证的历史描述；其次，它发展了一个“监管生命周期模型”，可用于分析其他情境中的类似措施；第三，它与国际海事治理研究进行了必要的对话，对比了中国集中式的行政方式与西方更为分散的、以技术驱动的体系（如欧盟的RIS）。

章节摘录

理论和方法论方法

关于监管的研究通常关注其创建或结果，而对终止过程的关注较少（Bauer and Knill, 2012）。SVS案例迫使我们研究监管措施的完整生命周期。我们借鉴了历史制度主义，该理论强调时间序列和路径依赖性如何塑造制度发展（Pierson, 2011）。SVS在1958年和1966年两次被废除后又重新实施，是路径依赖性的经典例子。

SVS的演变和运作化

为了理解中国的SVS，一致且基于规则的时期划分至关重要。本节综合了SVS的历史演变及其运作维度，包括内容、实施程序、功能和效果，以避免重复并确保表述简洁。分析围绕时间框架展开，将制度变化与不同阶段的运作特征结合起来。

SVS的成本-收益分析

根据2014年上半年浙江省嘉兴市水上交通行政处罚的调查与处罚分离机制的实地观察，该机制表现出运营成本（C）超过收益（B）的特点。郊区基层办公室（负责证据收集）与城市中央处罚机构之间的空间分离导致了额外的时间成本。

国际海事治理与SVS的比较分析

在形成期和成熟期，SVS通过将安全检查、执法、海事数据汇总和港口费用征收等互补行政功能捆绑到一个统一的治理节点中，实现了制度化。这种功能捆绑产生了显著的路径依赖性和制度韧性，因为系统的价值主张在多个行政目标中得到了放大，降低了因单一政策变化而过时的风险。

结论

本研究采用历史制度主义和动态成本-收益分析（CBA）的整合分析框架，研究了中国SVS的65年生命周期，得出了三个核心发现及其相应意义。首先，SVS的非凡制度韧性并非源于其名义上的安全职责，而在于它演变成了一个多功能监管节点，集成了安全检查、执法、海事数据汇总和财政征收等功能。

手稿准备过程中生成式AI和AI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准备本文时，作者使用Doubao工具将中文翻译成英文，修改语言并调整格式。本文的主要思想和材料来自作者的收集和工作经验。使用该工具后，作者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阅和编辑，并对发表文章的内容负全责。

资金声明

本研究未获得任何机构或个人的资助。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Susheng Zha：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使用、资源提供、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调查实施、形式化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