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uctural Change and Economic Dynamics》：Urba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market turnover, and productiv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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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发展驱动企业动态与区域生产力研究：基于中国2014-2023城市及企业数据，发现AI显著促进企业进入和退出，并提升在位企业全要素生产率，其中企业进入效应是区域生产力增长的核心机制，东部地区、核心城市及技术密集型行业效应更明显，部分传统行业存在退出效应大于进入且拖累生产力的现象，同时呈现AI技术扩散的空间虹吸效应与区域退出压力缓冲效应。
陶马 | 中华新 | 王天天 | 李俊珍 | 王浩
哈尔滨工业大学商学院，中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摘要
企业动态是区域生产力增长的基本驱动力。本研究利用中国城市级和企业注册数据（2014–2023年），探讨了城市人工智能发展如何影响企业动态和区域生产力。研究发现，人工智能既促进了新企业的进入，也加速了现有企业的退出，并提高了它们的生产力。中介分析表明，企业进入的增加是人工智能提升区域生产力的主要途径。这种效应在东部地区、核心城市和技术密集型行业中更为显著。在某些传统行业中，人工智能导致的退出效应明显强于进入效应，甚至在某些行业降低了生产力。空间计量经济学的结果显示，人工智能吸引了特定地点的新企业进入（“虹吸效应”），同时减少了其他地区的退出压力（“缓冲效应”）。这项研究为人工智能如何通过企业重新配置来影响经济效率提供了新的证据，对区域政策具有启示意义。
引言
微观经济主体的演变是经济发展的核心机制（Hopenhayn, 1992）。大量证据表明，企业的持续进入、增长和退出构成了宏观经济增长的微观基础（Asturias et al., 2023; Baldwin and Gu, 2003; Cefis et al., 2022; Cui and Xu, 2025）。因此，促进高效的企业动态成为提高资源分配和总体生产力的关键途径。作为通用技术，人工智能正在重塑全球市场和产业结构（Jovanovic and Rousseau, 2025）。与蒸汽动力、电力和信息技术驱动的历史变革类似，人工智能改变了生产方式，重新定义了商业模式，并改变了市场结构（Acemoglu and Restrepo, 2020; Marshall et al, 2024; Modgil et al, 2025）。尽管现有研究探讨了人工智能的经济效应，但文献主要集中在静态就业、创新或生产力结果上，而对人工智能通过企业动态影响总体效率的途径关注较少。
人工智能可以通过多种途径改变企业动态。通过降低要素流动的壁垒、提高信息传播效率、降低交易成本和促进市场整合，人工智能技术扩大了市场边界并加剧了竞争压力（Jovanovic and Rousseau, 2025）。这种加剧的竞争主要通过三种机制提高总体效率：（i）扩大的市场吸引了新企业进入；如果这些新企业具有更高的生产力，它们将直接促进总体效率的提升；（ii）加剧的竞争加速了低效率企业的退出，从而改善了资源分配；（iii）在更大市场中运营的现有企业可能通过学习效应提高生产力（Hagiu and Wright, 2025），最终增强总体表现。
中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人工智能应用市场之一，为研究这种关系提供了理想的背景。截至2025年4月，已有超过424万家与人工智能相关的企业注册，反映了市场的广泛渗透。数十年的政府推动下的发展虽然带来了快速的发展，但也导致了资源配置的不合理（Brandt et al., 2025）。大量证据表明，企业动态存在问题，包括退出模式低效、进入壁垒以及分配效率低下（Zhang et al., 2018）。在这种背景下，两个关键问题浮现：人工智能发展是否提高了企业动态的质量？它是通过哪些具体途径提升区域经济效率的？回答这些问题有助于理解中国的经济转型，并为其他新兴经济体在技术采用方面提供借鉴。
我们利用中国2014–2023年的全面城市级和企业级数据，系统分析了人工智能发展对企业动态和总体生产力的影响。我们通过人工智能企业的集中度来衡量城市人工智能的发展情况。通过结合企业注册数据和上市公司数据，我们从三个维度评估人工智能的影响：新企业进入、企业退出以及现有企业生产力的增长。采用中介框架，我们进一步确定了人工智能通过改变这些核心动态来提升区域效率的具体途径。
本文有三个主要贡献。首先，虽然现有研究通常探讨人工智能的静态经济效应，但我们首次系统分析了人工智能与企业动态之间的微观机制，从而为Jovanovic和Rousseau（2025）提出的理论框架提供了实证验证。通过研究人工智能对广泛边际（企业进入和退出）和密集边际（生产力）的影响，我们填补了Barwick等人（2025）指出的关于人工智能对市场周转率和区域生产力影响的空白。其次，基于详细的异质性分析，我们记录了人工智能发展在不同地区、城市层级和行业群体中的经济效应差异。我们的空间分析进一步揭示了人工智能对企业进入的“虹吸效应”和对企业退出的“缓冲效应”，从而为数字时代技术扩散的空间特征提供了新的实证证据。第三，我们扩展了Barwick等人（2025）的研究，明确探讨了以人工智能形式出现的技术进步如何影响企业动态和生产力。
我们的实证结果表明，人工智能发展显著促进了企业进入和退出，并提高了现有企业的总要素生产力。机制分析显示，企业进入是人工智能发展影响区域生产力的核心途径。异质性分析进一步表明，人工智能发展的经济效应在东部地区、核心城市和技术密集型产业和服务中更为显著。此外，在某些传统行业中，人工智能发展与退出效应明显强于进入效应的模式相关，而在其他某些行业中，它甚至与负的生产力反应相关。此外，人工智能发展对企业动态的影响表现出显著的空间效应。这些发现为理解人工智能时代经济增长的驱动因素提供了新的视角，并为各国制定差异化的人工智能发展政策提供了科学依据。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回顾相关理论文献并提出可检验的假设。第3节详细介绍了实证策略。第4节展示了主要结果和分析。第5节确定了将人工智能应用与区域生产力演变联系起来的企业动态传递渠道。第6节探讨了人工智能应用的空间效应。第7节以讨论和政策建议作为结论。
文献回顾和假设
企业进入和退出（广泛边际）是经济增长的基本驱动力（Samila and Sorenson, 2011）。根据成本最小化原则，企业会选择生产和交易成本较低的地方，从而获得增强当地规模经济的竞争优势（Zhang et al., 2018）。作为当今的主导通用技术，人工智能具有改变社会和经济的潜力（Gofman and Jin, 2024）。关键的是，人工智能通过系统性地改变...
研究设计
我们首先记录了城市人工智能发展对企业进入、退出和现有企业全要素生产率（TFP）的影响。然后，我们评估了这些效应在地理区域、城市群、行政层级和行业间的差异性。最后，我们研究了人工智能通过影响市场周转率来影响区域生产力的方式。图1
结果
本研究采用基准模型（1）和（2）来考察城市人工智能应用如何影响企业动态和区域生产力。总体而言，较高水平的城市人工智能发展显著促进了企业进入和退出，并提高了现有企业的总要素生产力。这些发现与Eisfeldt等人（2024）的研究结果一致，并初步支持了假设1-3，证实了人工智能对企业发展的多方面影响。
人工智能发展对区域生产力的影响
上述分析表明，人工智能发展的改进对企业的总要素生产力增长以及企业动态的关键阶段（如进入和退出）有显著影响。然而，这些结果尚未准确反映人工智能发展对区域生产力的实际贡献。例如，如果一个地区的较高水平的人工智能发展促进了企业进入，但这些新企业相对低效，那么人工智能实际上可能会降低区域...
扩展分析：企业进入和退出的空间效应
鉴于人工智能技术具有知识溢出和要素流动的固有特征，其在城市间的传播可能会产生空间依赖性。理论上，人工智能发展不仅会影响当地企业动态，还会通过人才流动、技术扩散和市场竞争对邻近地区产生空间溢出效应。因此，我们使用空间计量经济学方法补充了我们的基线分析，以实证研究这些空间机制。
结论和政策建议
近年来，作为具有广泛渗透力的通用技术，人工智能正在深刻重塑区域经济结构和企业发展路径。本文利用2014至2023年的中国城市级数据和企业信息，系统研究了城市人工智能发展影响企业动态和区域生产力的机制。分析表明，人工智能发展显著促进了企业进入和退出，并提高了...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社会科学基金 [资助编号23&ZD040]、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资助编号HLJGH2402]以及全球气候领导力和未来产业中心的资助。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陶马：撰写 – 审稿与编辑、资源管理、方法论、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概念构建。中华新：撰写 – 初稿撰写、验证、软件开发、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构建。王天天：撰写 – 审稿与编辑、数据管理。李俊珍：调查、正式分析、数据管理。王浩：撰写 – 审稿与编辑、资源管理、调查、数据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