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rgy and Climate Change》：Taking the power back: conceptualizing a people-centred energy trans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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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能源转型主导话语以自由主义世界主义生物政治逻辑为基础，通过气候科学工具化实现政治中立表象，但其去政治化、西方中心主义和掩盖权力不平等的局限性与殖民历史共谋，需借助福柯治理术理论重构分析框架，兼顾结构性与个体能动性。
汉恩·凯斯克斯（Hanen Keskes）|亚历山大·马丁（Alexander Martin）
绿色和平组织（Greenpeace），突尼斯，突尼斯
摘要
本文批判性地分析了全球能源转型从化石燃料转向低碳能源的主导话语，并揭示了其背后所依据的自由主义世界主义视角下的生物政治逻辑。这一话语通过将气候变化科学工具化，使其在政治上显得中立且在生态上具有紧迫性，从而实现了霸权。研究指出了这一霸权话语的三个关键局限性：去政治化、西方中心主义以及对不平等权力关系的掩盖。这些局限性共同作用，使得霸权能源转型话语免受政治和学术的审视，从而有可能延续化石燃料能源体系所特有的殖民主义和种族化的全球等级制度。本文加入了那些旨在揭示权力如何嵌入能源话语和实践中的学术研究，并通过提出使用福柯（Foucauldian）的治理理论（governmentality）为这一研究提供了概念上的贡献。研究表明，与后殖民主义视角相比，治理理论更能同时历史化和情境化不平等的权力关系，从而解释其中的偶然性、抵抗行为和能动性。因此，本文倡导将治理理论应用于实际分析中，以理解后殖民结构，同时不忽视个体在重塑能源系统和颠覆现有权力关系中的能动作用。通过这种方式，基于治理理论的研究可以超越基于利益的视角，产生具有改变现状潜力的政策相关发现。
引言
本文批判性地分析了全球能源转型从化石燃料转向低碳能源的主导话语，并揭示了其背后不平等的全球权力关系。文章将这一全球霸权能源转型话语的兴起追溯到冷战后的全球政治变化，这种变化使得权力和安全的关注对象从国家转向了民众。由此产生的生物政治框架阻碍了对转型背后权力关系的深入探讨。因此，本文认为，霸权能源转型话语未能质疑化石燃料能源体系的殖民主义和种族化历史，这有可能延续不平等的全球等级制度，包括“清洁能源”生产对全球南方国家和种族化社区造成的不成比例的影响。
本文加入了日益增多的学术研究，这些研究旨在揭示权力如何嵌入能源转型的话语和实践之中，将能源转型视为一系列“社会物质重构”[33]。本文通过提出使用福柯的治理理论为这一研究做出了贡献。在福柯的意义上，治理理论指的是权力不仅通过国家或强制力发挥作用，还通过规范、专家知识和制度实践来塑造民众的思维和行为。这一理论强调了权力如何通过日常治理、政策工具、叙事、技术标准和发展框架进行流通，这些因素定义了什么是合理的、必要的或可能的。因此，这一理论对于分析全球能源转型特别有用，因为它揭示了主导转型路径如何获得权威，替代性观点如何被边缘化，以及能动性如何通过抵抗、重新解读或适应而产生。
虽然后殖民主义为历史化仍主导自由主义治理项目的殖民关系提供了有力的视角，但本文指出，纯粹的后殖民主义视角在解释能动性方面存在不足，因为它继续延续了主流权力概念中的同一结构/能动性二分法[12,33,69]。相比之下，福柯的治理理论更能同时历史化和情境化不平等的权力关系，从而解释其中的偶然性、抵抗行为和能动性。因此，本文提倡将治理理论作为替代性概念框架，以理解后殖民结构，同时不忽视个体在重塑能源系统和颠覆现有权力关系中的能动作用。通过这种方式，基于治理理论的研究可以超越基于利益的视角，产生具有改变现状潜力的政策相关发现。
本文的第一部分概述了由国际发展主导的全球能源转型话语。这部分将这一话语的兴起追溯到冷战后的全球政治变化，从新现实主义的国家中心视角转向自由主义世界主义逻辑，使得全球治理问题的讨论从以国家为中心转变为以全球民众为关注对象。这部分认为，这一全球能源转型话语通过将气候变化科学工具化，使其在政治上显得中立且在生态上具有紧迫性，从而实现了霸权。
第二部分揭示了全球霸权能源转型话语的三个关键局限性，这些局限性使其免受政治和学术的审视。首先，尽管具有生物政治框架，霸权能源转型话语仍然建立在主权权力逻辑的基础上，这削弱了其生物政治目标。其次，这一话语坚持西方中心主义的假设，这些假设基于并复制了对非西方的“他者化”和剥夺能动性的做法。第三，问题解决式的处理方式以及对能源体系殖民历史的忽视，使得全球霸权能源转型话语掩盖了不平等的全球权力关系。
第三部分主张需要提出一个新的概念框架，将权力重新置于能源转型的分析中心。这部分探讨了后殖民视角在历史化和定位能源转型中的优势，将其置于推动化石燃料能源体系的殖民统治和剥削历史之中。然而，这部分认为治理理论框架能更好地理解权力的分散性和去中心化特征。
章节摘录
追踪全球能源转型话语
当前的全球能源转型特征是国际社会对逐步减少化石燃料依赖、转向可再生能源和低碳能源的意识日益增强，各国也在国家层面作出相应承诺。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化石燃料消费对气候变化的影响，这推动了向更清洁、更可持续能源的转型；例如1970年的第一个地球日以及相关报告的发布等事件。
解构霸权能源转型话语
这部分概述了霸权能源转型话语中的三个关键问题：去政治化、西方中心主义以及忽视全球不平等权力关系。这三个局限性共同作用，使得全球能源转型话语和实践免受政治和学术的审视。虽然这些主题在分析中分别讨论，但在实践中它们是紧密相连且相互强化的。
通过治理理论重新聚焦权力
正如本文所论述的，全球能源转型及其相关话语深深植根于历史权力关系和全球等级制度之中。正如霸权能源转型话语掩盖了关于历史和权力的问题一样，大多数关于转型和转型管理的文献[33]也未能充分考虑“权力”的因素。然而，最近的一波学术研究正在将社会科学研究中的基本问题——权力——应用于能源转型的研究中。
结论
本文认为能源和能源转型深深嵌入社会关系和权力结构之中，而不仅仅是一个“受热力学定律支配的非政治性生物物理现象”[55]。因此，本文在批判性分析霸权能源转型话语时，将权力作为核心。本文对化石燃料能源体系的殖民主义和种族化历史进行了批判性分析。
作者贡献声明
汉恩·凯斯克斯（Hanen Keskes）：负责撰写初稿、方法论制定和资金筹集。亚历山大·马丁（Alexander Martin）：负责审稿和编辑工作，以及撰写初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