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计韧性对农村生计适应能力的重塑机制研究——基于陕西安康灾后移民的实证分析

《Frontiers in Environmental Science》：The contributions of livelihood resilience to reshaping adaptive capacity in rural China

本文通过量化分析陕西安康地区459户灾后移民家庭数据，运用系统工程的空间向量法测度生计韧性（含一般韧性/特定韧性），结合可持续生计框架（SLA）和"意识-能力-行动"三维模型构建生计适应能力（LAC）指标体系，采用分位数回归揭示韧性对适应能力的异质性影响。研究发现：高LAC水平家庭中，生计韧性与教育水平呈显著正向关联，而特定韧性对低LAC群体存在抑制作用。研究为灾后移民社区的差异化政策设计提供了实证依据。

　　

引言

作为应对自然灾害的重要策略，中国政府近年来实施大规模灾后移民工程，仅2020年就完成近千万人口搬迁。陕西安康地区自2011年起移民超百万人，但移民家庭在新环境中面临资源分配不均、社会网络断裂等挑战。现有研究多关注发展型移民，对灾后移民特有的社会生态效应探讨不足，尤其缺乏生计韧性（Livelihood Resilience）与生计适应能力（Livelihood Adaptive Capacity, LAC）的关联机制实证。

材料与方法

研究选取安康地区459户移民家庭问卷数据，采用系统工程中的空间向量法量化生计韧性，将其分解为一般韧性（长期跨情境适应能力）和特定韧性（针对灾害风险的短期应对能力）。LAC测量基于欧洲区域适应框架的"意识-能力-行动"三维度，通过主成分分析构建包含13个变量的指标体系（公式：LAC=0.1246F₁+0.1235F₂+0.1055F₃+0.0941F₄+0.0897F₅）。采用普通最小二乘法（OLS）和分位数回归模型，控制户规模、抚养比、生计多样性等变量。

结果

1. 1.
   异质性效应：生计韧性对LAC的影响呈现分位数依赖性。在LAC的50th、75th和90th分位数上，生计韧性呈显著正向影响（系数随分位升高而增大），但对低LAC群体（10th分位数）无显著作用。
2. 2.
   韧性维度分化：一般韧性（如教育、社会资本）对所有分位数的LAC均有显著正向影响，且对高LAC家庭作用更强；特定韧性仅在10th分位数呈现显著负向影响（β=-0.148, p<0.05）。
3. 3.
   教育的关键作用：家庭平均受教育年限在所有分位数均显著促进LAC，且效应值随分位升高从0.026增至0.041。
4. 4.
   移民特征差异：长途移民家庭的LAC（0.052）显著高于短途移民（-0.008）；非自愿移民的特定韧性（0.225）高于自愿移民（0.153）。

讨论

生计韧性通过资本积累（自然、人力、社会、金融、物质资本）为适应能力提供基础，而LAC体现为主动调适过程。特定韧性在低LAC家庭的负向作用揭示：资源匮乏家庭过度侧重灾害专项准备可能挤占基础生计资源，反而不利于适应能力提升。一般韧性的普惠性效应印证了人力资本投资的长期价值，与可持续生计框架（SLA）的理论预期一致。政策启示强调需按适应能力分层干预：低LAC群体应优先保障基本生计与社会融合，高LAC群体可强化职业技能培训与金融支持。

结论

生计韧性对LAC的促进作用存在明显阈值效应，一般韧性与教育是跨越适应能力阶梯的共性杠杆。灾后移民政策需避免"一刀切"，应依据家庭适应能力阶段设计差异化支持路径：初期侧重社会保障网络建设，中后期逐步引入韧性能力建设措施。未来研究可通过纵向数据或实验方法进一步验证因果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