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鹿政策建模中的关键遗漏：对Yemshanov等人（2025年）的回应

《Canadian Journal of Forest Research》：Key omissions in caribou policy modelling: a reply to Yemshanov et al. (2025)

Yemshanov等（2025）研究指出加拿大保护北极熊栖息地政策可能导致木材供应短缺，但模型存在三点局限：1）错误定义栖息地保护策略；2）未纳入南方山脉等24个关键栖息地；3）未考虑区域木材供应约束。动态调整政策目标被忽视，导致实际短缺评估不足。

　　

Yemshanov等人（2025年）研究了保护驯鹿（Rangifer tarandus caribou）的保护政策以及气候变化对加拿大木材供应的影响。他们得出结论，如果保护加拿大每个北方森林驯鹿栖息地的65%，根据当前的采伐水平，木材供应短缺情况将从无到中等不等，具体取决于管辖区域。此外，他们认为这种短缺与气候变化造成的短缺相当或更小。尽管此类分析对于理解针对森林驯鹿的保护政策的经济影响至关重要，但他们的分析在三个方面低估了这些政策对木材供应的影响：（1）错误地描述了加拿大对北方森林驯鹿的栖息地保护策略；（2）忽略了针对南部山区驯鹿的政策要求的影响；（3）低估了区域因素对省级木材供应的制约作用。

联邦恢复战略（加拿大环境与气候变化部2020年报告）要求各管辖区域将每个北方森林驯鹿栖息地的“未受干扰”栖息地比例恢复到65%以上，“未受干扰”栖息地定义为在1:50,000比例的Landsat影像上可见的人为干扰区域，并加上过去40年内发生野火的影响区域。Yemshanov等人（2025年）并未使用这一联邦政策定义来建模驯鹿栖息地的保护方案，而是提出了将每个栖息地的65%设为禁伐区的方案。然而，由于火灾和其他人为干扰，实际上很难在65%的栖息地范围内完全禁止林业活动。例如，2020年不列颠哥伦比亚省东北部的Calendar栖息地中，有63%的区域受到干扰（加拿大环境与气候变化部2024年报告），这主要是由于火灾和石油天然气开发的影响（该地区历史上没有进行过林业活动；加拿大环境与气候变化部2024年报告）。然而，Yemshanov等人（2025年）的模型对当前或未来的栖息地干扰程度不敏感，允许在Calendar栖息地的35%区域内继续进行森林采伐，从而加剧了栖息地的破坏，使实际状况进一步偏离联邦政策目标。

更广泛地说，截至2020年，加拿大51个北方森林驯鹿栖息地中有30个未能达到65%的“未受干扰”栖息地目标（加拿大环境与气候变化部2024年报告）。因此，在这些栖息地的未受干扰区域内进行任何森林采伐都违反了联邦政策，模型应该排除这些区域的木材供应。相反，模型应该只从满足联邦政策目标的21个栖息地进行采伐，并且要确保这些栖息地的未受干扰栖息地比例始终保持在65%以上。只有当过去40年内的火灾干扰面积减少，和/或通过恢复现有的人为干扰区域（如道路和遗留的地震勘探线路）使另外30个栖息地的未受干扰栖息地比例达到65%时，森林采伐才符合政策要求。这种情况在未来几十年内不太可能实现，而且在一些栖息地中可能由于火灾频率增加（正如作者所指出的）和/或恢复大规模人为干扰的难度而无法实现（Dickie等人2023年）。

联邦的“未受干扰栖息地”政策并不旨在创建永久性的、禁止一切林业活动的65%栖息地保护区。该政策的目标是“允许栖息地持续更新和恢复循环”（加拿大环境与气候变化部2020年报告：34），随着新的野火和人为干扰事件的增加，保护区会在不同栖息地之间动态调整。通过要求为当前和未来的栖息地干扰区域设立补偿保护区，无论这些干扰发生在何处、出于何种原因，该政策实际上对木材供应的限制比永久禁止65%的栖息地更为严格。

永久性设立最小人为干扰区域的保护区的一个后果是，这种保护措施往往偏向于栖息地的北部区域，而南部区域则不受限制。这种安排可能会导致驯鹿栖息地范围在物种分布的南部进一步缩小，这与联邦政策的目标“在整个分布范围内维持或恢复自我维持的当地种群”（加拿大环境与气候变化部2020年报告：34）相悖。

虽然Yemshanov等人（2025年）声称分析了加拿大驯鹿保护政策对木材供应的影响，但他们仅考虑了北方森林驯鹿和大西洋-加斯佩地区驯鹿的种群，而排除了其他类型的森林驯鹿种群，包括北部山区、南部山区和纽芬兰地区的驯鹿。虽然联邦和/或省级政府对于北部山区（例如：加拿大环境部2012年报告）和纽芬兰地区驯鹿（例如：纽芬兰与拉布拉多环境与保护部2015年报告）的管理有有限的指导方针，但根据联邦《濒危物种法》，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和阿尔伯塔省的24个南部山区驯鹿种群的关键栖息地已被定义，其中大部分与工业林业区重叠（加拿大环境部2014年报告）。这些驯鹿的恢复政策对木材供应有影响，因为这些政策要求在低海拔冬季栖息地保持65%的未受干扰栖息地，并在高海拔栖息地全面禁止采伐活动，而这些高海拔栖息地中包含可销售的木材（加拿大环境部2014年报告）。由于排除了南部山区驯鹿的关键栖息地，该分析忽略了加拿大驯鹿保护政策对这两个省份木材供应的显著影响。

最后，Yemshanov等人（2025年）的分析认识到驯鹿保护政策可能对地区木材供应造成限制，但他们认为可以通过增加同一管辖区域内其他供应区域的采伐量来弥补这些限制，尽管成本会更高，并且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沿海地区和内陆地区之间存在一定的限制。在他们看来，这可能使某些地区的驯鹿栖息地保护程度进一步提高，而不会对林业产业产生负面影响。然而，这一结论并不现实，也没有证据支持。实际上，由于其他地区的供应限制以及长途运输所需木材的成本，其他供应区域的补偿性采伐很少能阻止工厂关闭。假设当地工厂可以从不受限制的省级木材库存中按需获取木材来弥补局部短缺是不现实的，而且这种假设高估了在设立驯鹿保护区后可用的木材供应量。

虽然我们理解像Yemshanov等人（2025年）所做的分析需要许多简化假设才能进行，但我们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建模决策和假设导致了对驯鹿保护政策对加拿大木材供应影响的评估过于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