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Do the Generational Cohorts of CEOs Influence Corporate Travel Emiss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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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综述基于曼海姆代际理论（Generational Theory），探讨了首席执行官（CEO）所属世代对其所在企业差旅碳排放（Business Travel Emissions, BTE）的影响。研究通过对31个国家347家企业的实证分析发现，由千禧一代（Millennials）和X世代（Generation X）CEO领导的企业，其差旅碳排放显著低于由婴儿潮一代（Baby Boomers）CEO领导的企业。文章揭示了高管代际背景通过塑造其环境价值观与管理风格，进而影响企业可持续发展实践的内在机制，为理解领导力在推动企业低碳转型中的作用提供了新视角。
引言与研究背景
气候变化及其主要由温室气体排放驱动的负面影响已成为全球关注的重大议题，对经济构成切实威胁。企业为应对潜在的排放税增加、声誉风险及监管审查，正积极致力于减少或管理其碳足迹。组织活动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首席执行官（CEO）与分散在各地的管理层之间的沟通与互动，这使得商务差旅成为必要，同时也产生了显著的温室气体排放。尽管差旅能通过社交网络为企业带来创新、合作与基建方面的益处，但其在碳排放中的角色也促使政策制定者及其他利益相关方呼吁企业改变行为以减少差旅碳足迹。本研究旨在探讨公司领导力如何影响其与商务差旅相关的碳排放。
理论框架：代际理论与领导力影响
本研究以曼海姆的代际理论为核心分析框架。该理论认为，出生于相近时期、经历了相似社会历史事件的人群会形成共同的“代际单元”，拥有相似的行为、态度和偏好。每一代人因其独特的成长背景而被赋予特定的价值观与特征。例如，婴儿潮一代成长于经济高速增长和社会变革时期，普遍重视勤奋工作与乐观精神；X世代经历了高离婚率、双收入家庭兴起及个人电脑革命，培养了更强的独立性与韧性；千禧一代在数字革命、互联网与社交媒体普及中成长，更看重工作与生活的平衡、互联性与多元化。
研究将代际理论与上层梯队理论（Upper Echelons Theory, UET）及社会认同理论（Social Identity Theory, SIT）相结合。UET认为，组织的战略选择和绩效受到高层管理者背景、价值观和认知基础的深刻影响。CEO的世代背景作为一个关键的人口统计学特征，代表了塑造其管理身份的社会、技术和环境背景。SIT则进一步阐释了代际认同如何影响行为，个体会采纳其最显著的社会群体的规范。因此，不同世代的CEO因其不同的价值观、对技术的熟练程度以及对环境问题的认知，可能会在差旅政策和相关碳排放上做出系统性的不同决策。研究假设，相较于婴儿潮一代的CEO，千禧一代和X世代的CEO更可能推行减少差旅碳排放的政策和实践。
研究方法与数据
为验证假设，研究采用了计量经济学模型，对2017年至2021年间来自31个国家（包括美国、中国、英国、日本、德国等）的347家企业的数据进行了分析。企业差旅排放数据来源于Refinitiv Eikon数据库，其他企业层面数据来自Worldscope数据库，CEO个人信息（如年龄、任期）来自BoardEX。经过数据匹配与清理，最终样本包含750个观测值。核心被解释变量为商务差旅排放的自然对数（Log(BTE)）。关键解释变量为CEO的世代分类，依据出生年份划分为：千禧一代（1981-1996年出生）、X世代（1965-1980年出生）、婴儿潮一代I（1955-1964年出生）、婴儿潮一代II（1946-1954年出生）及战后一代（1928-1945年出生）。此外，模型还控制了企业规模、资产负债率、市值账面比、资产回报率、资本支出、不动产、厂房与设备比例以及企业总碳排放水平等多个变量，并考虑了行业、年份和国家固定效应。
主要研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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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O世代与差旅排放：实证结果清晰地表明，CEO的世代归属对企业差旅排放有显著影响。具体而言，由千禧一代或X世代CEO领导的企业，其差旅排放显著低于由婴儿潮二代CEO领导的企业。相比之下，婴儿潮二代CEO所在企业的差旅排放最高。这说明，经历过全球变暖讨论、数字技术蓬勃发展的年轻一代CEO，可能在工作中更认真地对待去碳化，并更倾向于采纳数字化替代方案以减少差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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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O年龄与差旅排放：研究还发现，CEO年龄与差旅排放之间存在正向关系，即CEO年龄越大，其企业的差旅排放倾向于越高。这与部分认为年长者可能更注重环保的文献发现相反，支持了年轻一代对解决环境问题的新技术和生活方式变革接受度更高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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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层变更与差旅排放：通过分析CEO变更事件，研究发现，仅仅任命更年轻的CEO（年龄上）并不自动导致差旅排放降低。然而，当新任CEO来自更年轻的世代（例如，从婴儿潮一代变更为X世代或千禧一代）时，企业的差旅排放会出现显著下降。这强调了代际更迭（而不仅仅是年龄变化）在改变企业差旅文化、推动减排方面的关键作用。
- 4.
CEO任期与公司任职时间的作用：研究探索了CEO在企业内的任期及其总任职时间对排放的影响。有趣的是，对于年长的CEO而言，他们在公司任职的时间越长，其企业的差旅排放反而越低。这可能是因为资深CEO凭借其已建立的稳固内外部网络和深厚的公司知识，减少了对差旅社交和建立信任的需求；同时，长期任职也可能使其更关注公司的长期风险，包括环境政策审查，从而推动减排。
研究结论与意义
本研究表明，CEO的代际背景是影响企业商务差旅碳排放的重要因素。千禧一代和X世代CEO所领导的企业表现出更低的差旅排放倾向，这与其成长过程中形成的更强的环境可持续性价值观、更高的数字技术亲和力以及相应的管理认同密切相关。研究证实了代际理论、上层梯队理论和社会认同理论在解释企业环境实践方面的适用性。研究发现意味着，企业可以通过考虑领导层的代际特征来助力其 decarbonization 进程。任命更年轻世代的CEO，或利用长期任职CEO的经验与内部网络，都可能成为减少差旅相关碳排放的有效策略。这项研究不仅拓展了代际理论在公司领导力领域的应用，也为理解企业实现可持续差旅的路径以及更广泛的旅游部门治理与绩效研究提供了新的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