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d Research International》：Consumer attitudes towards vertical farming in Scotland and Eng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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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英国垂直农业（VF）认知度低、地域差异不明的问题，通过1048份在线问卷揭示：消费者对VF普遍持正面态度（79%），但认知度仅36%；可持续性态度是影响接受度的关键因素，英格兰居民、高收入群体及城市人口对VF产品支付意愿更高。该结果为VF在英国的推广策略提供了实证依据，对推动可持续食品系统转型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在全球城市化加速的背景下，如何为城市居民提供新鲜、本地的食物，同时降低环境影响，已成为食品系统转型的核心挑战。垂直农业（Vertical Farming, VF）——这种在多层室内系统中通过精准控制光、温、水、营养等条件种植作物的技术，因其“零农药、节水节肥、缩短供应链”等优势，被视为未来农业的重要方向。然而，尽管技术潜力巨大，VF产品目前仍面临成本高、消费者认知度低等问题，尤其在英国不同地区，由于社会经济结构、饮食习惯的差异，人们对VF的接受程度可能截然不同。为此，来自阿伯丁大学罗威特研究所的研究团队，在《Food Research International》发表论文，首次系统比较了苏格兰与英格兰消费者对VF的态度差异，揭示了可持续性意识、收入、教育等关键因素如何影响这一新兴技术的推广。
研究团队采用横断面调查设计，于2022年4月通过Qualtrics平台招募1048名18岁以上英格兰、苏格兰居民，开展结构化在线问卷。核心方法包括：1）文本高亮任务（Text Highlighting Task），通过让参与者标记对VF描述文本的喜好/厌恶片段，量化情感倾向（情感得分范围-100~100）；2）基于Likert量表的可持续性态度评估（Cronbach's α=0.791），将参与者分为4个可持续性得分四分位组（SSQ1~SSQ4）；3）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 VAS）评估对VF产品与常规商业化（Commercially Grown, CG）产品的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4）多元有序逻辑回归分析（Ordinal Regression）探究人口特征、可持续性态度对VF认知与支付意愿的影响。
研究结果从多维度揭示了消费者对VF的复杂认知：首先，VF整体认知度偏低，仅36%参与者表示“听说过垂直农业”，且认知度与居住地（城市vs乡镇）、收入、教育水平显著相关——高收入、高学历、城市居民更可能了解VF。其次，情感分析显示79%消费者对VF持正面态度，最受认可的优点是“降低食物里程、减少碳排放”（情感得分+15.1），而“高能耗”则是主要担忧（得分-5.20）。值得注意的是，苏格兰与英格兰消费者在部分表述上存在显著差异：英格兰居民对“技术控制气候”的接受度更高，而苏格兰居民更关注能源消耗问题。
可持续性态度成为影响VF接受度的核心变量。高可持续性意识群体（SSQ4）在“购买意愿”“食用意愿”“产品安全性”等维度的评分均显著高于低意识群体，且更倾向于为VF产品支付溢价。多元回归分析进一步证实，居住地、收入、教育水平与可持续性态度共同构成影响支付意愿的关键因素：英格兰居民、18~30岁群体、高收入者支付意愿更高，而乡镇居民、低收入者、低学历群体及对VF持负面态度者则显著较低。有趣的是，尽管多数人表示“愿为VF产品多付钱”，但在实际价格选择中，VF与CG产品的WTP并无显著差异（￡2.20 vs ￡2.17），这可能反映“态度-行为”差异。
该研究首次通过大规模实证数据，揭示了英国不同地区消费者对VF的认知差异及其驱动机制。其核心结论可归纳为三点：第一，VF推广面临“认知度低”与“态度-行为不一致”的双重挑战，需通过精准科普提升公众理解；第二，可持续性诉求是推动VF接受的关键杠杆，通过强调“零农药、本地化供应”等环境效益，可有效提升消费者购买意愿；第三，地域与社会经济差异必须纳入政策考量——例如，在苏格兰偏远地区，VF可成为解决“新鲜蔬果可及性”的有效工具，但需配套价格补贴与社区教育措施。这项研究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重要参考：未来VF的推广应结合“可持续性标签”“社区参与”等策略，同时关注社会公平，避免因价格门槛加剧健康不平等。正如作者所言：“垂直农业要成为苏格兰的可持续食物来源，必须在经济、社会、环境三个维度实现可行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