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9日
正如Jean-Raymond在 [
3] 的引言中所记载的，我们于1979年秋天相识。当时Tony Hoare决定让我们共同使用位于Banbury Road 45号的“Programming Research Group”（PRG）的办公室。鉴于我们当时各自发表的一些想法，我怀疑Tony希望我们之间能够产生有益的互动；无论这是否是他的初衷，事实确实如此。Jean-Raymond合著了 [
5]，该文可以被视为后来被广泛认可的Z规范语言的雏形；而我则在Tony的Prentice-Hall系列中发表了 [
8]，这是第一本关于VDM（Verifiable Data Model）下通用程序开发的书籍。
随后我们与Jean-Raymond进行了许多有趣的讨论，我们使用自己的符号系统进行交流，但不太关注语法细节——我们对“基于模型”的规范这一理念有着完全一致的认识。当时PRG的团队一起开发了许多复杂系统的规范。需要强调的是，这种方法在当时并不常见：“代数数据类型”被认为更为抽象。
Jean-Raymond以及几乎所有参与该项目的学者都在1979–80学年开设了牛津大学的硕士课程（详见参考文献[
12]）。Liz Fielding在 [
6] 中提到了许多优秀的学生。Jean-Raymond关于Z规范语言的理念是在与Bernard Sufrin和Tim Clement等人的交流中不断发展的。值得一提的是，这早于Z语言中最具代表性的特性之一——模式演算（schema-calculus）的出现。我们都意识到，在处理大型系统规范时存在一些问题，我记得我们曾与Jean-Raymond和Tim讨论过如何避免模式捕获（name capture）问题。
在那两年里，我正在撰写关于（共享变量）并发控制的博士论文（虽然进度有些滞后）。在我和家人搬去曼彻斯特之前，Jean-Raymond和他的伴侣Hélène Villers回到了法国。对我来说，那两年非常珍贵，我们之间的友谊经受住了个人和职业生活的种种变迁。
当Jean-Raymond决定离开PRG时，关于Z规范语言的系统性记录还非常有限（实际上还有一份讽刺性质的文档[
11]，它的诞生源于对这种现状的不满）。Z语言在牛津继续发展，IBM与牛津大学合作开展了CICS（Customer Information Control System）项目，Rod Burstall和我是该项目的初期顾问。该项目汇集了Ian Hayes、Tim Clement、Ib S?rensen和Jim Woodcock等专家（详见参考文献[
7）。
Jean-Raymond总是有勇气放弃手头的工作，重新开始。即使在顶尖科学家中，这也非常罕见，可能是因为人们往往对已投入的努力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感觉。我记得在Wolfson College的一次午餐会上（大约是1981年），Tony和Henry Hirschberg（来自Prentice-Hall International）试图说服Jean-Raymond签订出版其最新研究成果的合同，但他最终放弃了这项工作，转而撰写了关于B语言和Event-B语言的两本重要著作[
3和
4），这些著作借助了广泛应用的重要工具得以实现。
值得记住的是，[
5和Z语言最初都被视为规范语言；Jean-Raymond关于开发方法的想法通过一系列报告逐步完善（参见参考文献[
1、
2），最终促成了B语言的诞生（他在[
3的致谢中提到了VDM的贡献）。B语言的工具支持由“B-Toolset”和后来的“Atelier B”提供。Jean-Raymond后来将其理念应用于许多成功且重要的项目中。
另一个让我们合作更加紧密的时期是“Rodin”项目（之前的一个项目名为“Matisse”，我们用这位雕塑家的名字来象征我们的合作决心）。这个由欧盟资助的项目由纽卡斯尔大学牵头，Sascha Romanovsky允许我在该项目及后续的“Deploy”[
10]项目中担任技术顾问。在Rodin项目中，我对ETH大学Jean-Raymond的团队特别感兴趣。我经常去他们的办公室参观，惊讶地发现这位看似“独来独往”的朋友实际上是一位非常高效的项目管理者：只需看看他们办公室的黑板，就能立刻了解工具开发的进展。“Rodin工具集”对Event-B语言的成功应用起到了关键作用。
除了偶尔一起聚餐外，Jean-Raymond和我几乎总会去Brasserie Lipp共进晚餐。有一次晚餐时，他提到会在晚餐前完成一些常规的证明工作，这激发了我参与Newcastle/Edinburgh AI4FM项目的灵感。在ETH大学期间，我们还多次讨论并发控制的相关话题；虽然我们的观点没有太大变化，但我们都很尊重对方的观点，而且我很享受这些辩论。
对于我来说，Jean-Raymond的离世让计算机科学界失去了一位极具原则性的科学家，我也失去了一位挚友，尽管他并不总是容易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