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y and Evolution》:White-Tailed Deer Baiting Altered Black Bear Site Use but Not Movements or Range 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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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探讨了针对白尾鹿的诱饵投放如何影响非目标物种美洲黑熊的空间使用与行为。研究采用严格的“处理前后-对照-影响”设计,结合GPS追踪数据,揭示了黑熊会增加对诱饵点的访问频率和停留时间,表现出更强的夜行性,但其大尺度的家域范围和移动模式并未因此改变。这一发现强调了人为食物补贴对野生动物行为的复杂影响,对相关研究和狩猎管理政策的制定具有重要参考意义。
引言
资源脉冲是环境中大量资源短暂可用的事件,既包括树籽丰收、风暴驱动的营养流失等自然事件,也包括诱饵投放、补给喂养等人为活动。这些人为的食物补贴通常用于改善野生动物的生存和繁殖、将其从农业资源中引开,或用于观赏和狩猎目的,同时也是野生动物研究和管理的重要工具。然而,诱饵和补给喂养的效果因物种和目的而异,并且可能对目标和非目标物种产生负面行为影响。以白尾鹿为例,其活动核心区会向诱饵点转移,并且在诱饵点取食的时间也更长。同样,野猪、棕熊等物种也表现出对诱饵点使用频率的增加。值得注意的是,针对白尾鹿的诱饵点也吸引了大量食草动物、杂食动物和中型食肉动物等非目标物种,这可能引发连锁负面效应,例如增加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的风险。因此,在制定研究和管理方案时,评估人为诱饵对非目标物种的潜在影响至关重要。本研究旨在量化美洲黑熊对白尾鹿诱饵的空间行为响应。我们预测,由于黑熊会将觅食精力集中在易获得、高集中的食物来源上,其家域范围和移动速度会因诱饵而减小,同时,与未投放诱饵和未处理的地点相比,黑熊对诱饵点的访问频率和持续时间也会增加。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在美国密歇根州上半岛的两个区域进行:水晶瀑布研究区和银山研究区。研究区域主要为混合硬木林和湿地,是黑熊和白尾鹿的常见栖息地。在狩猎季节,对这两种物种使用诱饵都是合法的,且鹿类诱饵使用非常普遍。
在2013至2019年间的每年5月至7月,研究团队使用桶状陷阱或改良的Aldrich脚套捕获了101只黑熊,并为它们佩戴了GPS项圈。项圈每15分钟尝试进行一次GPS定位。监测期集中在每年的7月和8月。
研究团队在两个区域共设立了116个诱饵点和81个未投放诱饵的对照点。诱饵为全玉米粒,于每年8月中上旬开始投放,并在21天内定期补充。对照点位于诱饵点200米以外。数据处理前(预处理期)为开始投放诱饵前的8至26天,处理后(处理期)为开始投放诱饵后的21天。
数据分析采用“处理前后-对照-影响”设计,以个体熊年(即每年被监测的个体熊)为分析单位。首先,基于整个监测期的位置数据,使用95%核密度估计为每只熊计算家域范围,并根据其家域是否与诱饵点重叠,将熊分为“有诱饵”组和“无诱饵”组。随后,评估了四个移动指标(家域大小、核心区大小、中位步长和中位转弯角)以及三个地点递归使用指标(访问次数、停留时间和返回间隔)。此外,还比较了黑熊在诱饵点和对照点的昼夜活动模式差异。所有分析均使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和递归分析包在R软件中完成。
结果
研究共分析了31只个体黑熊(20只雌性,11只雄性)在40个熊年的140,977个GPS位置数据。其中,32个熊年的黑熊家域内包含诱饵点,8个熊年的不含。
移动指标分析结果显示,无论家域内是否有诱饵点,黑熊的家域大小、核心区大小和中位步长在处理前和处理后均无统计学差异。中位转弯角在有诱饵组的熊中较小,但并未受到处理期的影响。
地点使用指标分析则清晰地支持了我们的预测。与预处理期和未投放诱饵的对照点相比,黑熊在投放诱饵的处理期内,对诱饵点的访问次数增加了3倍,停留时间延长了11倍。然而,连续访问之间的时间间隔在处理前后没有显著差异。此外,黑熊在诱饵点的活动在处理期表现出更强的夜行性,而在对照点的昼夜活动模式则没有变化,尽管两者的时间活动重叠度仍然很高。
讨论
本研究发现,黑熊在玉米诱饵投放后,会增加对地点的访问频率和停留时间,这符合其作为机会主义杂食动物会集中在高质量食物区域的特性。此前研究也表明,人为食物在黑熊可得时会在其食谱中占主导地位,我们的结果与显示黑熊频繁访问诱饵点的研究一致。类似地,棕熊、野猪、貂类和豹等物种在诱饵点的探测率也高于未投放诱饵的点。
我们观察到黑熊在诱饵点的夜行性增加。黑熊在人为食物源表现出夜行性很常见,这通常是对人类干扰的适应。然而,这一发现与在同一区域使用远程相机的研究结果有所不同,后者观察到黑熊在诱饵点的日间探测更多。方法学差异可能是原因:远程相机仅记录直接在诱饵点的活动,而我们的方法将诱饵点100米内的所有位置都视为“使用中”。黑熊可能并非一直处于诱饵点,而是在附近逗留以排斥其他个体并优化觅食。本研究的局限在于只能评估佩戴GPS项圈的个体。
与预测相反,家域内有或无诱饵点的黑熊之间,移动指标没有差异。虽然人为食物补贴影响了灰狼和白尾鹿的此类指标,但关于黑熊的研究结果并不一致。有研究表明,雌性黑熊的移动受诱饵和雄性狩猎的影响极小;在太浩湖附近的转移性喂养仅当靠近无意识的人为食物补贴时才有效。棕熊的研究结果也类似地存在差异。一个可能的替代解释是,黑熊可能普遍能获得其他人为食物补贴(如娱乐性诱饵、人类垃圾等),使得对照组也可能接触到人为食物,从而模糊了差异,但我们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
本研究受到样本量和监测持续时间的限制。家域内无诱饵点的黑熊监测数量较少,统计误差较高。此外,监测期仅限于7月和8月,此时黑熊更倾向于利用人类资源,因此在其他季节投放诱饵可能会产生不同的结果。
对娱乐性诱饵使用的适当监管需要深思熟虑。诱饵具有巨大的经济重要性,但也可能促进疾病传播、增加人兽冲突成本。我们的结果表明,黑熊显著增加了对白尾鹿研究诱饵点的使用,但并未相应地改变其大尺度的运动模式。因此,我们建议在评估用于研究或狩猎的白尾鹿诱饵投放时,应仔细考虑对黑熊、其他非目标物种和当地生境的潜在不利影响。未来的工作也可考虑使用非消耗性引诱剂作为短期吸引黑熊的、影响较小的替代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