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ees, Forests and People》：Who Benefits from Forest Co-management? Heterogeneous Welfare Effects under Rainfall Shocks in Malaw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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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马拉维受保护森林周边小农家庭在气候变化下面临的天气冲击脆弱性问题，探讨了参与村庄自然资源管理委员会（VNRMCs）对家庭福祉、收入不平等以及在降雨冲击后安全网作用的影响。通过基于743户家庭的实地调查结合地理空间降雨与森林覆盖数据，并运用IPWRA、PSM及分位数回归方法，研究证实VNRMC参与能显著提高林业与非林业收入、消费耐用品指数及食物消费评分，并能缓冲降雨冲击对林业收入的影响，特别是在最低收入家庭中显著减少了人均收入差距。该研究强调了在天气冲击背景下，为减贫性保护目的加强自然资源参与式管理的重要性。
在气候变化加剧的背景下，依赖于雨养农业和自然资源的小农户，特别是那些紧邻保护区的家庭，生计变得尤为脆弱。马拉维是一个典型例证，其经济高度依赖农业和森林资源，但季节性的降雨异常和温度变化正威胁着农业生产力和粮食安全，加剧了小农户的贫困。与此同时，森林生态系统的退化削弱了环境对气候冲击的缓冲能力。传统的集中式森林管理模式不仅效果有限，还可能引发当地社区与保护机构间的冲突。因此，探索一种既能保护森林、又能提升社区福祉的管理模式，成为亟待解决的关键问题。森林共管作为一种政府和社区共同承担责任的管理模式，被寄予厚望。在马拉维，家庭主要通过参与村庄自然资源管理委员会（Village Natural Resource Management Committees， VNRMCs）来介入森林共管。然而，关于VNRMC参与在多大程度上、以及对哪些家庭能够改善福利、减少不平等，特别是在应对降雨冲击时是否发挥了“安全网”作用，现有研究仍不充分。为了填补这一空白，这项发表在《Trees, Forests and People》上的研究，深入分析了参与VNRMCs对家庭福利和收入不平等的影响，以及其在降雨冲击后的缓冲作用。
研究人员采用了准实验设计，结合横断面调查与地理空间数据分析。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 多阶段抽样与实地调查：在马拉维北部、中部和南部七个森林保护区（FR）景观中，随机选取村庄和家庭，于2024年11月至2025年1月对743户家庭进行了问卷调查，收集了人口特征、经济活动、收入、VNRMC参与及气候感知等信息。2. 地理空间数据整合：将家庭GPS坐标与长期（1981-2024年）降雨数据以及基于Landsat 8 OLI影像的森林冠层密度数据链接，使用标准化降水指数（Standardised Precipitation Index, SPI）客观衡量降雨冲击。3. 因果推断与异质性分析：为克服家庭自我选择参与VNRMCs导致的内生性问题，研究主要采用了逆概率加权回归调整（Inverse Probability Weighted Regression Adjustment, IPWRA）模型来估计参与VNRMCs的平均处理效应（Average Treatment Effect on the Treated, ATT）。同时，使用倾向得分匹配（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 PSM）进行稳健性检验，并运用分位数回归（Quantile Regression）分析VNRMC参与对不同收入水平家庭的异质性影响。4. 描述性统计与方差分析：对样本家庭特征和福利指标进行跨景观的比较分析。
研究结果
4.1. 描述性统计
描述性统计揭示了各森林保护区景观在家庭特征和福利结果上的显著差异。例如，Vwaza Marsh（88%）和Mua-Livulezi（79%）景观的家庭参与VNRMC的比例最高。在福利指标方面，Senga Bay Hills景观的家庭在调查前一年获得了最高的林业收入和非林业收入。Vwaza Marsh景观的家庭拥有最高的消费耐用品指数，表明其财富相对稳定。而Senga Bay Hills景观的家庭食物消费评分最高。
4.2. 影响家庭参与VNRMCs决策的因素
社会经济、生物物理和制度因素共同影响了家庭参与VNRMCs的决策。Probit模型结果显示：家庭获得森林就业机会、户主受教育年限、家庭资本（农业支出）对参与决策有显著正向影响。相反，家庭与森林的距离增加会降低参与概率。降雨冲击（SPI）本身对参与决策的影响不显著，但其与森林就业机会的交互项表明，在冲击下，有森林就业机会的家庭更倾向于参与VNRMCs以寻求保障。
4.3. VNRMC成员身份对家庭福利的影响
使用IPWRA模型估计ATT发现，尽管不同森林景观内部存在差异，但VNRMC成员身份能显著提高家庭的林业收入、非林业收入、消费耐用品指数和食物消费评分。具体而言，参与VNRMCs使家庭的林业收入平均增加约12.9万马拉维克瓦查（MWK），非林业收入增加约28.3万MWK，消费耐用品指数提高约0.41个标准差，食物消费评分提高约3.1分。
4.4. VNRMC成员身份在降雨冲击下的缓冲作用
研究发现，降雨冲击（较低的SPI值）本身对林业收入有显著的负面影响。然而，VNRMC成员身份与降雨冲击的交互项系数显著为正，这表明参与VNRMCs能有效缓冲降雨冲击对林业收入的负面影响，起到了“安全网”的作用。不过，这种缓冲效应在不同森林景观间存在空间异质性。
4.5. VNRMC成员身份对收入不平等的影响
分位数回归分析进一步揭示了VNRMC参与的异质性福利效应。在控制其他因素后，VNRMC参与对所有分位点的人均收入都有正向影响，但对收入分布底端（如第10分位数）的家庭影响最大。这意味着VNRMC参与显著减少了森林周边社区内部的人均收入差距，对最贫困的家庭益處最为明显。这种减少不平等的效应在遭受降雨冲击的背景下更加显著。
研究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证实，在马拉维森林保护区景观中，参与以VNRMC为载体的森林共管，不仅能普遍提升小农家庭的福利水平（包括收入、财富和营养），还能在气候冲击下发挥重要的生计保障作用。更重要的是，这种参与机制具有“益贫性”，能够显著降低社区内部的收入不平等，使最弱势的家庭获得相对更大的收益。这挑战了关于公共资源管理可能加剧精英俘获的担忧，至少在所研究的马拉维案例中，共管制度设计有助于实现更公平的利益分配。
研究的意义在于，它为在气候脆弱性高的地区推行以社区为基础的自然资源管理提供了有力的实证支持。结果表明，将资源使用权和管理责任有条件地赋予当地社区（如通过VNRMCs），可以同时实现环境保护和减贫的双重目标。尤其是在应对日益频繁的极端天气事件时，这种制度安排能够增强社区恢复力。因此，研究者建议马拉维林业部、捐助机构和地方社区应共同努力，在天气冲击的背景下，为减贫性保护而加强自然资源的参与式管理。当然，本研究属于横断面研究，未来需要通过纵向或面板研究来进一步验证其因果关系的长期稳定性，并深入探讨不同制度设计（如收益分享规则、女性参与度）如何影响共管的公平与效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