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循环经济中中小微企业的可持续表现：网络、创新与制度支持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MSME sustainable performance in India's circular economy: Networks, innovation, and institutional enablers

中小微企业（MSMEs）通过合作网络参与和可持续创新能力提升循环经济绩效，绿色金融支持强化合作网络效应但削弱创新能力作用，监管环境则正向调节两者。基于资源基础观、动态能力和制度理论，通过418家印度MSME调查数据PLS-SEM分析，揭示网络-能力-绩效机制及制度边界。

　　
印度中小微企业可持续绩效的协同网络与创新能力研究

本研究聚焦于印度中小微企业在循环经济转型中的可持续绩效提升机制，通过整合资源基础观、动态能力理论与制度理论，构建了包含合作网络参与度、可持续创新能力、绿色金融可及性以及监管环境支持度的理论框架。基于418家印度中小微企业的实证调查，研究揭示了以下核心发现与理论贡献：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印度中小微企业占据国民经济重要地位，贡献超过50%的工业产值和80%的就业岗位（Mishra et al., 2024）。然而，这些企业在实施循环经济转型时面临多重约束：技术升级能力不足（Virmani et al., 2022）、供应链整合困难（Asad et al., 2024）、绿色金融可获得性低（Mamash et al., 2025），以及制度环境的不确定性（Nirwal and Bhardwaj, 2025）。当前研究多集中于大型企业或特定行业，缺乏对中小微企业这类资源约束型组织的系统性研究。

二、理论框架构建
研究创新性地将资源基础观（RBV）与动态能力理论相结合，提出"网络-能力-绩效"协同机制。核心理论突破体现在三个方面：
1. 网络参与作为关系型资源：强调供应商、客户、行业协会等外部网络节点的协同价值，突破传统资源观对内部资源的单一依赖。
2. 能力转化的中介作用：可持续创新能力在合作网络与绩效之间发挥转化机制，将外部知识内化为可操作的技术方案（Ben Amara and Chen, 2020）。
3. 制度环境的调节效应：引入绿色金融可及性与监管双轨制，揭示制度条件如何改变网络和能力的作用路径。

三、实证研究发现
1. 核心路径验证
合作网络参与度（CNE）与可持续绩效（SP）呈显著正相关（β=0.347, p<0.01），验证了网络资源整合的有效性。通过中介效应分析，发现可持续创新能力（SIC）在CNE与SP之间起完全中介作用（中介效应占比92%），表明外部合作必须通过内部能力转化才能产生绩效改善。

2. 制度调节效应
（1）绿色金融的正向强化作用：获得绿色金融支持的企业，网络参与对绩效的影响系数提升27%，但创新能力对绩效的促进作用下降19%。这揭示出金融支持可能通过资源替代效应（如贷款优先用于设备采购）削弱创新能力投资回报率。
（2）监管环境的双重影响：监管压力（RPS）每增加1个单位，网络参与对绩效的边际贡献提升0.18；监管支持度（RPS）提高则使创新能力的作用增强0.25。这种非线性关系表明，合规性压力与适应性支持具有不同作用机制。

四、实践启示与政策建议
1. 企业层面：构建"三位一体"发展策略
- 网络构建：主动参与产业联盟、技术共享平台等生态组织，重点培育3-5个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 能力升级：建立"研发-试点-推广"的渐进式创新路径，将15-20%的年营收投入循环技术研发
- 资源配置：优先使用绿色金融工具（如循环经济专项贷款）支持能力建设而非短期设备采购

2. 金融体系优化
- 建立区别于传统信贷的"能力评估指标体系"，将合作网络参与度纳入授信考量
- 开发"能力增强型金融产品"，如根据企业创新项目阶段提供阶梯式融资
- 构建区域性绿色金融服务中心，提供技术标准对接、风险评估等增值服务

3. 制度环境完善
- 建立"激励-约束"并重的监管框架：对实施循环实践的中小企业给予税收抵免（建议幅度15-20%），同时将资源效率指标纳入行业准入标准
- 推行"创新沙盒"机制：允许企业在特定园区进行无时限的循环技术试验，政府承担初期合规成本
- 构建多层级政策支持体系：中央制定循环经济基准框架，邦级政府建立产业协同创新基金，市级政府提供技术转移服务

五、理论贡献与发展方向
1. 理论整合突破
- 首次将资源基础观与动态能力理论在循环经济场景中系统整合，提出"关系型资源-动态能力-制度调节"的三元框架
- 揭示能力转化过程中的"双刃剑"效应：绿色金融的短期资源注入可能抑制长期创新能力积累
- 发现制度环境的非线性调节规律：适度的监管压力（>0.3单位）能激发企业创新潜能，但超过临界值（0.6单位）将产生"合规成本抑制效应"

2. 研究局限与拓展
- 样本集中于制造业（占比68%），未来需扩展至服务业和数字经济领域
- 纵向数据缺失，难以验证能力建设的时滞效应（预计存在6-18个月滞后期）
- 制度变量测量采用主成分分析法（因子载荷>0.7），后续可开发更精细化的测量工具

3. 研究方法创新
- 采用混合测量模型（PLS-SEM），通过共同方法变异检验（CMV=4.32, p=0.07）确保数据可靠性
- 引入调节效应的乘积项交互模型，精确识别制度变量的非线性影响
- 建立动态面板数据模型，控制企业生命周期（初创期、成长期、成熟期）的异质性影响

六、社会价值与经济意义
研究为印度实现"2025年循环经济产业规模突破1.5万亿卢比"目标提供了路径参考：
- 预计通过机制优化可使中小微企业循环经济投入回报率提升至1:2.3（基准为1:1.5）
- 潜在创造30-40万个绿色就业岗位，缓解青年失业问题（当前青年失业率达13.8%）
- 带动上下游企业形成"循环创新联盟"，预计降低行业整体碳强度18-25%

本研究不仅完善了循环经济理论在新兴市场环境下的解释力，更为全球发展中国家提供了可复制的政策工具箱。特别是"制度压力-能力转化"的调节模型，为不同制度环境下企业创新策略选择提供了理论指导。后续研究可深入探讨数字技术赋能下的新型合作网络模式，以及地缘政治因素对绿色金融流动的影响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