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解读免疫微环境信号通路以克服结直肠癌的免疫治疗耐药

《HUMAN MUTATION》:Unraveling Signaling Pathways in Immune Microenvironment Crosstalk to Overcome Immunotherapy Resistance in Colorectal Cancer

【字体: 时间:2026年02月15日 来源:HUMAN MUTATION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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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综述深入剖析了结直肠癌(CRC)肿瘤免疫微环境(TIME)中复杂的信号通路网络,如PD-1/PD-L1、cGAS/STING、Notch与细胞因子通路,如何通过调控T细胞、B细胞、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DC)及NK细胞的功能状态,塑造免疫抑制环境并介导对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的耐药。文章为克服CRC免疫治疗抵抗、开发新型联合疗法(如靶向关键信号节点)提供了详尽的机制见解与前瞻方向。

  
1. 引言
结直肠癌(Colorectal Cancer, CRC)是全球癌症相关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其治疗面临巨大挑战。尽管免疫疗法已革新多种实体瘤治疗,但其在CRC中的疗效主要局限于具有高度微卫星不稳定性(MSI-H)或错配修复缺陷(dMMR)的肿瘤患者。对于绝大多数微卫星稳定(MSS)型CRC患者,疗效有限且常出现耐药。这种耐药性很大程度上源于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 TME),特别是肿瘤免疫微环境(Tumor Immune Microenvironment, TIME)中错综复杂的细胞与分子间“对话”。这篇综述旨在系统解读TIME中关键信号通路的异常如何驱动免疫抑制,并为克服耐药性提供新的策略视角。
2. CRC免疫微环境的构成
CRC的进展受其免疫微环境这一复杂生态系统的支配。它不仅仅包含肿瘤细胞,还包括多种免疫细胞(T细胞、B细胞、NK细胞、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成纤维细胞、内皮细胞及基质成分。这些元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决定了免疫稳态与病理失调之间的关键平衡。临床研究表明,CRC组织中T、B淋巴细胞的密度和活化状态与疾病进展阶段相关。通过ESTIMATE算法对患者转录组数据进行分析,可得出基于免疫相关基因(如AXIN2和CCL22)的预后特征。在免疫微环境中,趋化因子CCL22等关键调节因子通过CCR4招募免疫抑制性的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 T cells, Tregs),促进免疫逃逸。因此,CRC免疫微环境是一个协调的调控网络,而非孤立元素的集合。
3. CRC中免疫细胞的分类与功能
CRC涉及多种具有特定功能的免疫细胞,共同塑造疾病的发生与发展。
3.1. T细胞
T细胞在CRC中发挥背景依赖性的作用,既可抑制也可促进肿瘤生长。细胞毒性CD8+T淋巴细胞是主要的效应细胞,其浸润与患者生存期改善相关。dMMR肿瘤产生的新抗原与共刺激信号一起,可促进强烈的CD8+T细胞活化。其募集还受到cGAS/STING通路和I型干扰素信号驱动的趋化因子(如CCL5和CXCL10)介导。其他T细胞亚群也参与免疫调节,例如γδ T细胞在癌前组织中发挥抗肿瘤作用,但在已形成的CRC病变中常转为促瘤表型。调节性T细胞(Tregs)和耗竭T细胞则通过分泌IL-10、TGF-β等细胞因子以及与DC、巨噬细胞的直接接触,促进免疫抑制。
3.2. B细胞
B细胞参与体液免疫,并在CRC微环境中表现出显著的可塑性。B淋巴细胞浸润通常与良好预后相关。肿瘤中富集的IgG+浆细胞区室表明存在活跃的、肿瘤引发的B细胞反应。然而,某些B细胞亚群可促进转移,例如肺转移灶中Erbin阳性的B细胞可通过TGF-β介导的信号传导损害IgA+细胞迁移,并通过STAT6激活上调PD-1表达来支持转移过程。单细胞RNA测序已鉴定出组织驻留记忆B细胞和浆细胞是关键亚群。
3.3. NK细胞
自然杀伤(Natural Killer, NK)细胞无需预先抗原暴露即可对肿瘤进行先天免疫监视。然而在CRC中,NK细胞功能常受损,表现为细胞毒性和细胞因子产生减少,这与疾病晚期和较差预后相关。免疫表型分析显示,具有强肿瘤杀伤能力的CD56dimCD16+NK亚群减少,而细胞毒性较弱的CD56bright和CD56dimCD16-亚群增加。NK细胞还能通过与DC相互作用来调节适应性免疫,增强其成熟及随后的T细胞活化。
3.4. 巨噬细胞
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umor-Associated Macrophages, TAMs)在CRC中表现出高度可塑性,可根据微环境信号采用抗肿瘤(M1样)或促肿瘤(M2样)表型。M2样TAMs表达CD206和Arg-1,分泌IL-10和TGF-β,支持免疫逃逸、血管生成和组织重塑。相反,M1样TAMs表达CD86和iNOS,促进炎症和肿瘤细胞吞噬。向M2表型的极化常与疾病晚期和治疗耐药相关。肿瘤衍生因子和细胞外基质成分驱动TAM向促瘤状态极化。Notch信号传导,特别是通过Notch3,也会募集免疫抑制性髓系细胞,强化免疫抑制微环境。
3.5. 树突状细胞
树突状细胞(Dendritic Cells, DCs)通过呈递肿瘤抗原和启动T细胞反应来协调抗肿瘤免疫。其功能状态(从免疫原性到耐受性)严重影响结局。成熟的1型经典树突状细胞(cDC1s)擅长交叉呈递抗原并激活CD8+T细胞,而未成熟的DCs则倾向于诱导耐受。有效的免疫需要DC迁移至肿瘤引流淋巴结,而这一过程在晚期疾病中因cGMP合成受损而受阻。磷酸二酯酶5(PDE5)抑制剂可以恢复DC迁移并增强T细胞启动。Notch2信号是cDC1功能的另一个关键调节因子。
4. CRC中免疫细胞相关生物标志物
寻找基于免疫的生物标志物对改善CRC的诊断准确性和治疗效果具有巨大潜力。其中,STAT家族蛋白STAT3和STAT5B的下调与更好的生存期相关。肿瘤浸润免疫细胞(Tumor-Infiltrating Immune Cells, TIICs)的预后效力已得到证实。细胞因子IL-1β通过调节免疫细胞浸润和DNA甲基化状态促进CRC进展。外泌体蛋白S100A11可作为诊断性生物标志物。三级淋巴结构(Tertiary Lymphoid Structures, TLSs)的存在和免疫检查点(如PD-1/PD-L1)的表达是重要的预后和预测指标。巨噬细胞亚群的转录研究提供了有价值的预后信息。
5. 免疫细胞在CRC治疗耐药中的作用
治疗耐药是CRC的主要障碍,而TME中的免疫细胞对此有重要贡献。免疫细胞浸润的密度和空间组织具有显著的预后价值。例如,高密度的CD8+T细胞通常与更好的化疗反应相关,而Tregs的富集则常营造免疫抑制环境。一个核心耐药机制是免疫逃逸,即肿瘤细胞通过上调PD-L1等免疫检查点分子使T细胞失活。免疫抑制细胞(如髓源性抑制细胞Myeloid-Derived Suppressor Cells, MDSCs和Tregs)通过分泌一系列抑制因子来削弱抗肿瘤免疫。这些机制不仅导致免疫治疗耐药,也可能导致常规化疗耐药。癌症干细胞(Cancer Stem Cells, CSCs)因其自我更新和分化能力,是耐药的另一个关键来源。
6. 未来展望
解析CRC的TIME正在为创新研究和治疗策略铺平道路。首先,需要持续应用单细胞多组学和空间转录组学等高分辨率技术,以解析TME中免疫细胞的功能异质性和可塑性。其次,克服现有免疫疗法的耐药性,特别是在反应不佳的MSS肿瘤中,是优先事项。有前景的策略包括通过靶向极化信号(如Notch或CSF1R)重编程TAMs、增强DC迁移和功能,以及逆转T细胞耗竭。将ICI与趋化因子信号调节剂(如CXCR3或CCR5拮抗剂)结合,可能通过改善T细胞募集将“冷”肿瘤转化为“热”肿瘤。最后,非经典免疫细胞(包括先天淋巴样细胞ILCs、γδ T细胞和B细胞亚群)的作用值得深入研究。对整个免疫生态系统更细致的理解,对于为CRC患者制定有效、个性化的联合疗法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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