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Interpersonal stressors, interpersonal sensitivity, and loneliness among college students: Disentangling between- and within-person associ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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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孤独感与人际压力及敏感性的动态关系研究显示,人际敏感性在压力与孤独的纵向双向关系中起显著中介作用,且女性群体效应更明显。
陈晓燕|朱娅|施旭亮
福建师范大学心理学学院,中国福州
摘要
年轻人中普遍存在的孤独问题引起了广泛关注,其中人际压力因素被认为是导致这一问题的重要原因之一。本研究旨在探讨人际敏感性是否在人际压力与孤独感之间起到中介作用,并区分个体内部效应与个体间效应。此外,研究还考察了性别在这一关系中的潜在影响。研究对3765名中国大学生进行了为期两年的跟踪调查,采用了随机截距交叉滞后面板模型(Random Intercept Cross-Lagged Panel Models)。结果表明,人际敏感性在人际压力对孤独感的个体内部效应中起到了显著的中介作用,这一现象在女性中尤为明显,而在男性中则不明显。这些发现表明,降低人际敏感性的策略可能有助于缓解因人际压力引起的孤独感,从而强调了制定针对不同性别的干预措施的必要性。
引言
孤独感被定义为一种令人痛苦的社会隔离感和缺乏亲密感的状态(Cramer & Barry, 1999),它是一个重大的公共卫生问题,与多种不良后果相关(Surkalim et al., 2022)。大学生在面临独立过渡的同时,还要应对学术和社会压力,因此他们特别容易感到孤独(Lim et al., 2020)。研究表明,年轻人中的孤独感患病率为5.3%(Surkalim et al., 2022),这突显了在这一关键生命阶段调查孤独感风险因素的重要性,以便采取有效的预防和干预措施。压力因素是导致孤独感的已知诱因(Lim et al., 2020),其中人际压力因素是强有力的预测因子(Buecker et al., 2021)。这些人际压力因素与涉及人际互动的负面情况有关(Li et al., 2024)。为了阐明其背后的机制,本研究重点关注了人际敏感性。人际敏感性指的是个体对负面社会评价的持续担忧,这种担忧使他们对他人的评价高度敏感,从而抑制自我表达以避免可能的批评(Marin & Miller, 2013)。拒绝敏感性模型提出,人际敏感性可能在人际压力与随后产生的孤独感之间起到关键的中介作用(London et al., 2007)。然而,以往的研究往往将个体间效应与个体内部效应混为一谈。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采用了随机截距交叉滞后面板模型(RI-CLPMs),以区分特质稳定性与个体内部动态(Hamaker et al., 2015),从而明确人际敏感性的具体中介作用。
章节摘要
人际压力与孤独感
大学生的孤独感源于多种压力因素,尤其是在他们情绪不稳定的过渡时期,这增加了他们遭受人际冲突的脆弱性(Li et al., 2024)。根据心理病理学的人际理论,人际关系从根本上塑造了心理健康(Rudolph et al., 2016)。一项纵向研究表明,负面生活事件会增加孤独感,尤其是在女性中(Lempinen et al., 2018)。人际敏感性作为中介因素
要全面理解人际压力与孤独感之间的关系,需要考察不同发展阶段中的潜在中介因素。面对人际压力(如受欺负)的个体往往会形成消极的人际关系预期(Downey et al., 1998),实证研究也证实了这些压力因素与拒绝敏感性之间的关联(Williams et al., 2017)。我们进一步应用拒绝敏感性模型来阐明人际敏感性的影响。性别的调节作用
个体对压力的敏感度、认知评估和应对方式存在显著差异(Lazarus & Folkman, 1987)。在人际压力和孤独感的特定背景下,一些研究表明,与女性相比,男性在面对同伴欺凌等压力时可能会经历更严重的孤独感(Chu et al., 2019; Wang et al., 2020)。然而,元分析表明,拒绝敏感性在这方面的影响在性别间并无显著差异。本研究
本研究采用多波纵向设计和随机截距交叉滞后面板模型(RI-CLPMs),探讨人际敏感性在人际压力与孤独感个体内部关系中的中介作用。研究检验了两个假设:(a)人际压力与孤独感之间存在正向的双向个体内部关系;(b)人际敏感性中介了这种双向关系。同时,也会探讨这些路径中的性别差异。参与者与研究程序
本研究最初从中国广东省的三所大学招募了4352名大一新生。参与者在三年内每隔六个月接受一次评估,第二次和第三次评估之间有一年的间隔。评估时间点分别为:2019年3月(T1)、2019年9月(T2)、2020年9月(T3)、2021年3月(T4)、2021年9月(T5)和2022年3月(T6)。本次分析使用了T1至T4阶段的数据。初步分析
如表1所示,关键变量在各阶段之间以及不同阶段内部均存在显著相关性。参与者的年龄范围为15至28岁,基线时的平均年龄为19.12岁(标准差=0.98岁)。样本中男性占52%(n=1968)。参与者包括大一至大四的学生。组内相关系数表明数据具有足够的个体内部变异度,适合进行建模(人际压力:0.36;孤独感:0.62;人际敏感性:)讨论
本研究采用随机截距交叉滞后面板模型(RI-CLPMs)来探讨大学生中人际压力与孤独感之间的双向个体内部关系,以及人际敏感性的潜在中介作用。结果显示,人际压力通过人际敏感性对孤独感产生了显著的间接影响,这种影响在女性中更为明显。相反,从孤独感通过人际敏感性影响人际压力的路径则不那么显著。局限性
首先,使用自我报告量表可能会引入反应偏差;未来的研究可以采用多来源信息收集或临床访谈的方法。其次,数据收集期间正值COVID-19疫情期间,各评估阶段之间的时间间隔因疫情而不同。第三,尽管ULS-8孤独感量表经过了验证,但它未能完全反映数字时代的经历。第四,以往的研究大多仅将人际敏感性视为中介因素。结论
本研究利用随机截距交叉滞后面板模型(RI-CLPMs)探讨了大学生中人际压力、敏感性和孤独感之间的个体内部动态。结果表明,压力与孤独感之间存在双向关系,且这种关系由人际敏感性中介——但这种中介作用仅限于女性。这些发现表明存在一个自我强化的循环,部分可以通过人际敏感性来解释,并受到性别的调节,这强调了在理解和应对学生问题时采取性别敏感方法的必要性。作者贡献声明
陈晓燕:撰写初稿、数据可视化、软件使用、方法论设计、数据分析、概念构建。朱娅:撰写修订稿、方法论设计、研究实施。施旭亮:撰写修订稿、监督研究过程、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研究实施、资金筹措。伦理批准
本研究的所有程序均获得了所属大学伦理委员会的批准,并符合其伦理标准。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2023年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少年在长期压力事件后的心理适应及其干预机制的持续监测”项目(项目编号:BBA230062)的支持。致谢
作者感谢参与本研究的本科生和各学院的支持。同时,也非常感谢协助数据收集的教师和学生助理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