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污染物和气象因素对中国中老年人哮喘的长期影响：一项全国范围内的基于人群的纵向研究

《Environmental Pollution》：Long-Term Effects of Air Pollutants and Meteorological Factors on Asthma in Chinese Middle-Aged and Older Adults: A Nationwide Population-Based Longitudinal Study

长期空气污染物和气象因素对中国中老年哮喘人群的协同效应研究。基于CHARLS 2011-2018数据，多变量分析显示PM2.5和PM10每增一IQR，哮喘风险分别增加27%和42%（95%CI 1.08-1.49、1.21-1.65），而高温（-9%）、高湿度（-19%）和风速（-13%）具有保护作用。混合暴露模型表明气象因素组合可降低哮喘风险（OR=0.72）。研究首次揭示PM2.5/PM10与气象因素的交互效应对哮喘发生发展的影响。

　　

徐林玲|顾王阳|李志|陈阳|杜冠奎|刘世健

海南医科大学基础医学与生命科学学院，海口，571199，中国

摘要

在中国，关于多种空气污染物和气象因素对哮喘患者的长期单独影响及联合影响仍研究不足。本研究旨在探讨这些因素在该人群中的长期暴露效应。数据来源于中国健康与退休追踪调查（CHARLS，2011-2018年）。基线分析共纳入17,431名成人，纵向分析纳入11,392名成人。采用多变量调整的逻辑回归模型、Cox比例风险模型和混合暴露模型来评估这些因素与哮喘患病率、发病率、肺功能和死亡率之间的关联。结果表明，PM₂₅和PM₁₀浓度每增加一个四分位数范围（IQR），哮喘风险分别增加（OR = 1.27，95% CI: 1.08-1.49；OR = 1.42，95% CI: 1.21-1.65）；而较高温度（OR = 0.91，95% CI: 0.83-1.00）、湿度（OR = 0.81，95% CI: 0.68-0.96）和风速（OR = 0.87，95% CI: 0.77-0.98）具有保护作用。WQS回归分析显示气象因素的联合效应具有显著负相关性（OR = 0.72，95% CI: 0.55-0.93）。相反，SO₂浓度和风速每增加一个IQR，哮喘死亡率增加（HR = 1.57，95% CI: 1.19-2.08；HR = 1.65，95% CI: 1.17-2.31）；而较高温度和湿度则降低哮喘风险（HR = 0.77，95% CI: 0.63-0.94；HR = 0.54，95% CI: 0.36-0.80）。此外，O₃暴露浓度每增加一个IQR，峰值呼气流速降低（β = -22.13，95% CI: -41.64至-2.62）。总之，长期暴露于PM₂₅和PM₁₀会增加中国中老年人的哮喘风险，而温度、湿度和风速则具有保护作用。

引言

哮喘是一种常见的呼吸系统疾病，其特征为喘息、呼吸急促、胸闷和咳嗽（Bateman等人，2008年）。根据2022年全球哮喘报告，全球儿童哮喘患病率为9.1%，青少年为11.0%，成年人为6.6%（Chakaya和A?t-Khaled，2022年）。对于全球哮喘患者及其家庭而言，该疾病显著影响生活质量，并带来多方面的负担，包括心理、医疗和经济方面（Finkelstein等人，2021年）。

哮喘是一种复杂的疾病，其病因涉及遗传和环境因素。遗传因素的贡献率估计在35%至95%之间（Ober和Yao，2011年），而接触烟草烟雾和臭氧等环境污染物是已确认的风险因素（Jackson等人，2008年）。此外，近几十年来过敏性哮喘发病率的上升部分归因于气候变化（Fieten等人，2022年）。近期全球多项研究也证实了气候相关环境因素与全球哮喘负担增加之间的关联（Annesi-Maesano等人，2025年；Kazadzis等人，2025年；Makrufardi等人，2023年）。

气象因素和空气污染物可能协同作用，增加过敏性疾病的风险并加重症状。接触O₃、NO₂和SO₂与哮喘相关急诊就诊和住院率增加有关（Chowdhury等人，2021年）。在中国，徐等人报告长期温度变化与哮喘风险增加有关（Xu等人，2023年），但这与本研究评估的长期平均暴露水平不同。实际上，个体通常同时暴露于多种污染物和气象因素的混合环境中。然而，关于这些混合物对全国人群哮喘影响的流行病学证据仍然有限。

在评估哮喘的健康影响时，客观的肺功能测量指标至关重要。峰值呼气流速（PEF）是评估肺功能的关键指标，对哮喘管理和评估至关重要。然而，关于空气污染物和气象因素对人群水平上PEF趋势影响的证据仍然不足。因此，本研究利用具有全国代表性的中国健康与退休追踪调查（CHARLS）数据，旨在评估多种空气污染物和气象因素的长期暴露对成人哮喘结果的单独和联合影响。

研究人群

本研究使用了CHARLS数据，这是一项针对中国45岁及以上成年人的全国代表性纵向调查。分析了2011年至2018年间收集的四个数据波段（http://charls.pku.edu.cn/）。基线调查（2011-2012年）共纳入28个省150个县的17,705名参与者。后续评估通过面对面访谈和身体测量进行，收集了大量关于社会人口统计特征、生活方式等数据。

基线特征

分析了四个调查波段（2011年、2013年、2015年和2018年）的数据；相应的人口特征详见表1（2011年、2018年）和表S2（2013年、2015年）。与总体人群相比，哮喘患者在不同的人口统计和临床特征上存在显著差异。哮喘患者通常年龄较大，受教育程度较低，居住在农村地区，使用固体燃料，且处于社会经济劣势地位。

讨论

这项全国性纵向研究系统地探讨了长期暴露于空气污染物和气象因素与中国中老年人哮喘患病率、发病率、肺功能变化及全因死亡率之间的关联。研究结果表明，长期暴露于PM₂₅和PM₁₀与哮喘患病率和发病率增加显著相关，而较高温度、风速和湿度具有保护作用。

结论

总之，研究结果表明，长期暴露于空气污染物（尤其是PM₁₀和PM₂₅）会增加哮喘风险，而较高温度、湿度和风速则具有预防哮喘的作用。重要的是，空气污染物混合物的暴露与哮喘发病率呈正相关，而气象因素混合物的暴露则呈负相关，这突显了它们之间的复杂关系。

作者贡献声明

徐林玲：撰写初稿、方法学设计、数据分析。顾王阳：撰写、审稿与编辑、数据管理。李志：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陈阳：撰写、审稿与编辑。杜冠奎：监督、概念构思。刘世健：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数据管理、概念构思

未引用参考文献

Pierse等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数据获取

如需获取支持本文结论的原始数据，可向通讯作者提出合理请求。

伦理合规性

所有研究程序均符合负责人类实验的伦理标准（机构和国家级）以及1975年《赫尔辛基宣言》（2008年修订版）的要求。CHARLS项目的伦理批准由北京大学伦理审查委员会（IRB00001052–11015）授予。所有参与者均签署了知情同意书，同意参与本研究。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我们感谢中国健康与退休追踪调查（CHARLS）团队及所有参与者的支持。本研究得到了三亚妇女儿童医院“Unveiling the Top”项目（项目编号：SYFY-JBGS-202201）和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NSFC82173534）的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