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rgy Policy》：Are the public ready to bear the costs of phasing out coal-fired power plants? An economic feasibility analysis
编辑推荐：
本研究采用条件估值法对1000名韩国家庭进行调查，发现公众平均每月愿额外支付4514韩元（约3.45美元）支持煤电退出补偿措施，但成本效益分析显示政策经济可行性不足，公众成本分担意愿有限，可能引发争议。
许成允（Sung-Yoon Huh）| 李惠贞（Hye-Jeong Lee）| 尤承勋（Seung-Hoon Yoo）
首尔科技大学未来能源融合系，韩国首尔nowon-gu区Gongneung-ro 232号，邮编01811
摘要
逐步淘汰燃煤发电是能源系统向气候变化缓解过渡中的关键政策举措。本研究探讨了公众是否愿意分担由此产生的成本。为此，分析了公众为减少燃煤发电而愿意支付的费用，并评估了这些政策的经济可行性。通过条件价值评估法（CVM）和成本效益分析（CBA）对全国1000户韩国家庭的偏好数据进行了分析。结果显示，家庭愿意在未来五年内每月额外支付4514韩元（约合3.45美元）的电费，以实施针对燃煤电厂淘汰的补偿和支持措施。包括敏感性分析在内的CBA结果表明，实施燃煤发电淘汰的支持和补偿政策可能在经济上不可行。韩国公众尚未完全准备好承担与燃煤发电淘汰相关的成本，提高电价或政府为此过程投入过多资金可能会引发较大争议。
引言
自电力通过电网供应以来，燃煤发电作为一种稳定且成本效益高的电力来源，为工业发展和经济增长做出了贡献。由于其较低的燃料成本，燃煤发电长期以来在全球电力生产中占有重要比重（国际能源署，2023年）。然而，燃煤发电现在被认为是气候变化的主要因素，并阻碍了能源领域的可持续发展。煤炭燃烧会释放二氧化碳以及多种空气污染物，包括硫氧化物、氮氧化物和颗粒物（Guttikunda和Jawahar，2014年）。作为不可再生能源，煤炭的潜在枯竭、燃烧后的废物问题以及对人类健康的危害也是重大关切（Epstein等人，2011年）。为应对这些问题，减少燃煤发电的需求日益突出，向替代能源的转型变得至关重要（国际能源署，2021年）。
截至2023年，燃煤发电仍占全球电力生产的约36%（国际能源署，2024年）。尽管这一比例是自20世纪80年代燃煤发电进入稳定发展阶段以来的最低水平，但在2015年《巴黎协定》签署后，其占比仍保持在30%左右。中国、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和波兰等国家的燃煤发电占比仍高达约60%（EMBER，2024年）。但从全球角度来看，目前超过95%的燃煤电厂发电量已纳入淘汰承诺或净零排放目标（国际能源署，2024年）。许多国家宣布计划逐步淘汰未受控制的燃煤发电或不再新建燃煤电厂。例如，奥地利、比利时、瑞典和英国等欧洲国家正在逐步或完全淘汰燃煤发电。国际环保组织如“加速淘汰燃煤联盟”（Powering Past Coal Alliance）的成员也在不断增加（PPCA，2025年）。2024年，七国集团宣布将按照各自的净零路径逐步淘汰未受控制的燃煤发电（世界经济论坛，2025年）。
韩国作为本研究的实证分析对象，对燃煤发电的依赖程度也很高。截至2023年，燃煤电厂的装机容量为39.2吉瓦，占总发电能力的27.1%（贸易、工业和能源部，2025年）。在发电占比方面，2015年至2023年间一直在31%至43%之间波动，表明对燃煤的依赖持续较高。为此，韩国政府在2021年发布的2050年碳中和方案中包含了燃煤发电淘汰的内容，该方案旨在到2050年实现国内温室气体净零排放（联合部委，2021年）。此外，政府还在每两年制定一次的《电力供需基本计划》中具体化了这一燃煤淘汰政策。根据2023年和2025年发布的第十和第十一份《电力供需基本计划》，韩国政府计划用LNG、抽水蓄能和氢能等低碳能源替代老旧燃煤发电。因此，政府计划到2038年将燃煤发电的装机容量和发电占比分别降至8.3%和10.1%（贸易、工业和能源部，2025年）。
问题在于成本。从纯粹的经济角度来看，减少燃煤发电将带来高昂代价。首先，关闭尚有使用寿命的燃煤电厂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称为“搁浅资产”），同时需要大量资金来开发替代能源以弥补减少的发电量（Caldecott等人，2016年）。此外，新替代能源的发电单位成本可能高于现有燃煤发电的边际运营成本。过早关闭燃煤电厂还可能对当地经济产生负面影响，并对劳动力市场造成冲击（Haggerty等人，2018年）。因此，由于地方政府和居民的反对，一些转换至其他能源的计划曾被推迟（Olson-Hazboun，2018年）。此外，电力公司还需考虑实际问题，如提前关闭电厂的成本以及将退役电厂用作电网稳定同步冷凝器的技术挑战。因此，全面考虑这些显性和隐性成本对于评估燃煤电厂关闭的经济可行性和社会福利影响至关重要。此外，还应采取多种措施来缓解相关产业的衰退、工人的困难以及燃煤发电淘汰对当地经济的负面影响（Green和Gambhir，2020年）。
因此，在淘汰燃煤发电的过程中，有必要了解公众意见并将其反映在政策制定中。事实上，获得社会认同对于推动低碳能源转型政策至关重要（Batel等人，2013年；Krick，2018年）。例如，法国2018年推出的交通领域碳税未能实施，就是因为未能获得社会共识（Eyl-Mazzega，2021年）。德国通过社会讨论程序制定了《燃煤淘汰法案》，以尽量减少煤炭产业重组过程中的各种副作用（韩国能源经济研究所，2020年）。英国的“my2050”计划通过让用户了解不同能源技术组合对整个能源系统的影响及其对实现净零排放的贡献，提高了公众的理解和透明度（Jang，2021年）。因此，社会认同和公众意见是成功实施燃煤淘汰政策的关键因素。
本研究的目的是从经济效益的角度分析公众对减少燃煤发电的看法。具体而言，我们通过分析公众的支付意愿（WTP）来探讨他们是否愿意分担淘汰燃煤发电所产生的成本，并从经济分析的角度审视相关政策。换句话说，本研究最终从经济角度探讨了减少燃煤发电的可行性。方法上，我们全面应用了条件价值评估法（CVM），这是一种具有代表性的表述偏好技术。这种方法将为推动减少燃煤发电的各国提供实证证据。
文献综述
本节回顾了从技术经济角度探讨燃煤发电淘汰或替代的研究，并分析了其影响。这些研究大多发表于过去十年，因为能源领域的气候变化应对已成为优先事项。
首先，Figueiredo等人（2019年）评估了淘汰葡萄牙电力系统中燃煤发电的影响。
条件价值评估法
本研究估计了公众对淘汰电力行业燃煤电厂计划的支付意愿（WTP）。为了了解当前的社会接受度，我们应用了条件价值评估法（CVM）。CVM是一种通过调查受访者对政策变化的反应来衡量支付意愿（WTP）或接受意愿（WTA）的方法（Mitchell和Carson，1989年）。CVM是评估非市场商品公众支付意愿的最常用方法之一。
CV数据分析：估计平均WTP
进行了一项CVM调查，以了解公众对实施与燃煤电厂淘汰相关的补偿和支持措施的支付意愿。调查采用了1.5个选项的封闭式问题格式，随机向受访者展示七个报价金额中的一个。通过随机分配初始报价金额，可以减少起点偏差，并收集到针对不同报价范围的响应，从而更准确地估计支付意愿。
结论与政策启示
本研究探讨了燃煤电厂淘汰问题以及公众意见和估值，在能源领域气候变化影响的背景下进行了分析。全球范围内，燃煤发电淘汰已成为一个重要议题，许多国家已在国家层面明确了政策方向。淘汰燃煤发电将带来显著的气候和环境效益。
作者贡献声明
许成允（Sung-Yoon Huh）：撰写初稿、监督、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构思。
李惠贞（Hye-Jeong Lee）：撰写初稿、验证、资源协调、数据整理。
尤承勋（Seung-Hoon Yoo）：撰写修订稿、可视化设计、软件应用、方法论研究、正式分析。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工作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韩国南方电力公司（Korea Southern Power Co Ltd）、韩国西部电力公司（Korea Western Power Co Ltd）、韩国东西部电力公司（Korea East-West Power Co Ltd）、韩国东南部电力公司（Korea South-East Power Co Ltd）和韩国中部电力公司（Korea Midland Power Co Ltd）资助的“制定电力行业碳中和政策计划”项目的支持（项目编号：2022-10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