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Dairy Science》：Is there vertical social transmission of the animal-human relationship between calves and their foster co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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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关注畜牧业中如何通过代际学习改善动物福利，研究团队针对“代养母牛与人类之间的温和互动能否传递其牛犊”这一核心问题，设计了对照实验。结果表明，在该实验条件下，未观察到动物-人类关系的垂直社会传递现象，这主要是由于代养母牛并未表现出对互动的积极享受。研究为理解社会学习在牛-人关系构建中的作用提供了重要数据，对优化奶牛-牛犊接触系统具有指导意义。
在现代化的牧场里，奶牛和人类的关系不仅关乎动物的“心情”，也直接影响到它们的健康和生产效率。一个良好的人畜关系能带来诸多益处，例如降低奶牛的应激反应、改善乳房健康、提高产奶量，甚至促进牛犊的体重增长。随着动物福利理念的深入，允许牛犊与母牛或代养母牛进行物理接触的饲养系统越来越受到关注。然而，在这种系统中，牛犊与人类的直接接触可能减少，从而增加了建立不良关系的风险。那么，牛犊能否通过观察它们的“妈妈”（代养母牛）如何与人类友好相处，从而“学会”对人类产生好感呢？这种在亲代与子代之间传递信息的过程，被称为垂直社会传递。此前在马匹中已有类似发现，但在牛身上，这仍是一个待解的科学问题。为了探索这一可能性，并为改善养殖场中的人畜关系寻找高效途径，一个由M. Amann等人组成的研究团队在《Journal of Dairy Science》上发表了他们的研究成果。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严谨的对照实验。他们在奥地利的一个商业有机奶牛场，利用其代养母牛系统进行研究。研究将33头代养牛犊（分两批）分为两组：观察组有18头牛犊，它们可以观察一位操作员抚摸、喂食并与它们的代养母牛温和交谈；对照组有15头牛犊，它们只能体验到操作员在场和交谈。每组牛犊在生命的前3周，每周接受5次、每次5分钟的相应处理。研究团队记录了母牛在接受互动时的行为，以评估它们是否认为该情境是积极的。在处理期结束后，他们在牛舍中评估了牛犊对操作员和另一位较不熟悉人员（助手）的回避距离，并在一个陌生环境中评估了牛犊对操作员的接近行为和回避距离。此外，在牛犊约6个月大时，再次在牛舍中评估了它们对操作员和助手的回避距离。为分析数据，研究人员使用了混合效应模型，并进行了回避距离测试和行为评分。
行为记录结果
在处理过程中，代养母牛很少表现出享受的行为迹象（如伸展颈部或耳朵下垂）。母牛的行为评分虽然随时间有轻微但显著的上升，但整体上它们对互动的接受度和兴趣范围相对较窄。大部分牛犊在处理期间保持站立，并时常将头转向操作员，表明它们对处理过程有一定关注。
回避距离与接近行为结果
在3周龄时，处理方式对牛犊在牛舍中对操作员或助手的回避距离没有产生显著影响，在陌生环境中对操作员的回避距离和接近行为也没有显著影响。具体来说，观察组和对照组牛犊的回避距离中位数非常接近。在约6个月大时，两组牛犊的回避距离同样没有显著差异。此外，代养母牛在处理期间的行为（平均评分）对观察组牛犊在3周龄时的回避距离或接近行为得分也没有显著影响。
研究结论与讨论
研究得出的主要结论是：能够观察人类与代养母牛温和互动的牛犊，其动物-人类关系并不比仅体验人类在场和交谈的牛犊更好。因此，在本研究条件下，未发现牛类中存在动物-人类关系的垂直社会传递。
这一阴性结果可能由几个关键因素导致。首先，也是最核心的一点，代养母牛本身并未表现出对与操作员互动的积极享受。它们大多只是接受互动，有时甚至表现出威胁行为。由于母牛没有展现出相应的积极行为，传递积极人畜关系的前提条件就不存在。这很可能与该牧场整体的人畜关系基础有关，其牛群的回避距离中位数高于奥地利农场的既往报告值。
其次，实验过程中可能发生了直接的学习效应，掩盖了处理的效果。为了控制变量，对照组牛犊也听到了操作员的温和话语，这可能使它们对人类声音产生习惯化或条件反射。此外，实验人员进出牛栏进行分离牛犊等必要操作，对于生活在其他方面刺激较少环境中的牛犊而言，可能本身就是一种新奇的、甚至被视为积极的刺激，从而普遍提升了所有牛犊的接近倾向，缩小了组间差异。农民的报告也佐证了参与实验的牛犊在常规处理中表现得不如未参与实验的牛犊那么恐惧人类。
其他可能的原因还包括：实验互动情境（操作员站在栏外）可能不够自然，限制了母牛对互动方式的主动选择；牛犊在观察互动时自身被禁止与人类直接接触，这可能影响了学习效果；以及6月龄测试时样本量较小、年龄跨度较大等实验设计的局限性。
尽管本研究未证实垂直社会传递的存在，但其意义依然重大。它明确指出，要利用社会学习来改善牛犊的人畜关系，首要条件是确保母牛本身拥有积极的人类关系体验。这为未来的研究和农场实践提供了明确方向：例如，在拥有良好人畜关系的农场进行后续研究，或直接比较具有恐惧型和积极型人畜关系的母牛所养育的牛犊。如果垂直社会传递机制确实存在，它将是一种高效改善牛群福利的潜在工具。因此，在控制好直接学习效应等混杂因素的前提下，这一主题值得进一步深入探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