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ernal and Child Nutrition》：Mapping and Nutrient Profiles of Commercially Produced Complementary Foods in West Af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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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综述评估了西非六国市售婴幼儿辅食（CPCFs）对世界卫生组织（WHO）欧洲营养与促销模型（NPPM）的合规性。研究揭示了高比例进口产品（76.1%）普遍存在的主要问题：营养成分不达标（仅11%合规）与标签实践违规（无一合规）。关键发现包括糖分（33.7%产品添加）、钠含量（44.3%产品偏高）超标以及广泛存在的促销宣称（95.9%），同时缺乏促进和保护母乳喂养的信息。结果表明，当前西非市场的CPCFs普遍不符合国际推荐标准，亟需加强法规监管以保障婴幼儿营养健康。
引言
非洲大陆当前面临营养不良的三重负担，即长期营养不足、微量营养素缺乏，以及超重肥胖和相关非传染性疾病患病率的上升。在西非和中非，五岁以下儿童消瘦和发育迟缓的患病率分别为8.1%和29.9%（西非）以及7.1%和32.1%（中非）。生命最初两年是生理快速变化的时期，这一关键“机会窗口”内的最佳婴幼儿喂养（IYCF）实践，包括前6个月的纯母乳喂养以及6至23个月期间在持续母乳喂养基础上进行充足的辅食添加，是预防各种形式营养不良的核心干预措施。
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现代生活方式导致市售婴幼儿辅食（CPCFs）日益比家庭自制辅食更受青睐，主要因其便利性和安全性。然而，CPCFs的营养质量令人担忧。虽然它们可以是必需微量营养素的来源，但一些产品也被发现含有过量的饱和脂肪、总糖和钠等关注营养素。过早让婴幼儿接触这些过甜或过咸的口味，可能影响其成年后的饮食偏好，并导致营养素摄入不足。
为确保CPCFs满足婴幼儿发育需求，同时限制关注营养素含量，制造商必须遵循相关标准。其中，食品法典委员会为满足儿童需求的辅食配方制定了标签实践和/或营养成分的标准与建议。2016年，世界卫生大会通过了旨在终止不适当推广CPCFs的WHA69.9号决议。随后，世界卫生组织（WHO）于2022年发布了最终的欧洲营养与促销模型（NPPM），该模型适用于针对6-36月龄儿童的CPCFs，旨在评估这些食品在营养成分、标签和促销实践方面是否符合多项要求，以降低早期肥胖、龋齿、代谢疾病和不良饮食习惯的风险。
然而，针对非洲区域，已有的营养分级模型主要针对2-19岁儿童和青少年的包装食品。一些区域和国家标准虽然针对非洲CPCFs的配方制定，但大多聚焦于婴儿谷物粉，并未涵盖NPPM中包含的所有辅食类别（如果蔬泥、肉酱餐、乳制品等），也未完全涵盖NPPM的所有要求，尤其是关于强制性的促进和保护母乳喂养信息，或明确注明6个月最小引入年龄的要求。
本研究旨在使用NPPM评估西非地区市售的、针对6-36月龄儿童的CPCFs的合规性。
方法
本研究为横断面描述性研究，于2023年8月至10月期间，评估了在西非六国（贝宁、马里、毛里塔尼亚、尼日尔、塞内加尔和多哥）市售的本地及进口CPCFs对NPPM要求的合规性。
研究设计与产品定义
研究采用WHO监测母乳代用品营销的协议进行抽样，共涉及315个零售点。CPCFs根据NPPM定义，即适合婴幼儿喂养的食品和饮料，并满足以下任一标准：(1) 推荐引入年龄低于3岁；(2) 标签上带有“婴儿”、“幼儿”等同义词；(3) 标签上印有看起来未满3岁或正在用奶瓶喂养的儿童图像；(4) 以任何其他方式标示为适合3岁以下儿童。研究排除了不适用于3岁以下儿童的产品、被视为母乳代用品的产品以及维生素和矿物质食品补充剂。
NPPM根据产品主要成分将CPCFs分为八类：(1) 干谷物和淀粉；(2) 乳制品；(3) 果蔬泥/冰沙和水果甜点；(4) 咸味餐/膳食组分；(5) 零食和手指食物；(6) 配料；(7) 糖果和 (8) 饮料。这些类别进一步细分为14个子类别。为达成研究目标，NPPM被重新组织，将营养成分相关要求（如能量密度、钠、添加糖、蛋白质、脂肪、总糖供能比）与标签实践要求（如产品名称清晰度、成分表透明度、无健康/营养/营销宣称、促进和保护母乳喂养、年龄标签、高糖警告等）分开评估。
数据收集与分析方法
调查人员在零售点识别相关区域，定位可用的CPCFs。对于每个独特产品，记录零售点特征和产品信息，并拍摄产品标签所有面的照片。关于营养成分和标签实践的数据随后在实验室内根据拍摄的标签照片进行录入。产品合规性基于标签提供的信息进行评估。营养成分含量以每100克或100毫升产品计，并转换为每100千卡产品的含量。对于即食谷物粉，应用了每100克干粉400千卡的最低能量密度阈值（对应于每100克食用食物80千卡的推荐值）。总糖供能百分比使用阿特沃特系数计算。添加糖和/或甜味剂的存在通过营养成分表或成分列表进行核查。
未提供足以针对特定要求进行评估信息的产品被视为不符合该要求。满足所有营养成分和标签实践要求的CPCFs被宣布为符合模型。根据NPPM，糖果和饮料类别被认为不适合推广，因此这些类别的产品系统性地无法通过模型评估。
数据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结果以平均值±标准差、中位数[P25-P75]或百分比表示。
结果
产品概况与市场分布
共识别出839个符合条件的CPCFs，剔除在多个国家重复出现的产品后，得到673个独特产品纳入评估。这些产品在各国分布不均，塞内加尔列出的CPCFs数量最多（47.8%），其次是贝宁（14.3%）、马里（12.8%）、尼日尔（9.2%）、多哥（8.3%）和毛里塔尼亚（7.6%）。总体而言，进口CPCFs占比更高，达76.1%（512个），而本地产品占23.9%（161个）。进口产品主要来自欧洲（66.3%），其次是美洲（3%）、中东（2.2%）、南亚和东南亚国家（1.5%）以及其他西非国家（3.1%）。在塞内加尔、马里、毛里塔尼亚和尼日尔，超过80%的上市产品是进口的，而在多哥和贝宁，本地产品占主导地位（分别为69.1%和43.3%）。
在产品类别方面，超过三分之一是谷物（37%，249个），其次是咸味餐（25.2%，170个）、果蔬泥（22.7%，153个）和乳制品（9.1%，61个）。手指食物/零食和饮料所占份额最小（分别为3.9%，26个和2.1%，14个）。在子类别中，水果泥（17.5%）和含蛋白质来源的食品（13.7%）比例较高。未在任何国家发现“仅含奶酪或肉/鱼的食品”、“新鲜或干果”、“糖果”和“配料”类别的CPCFs。
营养成分合规性
在673个评估产品中，仅11%（74个）在营养成分方面完全符合模型要求。除饮料外，所有类别中，合规率最高的是蔬菜泥（51.4%，18个）、含蛋白质来源的食品（18.5%，17个）和水果泥（17.8%，21个）。合规率最低的是谷物（3.9%，9个）、命名含奶酪但无蛋白质的食品（5.8%，4个）和乳制品（6.5%，4个）。此外，没有一种手指食物/零食符合营养成分要求。
尽管模型限制在CPCFs中添加游离糖或甜味剂，但33.7%（222个）的产品至少含有其中一种作为成分。某些类别在这方面尤其不合规，如手指食物/零食（92.3%，24个）、乳制品（68.9%，42个）和谷物（50.6%，126个）。中位总糖含量最高的是手指食物/零食（23 [17.4–26.3] 克/100克产品）和谷物（21.1 [6–29.6] 克/100克产品）。大多数水果泥（78%，92个）符合无添加糖要求，尽管其糖含量较高（10 [9.3–11.3] 克/100克产品）。所有手指食物/零食都未能通过模型，主要原因是其能量密度超过了推荐阈值（≤50千卡/100克）。水果泥（33.1%，39个）和谷物（39.7%，99个）在这一要求上的合规率也较低。
钠含量合规率对于咸味餐（47.1%，80个）和谷物（45.7%，114个）来说相当低。咸味餐类别产品的中位钠含量最高，特别是含蛋白质来源的食品，每100克产品钠含量超过100毫克。
蛋白质含量要求仅适用于谷物、咸味餐和手指食物/零食类别，其合规率相对较高，除了“蛋白质来源命名的食品”子类别，其中不到一半的产品符合此要求（44.4%，4个）。
总体而言，所有类别中，水果含量（91.2%，470个）和脂肪含量（80.7%，532个）要求的合规结果最佳。
在评估的161个本地产品中，仅6个CPCFs（4.7%）符合营养成分要求，且全部为谷物；没有一种本地产品符合标签实践要求或整体模型要求。
标签实践合规性
在596个评估产品中，没有一种产品在标签实践方面完全符合模型要求。除饮料外，所有类别中，合规率最低的是产品标签上无任何宣称（4.1%，24个）以及促进和保护母乳喂养（13.2%，77个）。合规率最佳的是产品下限年龄标签（85.9%，500个）和产品名称清晰度（81.3%，473个）。
然而，有11.5%（67个）的产品建议的最小推荐引入年龄为4个月，这可能导致儿童过早接触CPCFs。此外，2.9%（17个）的产品未提及任何关于引入年龄的信息。没有一种产品提及产品的上限年龄（36个月）。
尽管大多数列出的CPCFs含糖量高，但当糖含量超过规定阈值（泥状食品和谷物为30%，乳制品为40%）时，没有一种产品在包装正面贴有“高糖含量”警告。
对于本地产品，合规率最高的方面是产品名称清晰度（21.1%，27个）和产品标签上无宣称（15.6%，20个）。大多数本地CPCFs（93%，119个）未能通过模型，主要原因是成分表缺乏透明度或缺乏促进母乳喂养的信息。
讨论
本研究盘点了西非六国市售的CPCFs，并使用调整后的NPPM评估了其在营养成分和标签实践要求方面的合规性。结果显示，进口CPCFs主导西非市场，这与该地区早前的研究发现一致。本地产品市场占有率低可归因于本地生产单位相对较少、某些辅食类别（如果泥、肉酱餐）的加工和保存成本高、缺乏鼓励本地生产的法规，以及国际产品感知质量更高等因素。
标签上缺乏营养成分信息是本研究的突出结果，这已被先前在柬埔寨、印度尼西亚和塞内加尔的研究所强调。这可能归因于标签法规执行不力，以及以小规模本地生产为主，这些生产者往往缺乏提供完整营养信息的技术能力。
研究结果显示，没有一种现有产品适合推广。仅有少数产品（11%）满足所有营养成分要求，且无一符合标签实践要求。与世卫组织在土耳其进行的研究（29%符合营养成分，无一符合标签要求）以及澳大利亚的评估研究（合规率分别为33%和22%）相比，西非的合规率更低。这可能是因为企业使用其他国家的文本进行产品配方和包装，而这些文本的要求可能较低。
在营养成分方面，合规率最高的是添加水果（91.2%）和脂肪含量（80.7%）要求。然而，有33.7%的CPCFs含有添加糖或甜味剂，同时50.5%和42.3%的产品分别超过了能量密度和总糖供能比的允许限值。钠含量的合规率也较低（55.7%）。高糖高钠问题在马耳他和美国市售的CPCFs中也普遍存在。鉴于本研究中69.3%的产品来自欧洲和美洲，这表明非洲儿童同样面临CPCFs营养成分不当的问题。产品中高糖和高钠含量是企业为吸引儿童而添加的结果。研究表明，大量摄入这些营养素，尤其是糖和盐，会影响儿童未来的口味偏好，并带来长期健康后果，如体重增加、龋齿、增加儿童期和成年期高血压及相关疾病风险。
宣称是可能影响购物者选择的促销信息，它们会鼓励消费者更多地关注产品的有机成分、口感或质地，而非其营养方面。本研究显示，仅24个产品（4.1%）的标签上没有宣称，这意味着绝大多数CPCFs都带有至少一项营养、健康或营销宣称。这些宣称可能导致“健康光环”效应，使消费者将这些产品视为“健康”的，从而分散人们对不良营养成分的注意力。
尽管婴幼儿喂养存在这些重大问题，但非洲对CPCFs的监管存在薄弱环节。在本研究覆盖的地区，只有三个国家（塞内加尔、尼日尔、马里）拥有CPCFs的国家标准，此外还有两项区域标准。值得注意的是，上述大多数标准涉及辅食的配方，并不一定考虑与世界卫生组织关于促进和保护母乳喂养的建议相关的标签和促销方面。
研究局限性
尽管调查了相对大量的零售点，但样本未必覆盖所有分销渠道，特别是非正规市场、每周一次的农村集市和边境地区。此外，数据收集期间恰逢尼日尔禁运及其与沿海国家边境严格关闭，这可能减少了收集到的CPCFs数量。CPCFs对NPPM合规性的评估完全基于标签信息，因此数据反映的是制造商的声明而非产品的实际成分，可能导致对合规性的低估或高估。最后，本研究基于欧洲NPPM，该模型并非专门为西非设计，也未充分考虑该地区特定的食品、监管和文化背景。
结论
本研究表明，进口CPCFs主导西非市场。然而，在六个目标国家发现的CPCFs中，没有一种应被推广用于婴幼儿喂养，无论其来源如何。包装上关于必需营养素和关注营养素信息的缺乏，以及宣称的频繁出现，凸显了加强CPCFs标签法规的必要性。此外，将促进和保护母乳喂养的要求纳入区域和国家标准至关重要。本研究结果表明，现有CPCFs缺乏这一要求，这是当前标准中的一个重大缺口。这些结果也强调了迫切需要在糖和钠含量方面改进CPCFs的营养质量。它们强化了世界卫生组织第69.9号决议的相关性，该决议呼吁各国停止不恰当地推广这些食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