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对绿色和蓝色空间的认知、对生物多样性的感知以及抑郁情绪：基于中国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实证证据

《Public Health》：Perceived green and blue space, perceived biodiversity, and depression: Empirical evidence from China based on cultural ecosystem services

本研究通过2021年中国社会调查数据，分析感知绿色和蓝色空间对抑郁症的影响机制。发现感知生物多样性在绿色空间数量与抑郁症间起完全中介作用，在蓝色空间质量与抑郁症间起部分中介作用。研究证实主观感知的绿色和蓝色空间质量及数量均能降低抑郁水平，且需通过不同路径实现。研究建议城市规划应优先发展高生物多样性的绿色和蓝色基础设施，以促进心理健康。（

　　

郭正兵|路春田|范丽娟|陈一茹

中国陕西省西安市西安交通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学院

摘要

研究目的

在快速城市化的背景下，心理健康问题日益突出，这凸显了了解自然环境如何支持心理健康的必要性。本研究探讨了人们对绿色和蓝色空间的感知如何影响抑郁情绪，同时强调了感知到的生物多样性可能起到了中介作用。

研究设计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研究方法。

研究方法

数据来源于2021年中国综合社会调查（CGSS）。通过有序逻辑回归分析人们对绿色和蓝色空间的感知与抑郁情绪之间的关系，并进一步进行了中介效应分析，以检验感知到的生物多样性是否对抑郁情绪具有间接影响。

研究结果

研究发现，人们对绿色和蓝色空间的感知都与较低的抑郁水平显著相关。感知到的生物多样性完全中介了绿色空间数量与抑郁情绪之间的关系，并部分中介了蓝色空间质量与抑郁情绪之间的关系。相比之下，绿色空间质量和蓝色空间数量主要通过直接途径影响抑郁情绪。

结论

通过将人们对绿色和蓝色空间的主观感知与作为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生物多样性相结合，本研究为自然与心理健康之间的联系提供了新的见解。研究结果表明，在快速城市化的社会中，城市规划应优先考虑高质量且生物多样性丰富的绿色和蓝色空间设施，以促进心理健康。

引言

随着城市化的加速，城市居民的心理健康问题日益严重。^1,2尽管城市生活提供了医疗保健、就业机会和教育资源^3,4但它也带来了由人口密度、噪音和污染带来的心理压力⁵。在这种情况下，接触自然环境被认为是一种缓解风险的途径⁶。绿色空间具有恢复作用：压力减轻理论（SRT）⁷指出绿色空间能够降低人们的兴奋状态并改善情绪，而注意力恢复理论（ART）⁸则强调绿色空间有助于恢复注意力。实证研究表明，接触公园、街道绿化和森林通常与较低的抑郁和焦虑水平相关⁹，尽管不同研究的结果并不一致，有些研究根据测量方法和情境的不同报告了较弱或无显著效应¹⁰。最新研究强调，绿色空间的数量和质量都很重要，尽管它们通过不同的机制发挥作用^{11, 12, 13, 14}。同样，蓝色空间（河流、湖泊和沿海环境）也被认为具有恢复作用，有时其效果甚至比绿色空间更显著，这归因于其开放性、声音和视觉反射等多感官特征^15,16。跨国研究表明，接触蓝色空间与较低的抑郁水平有关¹⁷，但在某些人群和情境中也有零相关或轻微相关的发现¹⁸。数量和质量都起着重要作用，但方式不同^19,20。然而，大多数研究将绿色和蓝色空间分开考虑。此外，现有研究往往依赖于归一化植被指数（NDVI）、覆盖率或可及性等客观指标，这些指标忽略了人们的实际体验²¹。主观感知更能准确反映人们对可及性、质量和相关性的评价，这些评价受到美学和个人熟悉度的影晌^{22, 23, 24}。因此，本研究以人们对绿色（PGS）和蓝色空间（PBS）的感知作为主要解释变量。除了数量和质量以及一般的环境感知之外，生物多样性也被越来越多地认为是一个潜在的重要但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的维度，它在自然与健康关系中起着作用^25,26。因此，感知到的生物多样性可能反映了人们通过绿色和蓝色空间获得心理或体验效果的途径，尽管关于其在中介作用方面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27, 28, 29}。值得注意的是，生物多样性的体验效果并不总是积极的。对于某些人来说，如果自然环境被认为过于原始或管理不善，可能会引起不适或安全担忧，从而削弱其恢复作用^30,31。这进一步强调了在探讨生物多样性与心理健康之间的联系时关注主观感知的重要性。

总之，本研究探讨了人们对绿色和蓝色空间的数量和质量的感知如何影响抑郁情绪，重点关注感知到的生物多样性的中介作用。通过整合蓝色空间、区分数量和质量，并在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框架下强调主观感知，本研究加深了对自然与健康之间联系的理解，并为政策制定提供了参考。具体来说，它探讨了以下问题：绿色和蓝色空间是否能够减少抑郁情绪？感知到的生物多样性是否在这些关联中起到了中介作用？

本研究的贡献有三个方面。首先，它在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框架下实证检验了感知到的生物多样性的中介作用，促进了环境心理学与生态系统服务研究的融合。其次，它同时考察了人们对绿色和蓝色空间的感知，区分了数量和质量，揭示了自然缓解抑郁情绪的互补途径。第三，它将研究重点从客观指标转向了主观感知，强调了心理健康不仅受环境存在的影响，还受个人评价和体验的影响。

概念框架

本研究的理论框架如图1所示，该框架整合了压力减轻理论（SRT）、注意力恢复理论（ART）以及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观点。具体而言，该模型说明了人们对绿色空间（数量和质量）和蓝色空间（数量和质量）的感知如何影响抑郁情绪。这些主观感知常被用作衡量自然体验的指标，因为它们反映了人们如何感知、解释和与周围自然环境互动

描述性统计

研究变量的描述性统计数据见sTable 2。关于因变量抑郁情绪，40.51%的受访者表示从未经历过抑郁，27.47%的受访者表示很少经历抑郁，21.53%的受访者表示偶尔经历抑郁，10.50%的受访者表示经常经历抑郁。对于自变量，平均得分表明受访者普遍认为自然环境的数量和质量都相对较高

绿色空间在减少抑郁情绪中的不同作用途径

研究结果显示，人们对绿色空间的数量和质量的感知都与较低的抑郁水平显著相关，尽管它们通过不同的机制发挥作用。

首先，绿色空间质量对抑郁情绪有直接的影响。压力减轻理论认为，高质量的自然环境通过提供安全、美观且具有恢复作用的场所来降低生理兴奋和负面情绪

伦理声明

不适用。本研究使用的数据来自2021年中国综合社会调查（CGSS），这些数据可通过官方CGSS数据仓库公开获取。只有注册研究人员才能访问这些数据，且所有数据在发布前均已完全匿名处理。由于本研究仅使用了公开可用的二手数据，未涉及与人类参与者的直接互动，因此无需伦理审批。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3ASH010）、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编号：SK2022143）以及西安交通大学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青年创新研究团队项目（项目编号：xtr052025036）的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