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s Policy》：Temporalities of mining and displacement/resettlement in Mozambique's coal front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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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基于莫桑比克Tete省Ntchenga社区的田野调查，分析Vale与Vulcan两家矿业公司更迭对煤炭采矿搬迁再安置过程的影响，揭示所有权变化如何重塑采矿时间性，导致社区政策执行不一致和居民安全感下降。
作者：辻宏之（Hiroyuki Tsuji）、大月圭（Kei Otsuki）、Griet Steel、Joshua Kirshner
荷兰乌得勒支大学人文地理与空间规划系，Vening Meineszgebouw A，Princetonlaan 8a，3584 CB，乌得勒支
引言
21世纪商品价格的飙升导致全球南方资源丰富的国家的采矿边界不断扩展，由此引发了一系列由采矿活动引起的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现象（Kemp等人，2017；Owen和Kemp，2015；Lillywhite等人，2015）。对于矿业公司而言，社区的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通常是采矿作业的一部分，这与“一系列复杂的时间过程”密切相关（D'Angelo和Pijpers，2018：215）。采矿活动的时间维度包括短期影响（例如，与市场波动相关的繁荣与萧条周期）以及长期影响（例如，国家矿业政策），这些因素常常相互冲突（Kesselring，2018；Wiegink，2018）。商品价格的波动和国家政策的变化（如提高采矿税收）也会影响公司关于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的决策（Oskarsson和Lahiri-Dutt，2019；Kesselring，2018）。因此，从采矿活动的时间维度分析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过程有助于理解公司如何做出相关决策，以及这些决策对受影响人群的影响。
在当前关于采矿活动时间维度及其相关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问题的研究中，主要从主导公司的角度探讨其影响，例如Newmont在加纳的黄金项目（Boakye等人，2018；Mares，2012）或Vale在莫桑比克的煤炭项目（Cezne和Wethal，2022；Lesutis，2019）。这些讨论也越来越关注在南部非洲开采锂、钴和石墨等关键矿产的跨国公司（Matanzima，2024；Matanzima和Loginova，2024；Namaganda，2023）。然而，对于由于全球能源转型议程导致投资者变化而产生的时间维度和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过程的研究较少。我们观察到，按照《巴黎协定》的要求，一些老牌跨国公司已从煤炭资产中撤资，而新的、不太支持脱碳议程的投资者则收购了这些老牌公司之前拥有的煤炭项目（Anglo American，2022；South32，2021；Vale，2022b）。需要更多实证研究来了解这些项目所有权的变化如何重塑采矿活动的时间维度、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过程及其对受影响人群的影响。
本文分析了莫桑比克Tete省煤炭开采区居民的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经历，他们不得不长期与多家煤炭矿业公司打交道。自21世纪中期以来，巴西矿业公司Vale和英澳矿业公司Rio Tinto等跨国公司进入了Tete省的Moatize地区。其中，Vale开发了号称非洲大陆最大煤炭储量的项目（Mining Technology，2020）。Vale的大规模露天采矿项目导致超过一千个家庭被迫搬迁，部分社区仍处于重新安置谈判中（辻宏之和大月圭，2023）。
随着Vale于2022年正式退出莫桑比克的煤炭业务（据称是由于其脱碳议程），Moatize居民的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经历进一步发生变化。随后，印度Jindal集团的子公司Vulcan收购了该项目（Vale，2022b）。
基于2016年至2023年在Moatize地区进行的民族志实地调查，我们提出以下问题：所有权变化在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过程中对居民有何影响？为回答这一问题，我们重点关注这两家公司——Vale和Vulcan——在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政策及与国家矿业政策互动方面的差异，以及这些差异如何影响社区居民的体验。通过这种方式，本文深化了对采矿活动时间维度与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过程之间关系的研究，突出了投资者变化对受影响人群的潜在影响。
本文分为六个部分。下一节将回顾有关时间与空间关系的关键文献，特别是采矿活动时间维度与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之间的关系。第三节概述研究方法。随后，我们介绍了Moatize地区煤炭开采和重新安置的发展情况，然后分析了多主体时间维度的影响以及公司变更如何重塑社区居民的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经历。最后一部分总结了研究的主要发现，并强调了其理论贡献。
采矿活动时间维度与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过程
时间与空间之间的关系在人类学、地理学和政治生态学领域已被广泛讨论（例如，Buttimer，1976；Massey，2005；Munn，1992），并且认为两者之间存在密切的相互作用（Massey，2005；Munn，1992）。学者们指出，时间与人类活动密切相关，从而具有社会文化属性（Munn，1992），同时也受到制度和政治因素的影响（Bear，2016）。
研究方法
我们的分析基于在Tete省（具体为Moatize市，即Moatize地区的行政中心）和莫桑比克首都马普托进行的三次实地调查：（1）2016年4月至5月，（2）2019年3月，（3）2022年4月至2023年5月。数据收集集中在Moatize煤矿（以下简称Moatize Mine）内的一个煤炭社区——Ntchenga社区的居民的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经历（见图1）。
Moatize地区的煤炭开采导致的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
Moatize地区的煤炭开采始于葡萄牙殖民时期。1975年莫桑比克独立后，国有煤炭公司CARBOMOC收购了该煤矿（Darch，2018）。然而，在内战破坏了运输煤炭的Sena铁路后，该公司未能进一步开发该矿场（Schubert，2020）。20世纪80年代末，莫桑比克政府被迫实施结构调整计划，并吸引外国直接投资。
第一阶段：Ntchenga在煤炭繁荣时期的Vale经历
在Vale到来之前，Ntchenga只是Moatize周边众多社区中的一个。该社区的许多居民从事自给农业（如种植玉米和蔬菜），还有一些人从事畜牧业（如养山羊和鸡）、水果采摘和木柴生产（参见Consultec，2022）。
讨论：多维时间维度与当地居民的不安全感
Vale所有权变更为Vulcan后，原本由煤炭繁荣和国家支持形成的时间维度被打破。这种变化主要改变了公司时间维度的官僚结构和认知层面，导致现有社会和环境标准的执行不一致。这一点在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政策的调整中表现得尤为明显，因为两家公司对合规标准的理解存在差异。
结论
基于莫桑比克Tete省Moatize地区Ntchenga社区居民的经历，本文探讨了采矿活动时间维度，尤其是主导投资者的变化，如何塑造和重塑社区居民的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经历。我们发现，Vale所有权变更为Vulcan显著改变了矿业公司与受影响社区之间的“时间契约”，从而影响了他们的经历。
作者贡献声明
辻宏之（Hiroyuki Tsuji）：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验证、方法论制定、调查、数据分析、概念化。
大月圭（Kei Otsuki）：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资金筹集、概念化。
Griet Steel：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概念化。
Joshua Kirshner：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数据收集由荷兰研究委员会（NWO）资助的inFRONT项目支持。我们感谢FUNDE基金会为第一作者在Tete地区的最后一次实地调查提供资助及其所属机构Instituto Superior Universitário de Tete（ISUTE）的支持。同时，也要感谢Tete当地的一个非政府组织，该组织帮助第一作者与Moatize地区的不同社区建立了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