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ied Animal Behaviour Science》:Fowl play: Do age and aviary design affect play in cage-free laying h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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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探讨了无笼养殖背景下,禽舍设计(N60与STEP系统)及蛋鸡年龄对嬉戏行为这一积极福利指标的影响。研究发现,嬉戏行为(如奔跑、嬉闹、扑翼、打闹)随年龄显著下降,27周后已罕见;禽舍设计仅影响奔跑与扑翼频率。研究指出,嬉戏行为仅适用于产蛋前期的福利评估,为优化蛋鸡养殖环境与福利管理提供了关键数据支持。
在现代蛋鸡养殖业中,为满足消费者、动物福利倡导及法规要求,正经历从传统笼养向无笼(cage-free)养殖系统的转变。多层禽舍(multi-tiered aviary systems)成为一种流行选择。然而,不同禽舍设计在空间布局和资源配置上的差异,如何具体影响蛋鸡的行为与福利,目前仍缺乏深入理解。传统动物福利研究多聚焦于减少负面状态,但近年来,积极福利(positive welfare)指标日益受到关注。其中,嬉戏行为(play behavior)在哺乳动物中被广泛认为是积极福利的可靠指标,但在鸟类,尤其是蛋鸡中却鲜有研究。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在蛋鸡的整个生命周期中,尤其是在产蛋高峰期及之后,嬉戏行为是否会持续?它是否能作为成年蛋鸡福利的稳定指标?这关乎我们能否用一个简单、可观察的行为来评估和提高蛋鸡的生活质量。针对这一空白,密歇根州立大学的研究团队开展了一项研究,系统探究了年龄和禽舍设计对蛋鸡嬉戏行为的影响,相关成果发表在《Applied Animal Behaviour Science》上。
为了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运用了多种技术方法。他们选取了2464只海兰褐蛋鸡(Hy-Line Brown laying hens),在16周龄时随机分配到两种商业禽舍设计(NATURA 60,简称N60;NATURA Step,简称STEP)中。研究在密歇根州立大学家禽教学与研究中心进行。核心数据采集依赖于视频记录与分析。他们在每个栏舍的天花板安装4K摄像机,在蛋鸡17、21、27和32周龄的第一天,于清晨(06:05至06:35)录制30分钟的垫料区视频,以避开饲喂、光照变化等干扰。行为分析采用行为观察研究交互软件(BORIS?),并基于文献制定了专门的行为谱(ethogram)来定义和编码各种嬉戏行为,包括奔跑(running)、嬉闹(frolicking)、扑翼(wing flapping)、打闹(sparring)等。每次嬉戏事件发生后,会记录垫料区的鸡只数量,以计算每只鸡的平均垫料面积(ALA),并标记该行为是否由同栏其他鸡的嬉戏或飞下系统所触发。统计分析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以评估年龄、禽舍设计及其交互作用对嬉戏行为发生频率和比例的影响。
3.1. 嬉戏行为的发生情况
研究结果显示,年龄对所有类型的嬉戏行为都有极显著影响。具体而言,奔跑行为在17周龄时最为频繁,到21周龄时急剧下降,之后几乎消失;嬉闹和打闹行为也呈现相似的早期下降趋势。相比之下,扑翼行为随年龄下降更为平缓,并且在所有年龄阶段均持续存在。禽舍设计的影响仅对奔跑和扑翼行为显著:STEP禽舍中奔跑更频繁,而N60禽舍中扑翼更频繁。
3.2. 嬉戏行为的比例
年龄与禽舍设计之间存在显著的交互作用,影响了嬉闹、奔跑和扑翼行为占总嬉戏行为的比例。在N60系统中,嬉闹和奔跑的比例在17至21周龄间显著下降;而在STEP系统中,奔跑的比例在17至21周龄、21至27周龄间持续显著下降。扑翼行为占总嬉戏行为的比例在两种系统中均随年龄增长而整体上升,尤其在后期(27、32周龄)成为最主要被观察到的行为。
3.3. 行为触发因素
超过50%的嬉闹、奔跑和打闹行为是由其他鸡只的飞行或嬉戏行为所触发的,而扑翼行为由外部触发的情况较少(N60中17.3%,STEP中10.4%)。STEP系统中的鸡,其嬉戏行为由同伴从系统上飞下所触发的比例高于N60系统。
3.4. 垫料空间
嬉闹、奔跑和打闹行为在每只鸡拥有1400–2200 cm2垫料空间时发生最频繁。而在N60系统中,扑翼行为则在每只鸡拥有600–1400 cm2空间时达到峰值。平均每只鸡的垫料面积随年龄增长而减少,这与嬉戏行为频率的下降趋势相符。
研究的结论与讨论部分对上述发现进行了深入阐释。首先,研究证实了嬉戏行为(除扑翼外)在蛋鸡中随年龄增长而显著减少,至27周龄(即进入产蛋高峰期后)已几乎消失。这表明,像嬉闹、奔跑和打闹这类典型的嬉戏行为,并非在蛋鸡整个成年期持续表达,因而其作为成年蛋鸡福利可靠指标的适用性有限。它们可能更适合作为产蛋前期(即青年母鸡阶段)的积极福利指标。
其次,关于扑翼行为,其随年龄下降缓慢且持续存在,可能与其功能多样性有关。文献指出,扑翼不仅是嬉戏,也可能是一种逃脱行为或舒适行为。因此,单独评估扑翼行为可能无法准确反映“嬉戏”或积极福利状态。
第三,尽管研究者最初假设拥有更大个体垫料面积的N60系统会引发更多嬉戏,但结果显示两种禽舍设计在嬉戏行为总体发生率上并无显著差异。这表明,在本研究提供的空间范围内,垫料区大小并非限制嬉戏发生的关键因素。然而,平均垫料面积随年龄增长而减少(源于更多鸡只同时使用垫料区以及鸡只自身生长),这可能是导致嬉戏行为随年龄减少的一个混杂因素。数据分析发现,即使在相同的空间密度范围内,不同周龄鸡只的嬉戏事件数量也差异巨大,这提示年龄本身对嬉戏动机的减弱具有独立影响。
最后,关于行为触发,打闹行为最常由其他嬉戏行为引发,具有社交传染性;而扑翼则多为自己发起。STEP系统更开放的结构可能导致其鸡只的嬉戏行为更多由飞行事件触发。
综上所述,这项研究揭示了蛋鸡嬉戏行为强烈的年龄依赖性,并指出禽舍设计的影响有限且具选择性。其重要意义在于为蛋鸡福利评估提供了关键的年龄背景:将嬉戏作为福利指标时,必须考虑鸡只的发育阶段,在产蛋期后其指示价值可能大幅降低。这提醒养殖业者和科研人员在制定福利评估方案时,应选择与生命周期阶段相匹配的行为指标。同时,研究强调了在未来的福利研究中,需要区分“嬉戏机会”和“嬉戏动机”,并探索与嬉戏行为相关的神经和激素基础,以更准确地界定其与积极情感状态的关联。该研究为在商业养殖条件下科学、审慎地应用嬉戏行为作为动物福利评估工具奠定了重要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