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medicine & Pharmacotherapy》:Toxin peptides targeting acid-sensing ion channels: Opportunities for cancer diagnosis and ther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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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综述系统性地阐述了酸敏感离子通道(ASICs)在生理和癌症病理中的作用,并重点介绍了多种天然来源的毒素肽(如PcTx1、Mamb、APETx2、MitTx)作为高选择性、高效的分子工具,在揭示ASIC结构功能、调控其活性以及在癌症诊疗中的转化潜力。文章探讨了ASICs(尤其是ASIC1a)在多种肿瘤中过表达,并通过调节细胞增殖、迁移、侵袭和细胞死亡等过程促进肿瘤进展,为基于ASIC的癌症诊疗策略提供了理论依据和新的研究视角。
酸敏感离子通道(ASICs)是一类广泛分布于哺乳动物神经系统的质子门控阳离子通道,主要传导钠离子(Na+),部分亚型(如ASIC1a)也具有钙离子(Ca2+)通透性。作为组织酸化的传感器,ASICs在神经元兴奋性、突触可塑性和疼痛感知等生理过程中扮演关键角色。近年来,研究发现ASICs在多种癌症类型中异常表达或功能失调,尤其是在酸性肿瘤微环境中,其活化通过介导Ca2+内流和激活下游信号通路,驱动肿瘤细胞的增殖、迁移、侵袭和上皮-间质转化(EMT)等恶性表型,使其成为潜在的癌症治疗靶点。
动物毒液是筛选ASIC特异性配体的宝贵资源。其中,多种毒素肽因其高亲和力和亚型选择性,已成为研究ASICs结构和功能不可或缺的分子探针。来自蜘蛛的PcTx1能特异性抑制ASIC1a;来自海葵的APETx2则主要靶向ASIC3;从黑曼巴蛇毒中分离出的Mambalgins(Mamb)是ASIC1的特异性阻断剂;而来自珊瑚蛇的MitTx则是一种ASIC1的强效激动剂。这些毒素通过与ASICs胞外结构域的不同区域结合,调控通道的开放和关闭状态,为理解ASICs的门控机制提供了重要见解。尤为重要的是,通过X射线晶体学和冷冻电镜解析的PcTx1-ASIC1、Mamb-ASIC1以及MitTx-ASIC1复合物结构,直观地揭示了这些毒素与通道相互作用的分子细节。
ASICs与多种癌症密切相关,在肿瘤组织或细胞系中存在过表达现象。研究显示,在乳腺癌、胶质母细胞瘤、非小细胞肺癌(NSCLC)、肝细胞癌、胰腺癌和黑色素瘤等肿瘤中,ASIC1a的表达显著上调,并与患者预后不良相关。肿瘤细胞通过ASICs感知胞外酸化,进而激活钙依赖性信号通路,如Ca2+/钙调蛋白依赖性蛋白激酶II(CaMKII)-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ERK)通路、核因子κB(NF-κB)通路和磷脂酰肌醇3-激酶(PI3K)/蛋白激酶B(Akt)通路,从而促进肿瘤进展。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在胶质母细胞瘤干细胞(GSCs)中,ASIC1a的激活反而会抑制细胞增殖并诱导坏死,提示其作用可能具有细胞类型和肿瘤微环境依赖性。
在基础研究中,毒素肽作为特异性工具,被广泛用于鉴定癌细胞系中表达的ASIC亚型,并探究其在肿瘤生物学中的功能。例如,利用PcTx1证实了ASIC1a在肺癌A549细胞和乳腺癌MCF-7、MDA-MB-231细胞中的功能性表达及其对细胞增殖和迁移的促进作用。Mamb在黑色素瘤和肺癌细胞中也显示出抑制肿瘤增殖和迁移的能力。更有趣的是,在体内肿瘤模型中,PcTx1的局部注射能够显著抑制乳腺癌和肝细胞癌移植瘤的生长,展现了其作为潜在治疗药物的前景。这些研究不仅验证了ASICs作为癌症治疗靶点的可行性,也凸显了毒素肽在转化医学中的巨大潜力。
总结而言,ASICs是连接肿瘤酸性微环境与恶性进展的关键分子开关。来源于动物毒液的毒素肽,凭借其卓越的选择性和效力,不仅是解码ASIC生物学功能的有力工具,更是一类极具开发前景的先导化合物。它们为开发针对ASICs的新型癌症诊疗策略——包括用于肿瘤成像的诊断探针和基于毒素或其衍生分子的靶向疗法——开辟了全新的道路。未来的研究需要进一步阐明ASICs在特定肿瘤类型和不同肿瘤阶段中的作用机制,优化毒素肽的药代动力学特性,以推动其向临床应用的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