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cover Public Health》：A whole-of-school approach for non-communicable disease (NCD) prevention and control in Nige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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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解决尼日利亚非传染性疾病（NCD）负担日益加重，且青少年（adolescents）群体在当前国家防控策略中被长期忽视的问题，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关于采用基于WHO/UNESCO健康促进学校（HPS）模型的“全校模式”（whole-of-school approach）以预防和控制NCD的叙述性综述研究。研究认为，利用学校作为平台对青少年进行NCD干预，并将其制度化、纳入国家治理周期，可有效降低尼日利亚当前及未来的NCD负担，为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SDG）3.4做出贡献。
非传染性疾病（Non-communicable diseases, NCDs）在全球以及尼日利亚已成为主要的公共卫生挑战。在尼日利亚，NCDs占所有死亡原因的约30%，更令人警惕的是，总NCD负担的三分之一落在了15至49岁的人群肩上，这意味着疾病并非仅仅困扰老年人。然而，一个关键的群体——青少年（adolescents）——在当前的国家NCD预防策略中却被“遗漏”了。这或许是无心之失，却揭示了一个巨大的机会缺口。青少年时期不仅是身体和大脑发育的关键期，也是众多NCD风险行为（如身体活动不足、不健康饮食、烟草和酒精使用）的形成期。错过这一“机会窗口”，意味着我们可能错失了从根源上预防未来NCD浪潮的最佳时机。
面对这一问题，一篇发表于《Discover Public Health》的综述文章提出了一个聚焦于学校的解决方案。文章认为，尼日利亚乃至整个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学校是为数不多能够系统、稳定地触及大量青少年的场所。文章的核心主张是，通过采纳并制度化世界卫生组织（WHO）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倡导的“健康促进学校（Health-Promoting Schools, HPS）”框架，实施一种“全校模式（whole-of-school approach）”的干预策略，将NCD预防深度整合到尼日利亚更广泛的NCD防控战略中。这种模式不仅仅是在课堂里增加几节健康教育课，而是从学校政策、物理与社会环境、技能教育、社区联系及健康服务等多个层面进行系统性改造，旨在为青少年创造一个全方位支持健康选择的环境。
为了支撑这一主张，研究团队采用了叙述性综述的方法，系统检索并整合了来自PubMed、Google Scholar等数据库的同行评议研究，以及尼日利亚卫生部、教育部等机构发布的政策文件和灰色文献。搜索词组合了“非传染性疾病”、“学校干预”、“青少年健康”、“实施”、“尼日利亚”、“非洲”、“中低收入国家”等关键词，未设置时间和语言限制。研究重点关注了那些描述在尼日利亚或其他类似中低收入国家开展的、以青少年NCD预防或风险降低为目标的学校干预项目，并排除了不专门针对NCD预防、或基于社区及卫生机构的干预研究。
为什么是青少年？为什么是学校？来自尼日利亚及全球的证据
文章首先阐述了将青少年作为NCD预防重点对象的科学依据。青春期（WHO定义为10-19岁）是大脑发育和社会互动的动态时期，行为具有高度可塑性。全球“健康与疾病发育起源（Developmental Origins of Health and Disease, DOHaD）”理论指出，青少年时期的暴露因素会影响成年期乃至下一代的慢性病风险。在尼日利亚，研究表明青少年中普遍存在NCD风险行为的“聚集”现象。例如，一项在尼日利亚西南部的研究发现，不健康饮食模式与身体活动不足并存于77.5%的在校青少年中。全球数据也显示，约五分之四的青少年同时存在两种或以上NCD行为风险因素。因此，针对这一阶段进行干预，对于塑造终生健康行为和降低未来疾病负担至关重要。
那么，为什么学校是理想的干预起点？文章指出了三大原因：首先是覆盖面和可及性，尼日利亚近三十年来中学入学率几乎翻了一番，学校为系统触达成千上万青少年提供了结构化环境。其次，青春期是习惯养成的敏感期，学校环境可以在行为尚可塑造时强化健康规范。第三是成本效益，将健康促进信息与实践嵌入现有课程、时间表和治理结构中，可以在已建立的系统中以最小额外成本进行推广。
文章进一步列举了尼日利亚本地的一些学校干预实践，例如奥约州（Oyo state）针对身体活动的多水平干预研究、由贫民窟与农村健康倡议（Slum and Rural Health Initiative, SRHIN）在五个州实施的“Adopt-a-School” NCD项目，以及在奥孙州（Osun state）开展的卒中教育干预。这些案例证明了学校干预的可行性，并提供了诸如“培训培训者（train-the-trainer）”、多方参与等宝贵经验。同时，文章也引用了英国“Lifelab”、新西兰“Healthy Start to Life Education for Adolescent Project”、印度昌迪加尔（Chandigarh）和印度尼西亚“POSBINDU”等国际成功案例，展示了学校干预在提升健康素养、促成行为改变、甚至产生家庭“溢出效应”方面的潜力。此外，数字干预（如越南的“Fit for the Future”项目）作为辅助工具，也显示出在扩大覆盖、个性化内容和提升参与度方面的前景。
构建尼日利亚NCD风险降低的“全校模式”
基于以上证据，文章提出应在尼日利亚推广以HPS模型为核心的“全校模式”。HPS框架包含八个全球标准，涵盖政府政策与资源、学校治理与领导力、学校课程、学校社会情感环境、学校物理环境、学校健康服务、社区联系以及学校对员工健康的促进。文章建议尼日利亚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整合这一模式：
- 1.
政策采纳与资金：正式在国家卫生和教育战略中承认HPS方法，修订2006年的《国家学校健康政策》以与国际HPS标准对齐，并专门纳入NCD风险降低内容。
- 2.
跨部门协作：在联邦卫生部与教育部之间建立联合工作组，确保政府层面的承诺，并协调与私营部门和民间组织的伙伴关系，以获得资金和技术援助。
- 3.
学校层面的实施指南：以八项标准为基准，为学校制定或修订成为健康促进机构的指南。每所学校可能需要组建包括教师、学生和家长的卫生委员会，并制定初步的HPS行动计划。
- 4.
问责与激励：将关键的HPS指标纳入学校检查、认证程序或关键绩效指标，并对达到HPS标准的学校提供奖励或认可（如奖项或额外补助），以鼓励采纳并建立问责制。
- 5.
利用数字工具进行补充：数字技术可作为有效补充工具，通过社交媒体、移动应用、短信和电子学习模块，使健康教育对精通技术的青少年更具吸引力和可及性。但需注意避免过度屏幕使用带来的潜在风险。
- 6.
采用与治理周期一致的指标追踪进展：建立一个与国家四年行政周期同步的监测框架至关重要。建议在国家层面（如覆盖学校数量）、学校层面（HPS标准采纳情况）和个人层面（青少年行为改变）追踪核心指标，并按学校类型（公立/私立）、地域（城市/农村）、学生性别和年龄组等进行数据分解，以确保公平性。
实施挑战与建议
文章也坦率地指出了在尼日利亚实施“全校模式”可能面临的挑战，并给出了相应的建议。主要挑战包括：资金与资源限制、跨部门协调与治理薄弱、教师能力与课程负担、监测与评估数据缺失、数字鸿沟与在线风险以及社区参与度低。针对这些挑战，建议采取的措施包括：调动国内资源并寻求外部伙伴支持、建立强有力的跨部门协调机制、为教师提供培训和支持、开发并实施简单有效的监测框架、制定数字健康素养指南并加强监管以及积极将家庭和社区纳入干预设计。
结论与展望
综上所述，这篇综述文章强调，青春期是降低当前及未来几代人NCD风险及相关发病率和死亡率的关键机会窗口。通过以WHO/UNESCO健康促进学校（HPS）标准为基础，将NCD预防纳入针对青少年的学校策略，尼日利亚有机会填补现有防控体系的空白。从在选定州开展试点开始，制度化健康促进学校标准，不仅能在中短期内降低青少年及其社区的NCD风险因素流行率，从长远看也有助于减少过早的NCD死亡，助力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SDG）3.4。
文章最后呼吁开展针对青少年、其父母和教师的纵向研究，以收集关于学校环境、家庭动态和社区参与之间复杂相互作用的本地证据。这些研究将有助于确定这些因素如何影响并维持青少年的行为改变，为项目和政策的持续改进提供依据，最终为实现终结尼日利亚过早NCD死亡的目标指明方向。通过加强卫生部与教育部之间的协调、在政策审查中调整现有学校健康政策、促进各级利益相关者合作，并确保来自消费税等渠道的透明、专用资金，同时将可衡量的指标与治理周期挂钩，尼日利亚有望加速“全校模式”的制度化和可持续所有权，让每一所学校都成为培养健康未来、建设更健康尼日利亚的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