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cover Public Health》：Strengthening vector control programs through workforce capacity assessment in Central Java Province Indone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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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应对印尼中爪哇省登革热发病率波动、病媒控制人员（尤其是公共卫生昆虫学家）数量与能力不足的问题，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实施性定性研究。通过对13个机构的29名参与者进行半结构化访谈，研究发现并强调了增加公共卫生昆虫学家数量与开展持续性培训对加强病媒控制、加速实现消除病媒传播疾病目标的关键作用。
（论文解读文章，约2000字）
在印度尼西亚这个千岛之国，中爪哇省凭借其稠密的人口（超过3700万）和热带气候，一直是多种蚊媒传染病（如疟疾、淋巴丝虫病）的温床。令人鼓舞的是，得益于有效的病媒控制项目，该省在防控疟疾和淋巴丝虫病方面取得了显著成功：疟疾发病率从2018年的每千人1.08例大幅降至2024年的每千人0.03例；新发现的慢性淋巴丝虫病病例也从2018年的23例降至2024年的3例。然而，另一项由伊蚊传播的疾病——登革热——却像一个顽固的对手，其发病率在同期内仍然不稳定，年发病率波动在6.27至33.9之间。更值得警惕的是，2021年该省的登革热病例报告数为4468例，死亡212例，病死率高达2.71%，位居全国首位。这种状况揭示了一个核心矛盾：尽管总体病媒控制策略在某些领域有效，但针对登革热的防控效果却不尽人意，其背后隐藏的深层原因是什么？
问题的答案可能不在于缺乏策略或药物，而在于“人”。全球范围内，有效实施综合病媒管理(Integrated Vector Management， IVM)的一个关键支柱是拥有具备相应能力的人员。这包括能够进行昆虫学监测、解释风险指标、选择适当干预措施并协调多部门响应的专业队伍，特别是公共卫生昆虫学家。然而，在许多包括印尼在内的病媒传播疾病流行国家，不仅这类专业人员的数量不足，其能力也面临挑战。以往对印尼病媒控制项目的评估多集中于流行病学结果，对作为核心实施组成部分的人力资源能力，尤其是在项目实施主体的地方层面，却关注有限。没有对人员可用性、能力及其所面临障碍的清晰认识，政府机构便难以评估项目绩效或规划基于证据的能力建设策略。
因此，这项发表在《Discover Public Health》上的研究，将焦点对准了“人”。研究人员旨在评估中爪哇省登革热病媒控制工作中人力资源的数量和质量，具体考察受过培训人员的可用性，识别关键差距和操作障碍（特别是与公共卫生昆虫学相关的障碍），并提出加强病媒监测和控制所需人员能力的战略建议。
为了深入探究这一问题，研究人员采用了定性实施研究方法。研究于2023年1月至4月在中爪哇省进行，通过目的性抽样策略招募了来自国家、省级、区级和市级共13个机构的29名参与者，包括公共卫生昆虫学家、病媒传播疾病项目经理、卫生办公室领导、健康促进官员和研究人员。数据收集主要通过半结构化深度访谈进行，访谈指南涵盖了人员发展规划、培训、人员数量和能力建设策略等主题。所有访谈被逐字转录，并采用主题分析法，借助NVivo软件进行编码和分析。分析过程遵循了世界卫生组织《2017-2030年全球病媒控制应对》框架中关于工作人员和人员配置要求的部分，并通过跨机构和治理层面的数据三角验证、保持分析决策的审计轨迹等方式确保了研究的严谨性。
通过对访谈数据的深入剖析，研究揭示了两大核心主题及其下属的五个子主题，清晰地勾勒出中爪哇省病媒控制人力状况的全景与困境。
主题一：公共卫生昆虫学家的可用性
参与者普遍报告，各级行政层面公共卫生昆虫学家的可用性有限。这种短缺被认为限制了昆虫学监测活动的开展和对病媒控制项目的技术监督。
子主题1.1：病媒控制工作人员能力
参与者强调，病媒控制工作人员（尤其是昆虫学家）的能力是项目有效实施的基础。持续的培训和技能保持是一大挑战。一名省级卫生官员指出：“能力差距阻碍了我们病媒监测的频率和精确度。” 这与印尼更广泛的现状一致，即尽管卫生部和世界卫生组织(WHO)等机构推行了针对性能力建设项目以弥补这些差距，但挑战依然存在。
子主题1.2：人员数量不足
许多参与者对各级部署的公共卫生昆虫学家数量不足表示担忧。一位区级公共卫生昆虫学家评论道：“整个省只有少数现场昆虫学家，严重限制了我们在病媒控制项目中的操作能力和创新能力。” 这种短缺在监测和病媒管理方面造成了瓶颈，阻碍了及时干预。
子主题1.3：公共卫生昆虫学家稀缺的影响
昆虫学家的稀缺带来的影响远超数量本身。它破坏了项目的连续性，削弱了知识传递，并降低了对病媒传播疾病风险的响应能力。正如一位WHO项目经理所观察到的：“我们确实有一些昆虫学家。然而，他们分布不均。实际上需要他们从区级领导病媒控制项目。” 印尼政府正在进行的旨在培训昆虫学家和增强高流行区人员队伍可持续性的能力建设计划，正是为了缓解这些影响。
主题二：培训与能力建设
参与者强调了培训机会的不规律以及系统化知识传递方面存在的差距。培训活动被描述为偶发性的，且常常依赖于外部倡议。一位区级卫生管理者指出：“由于培训机会有限，我们难以维持员工的能力。” 参与者还强调，缺乏支持新入职员工的正式指导机制。
子主题2.1：不规律的培训机会
病媒控制工作人员的培训机会被报告为偶发且不足，无法有效维持员工能力。参与者指出，虽然组织了一些培训课程，但往往缺乏规律性和后续跟进。一位省级项目经理解释说：“我们很少有机会接受培训，这使得我们很难跟上最新的病媒控制策略发展。” 尽管卫生部和WHO支持的系列虚拟培训旨在通过提供关于杀虫剂抗性测试、蚊子识别和数据报告等针对性模块来弥补这一差距，但在可及性和持续参与方面仍存在挑战。
子主题2.2：知识传递的差距
另一个关键问题是缺乏在经验丰富员工与新员工之间进行系统化知识传递的机制。人员流动加剧了这个问题，导致机构记忆和技能的流失。一位地区病媒控制项目经理分享道：“当之前的项目经理调离时，他们的知识和经验并不总能立即传递下去，他们忙于当前的任务。” 这凸显了需要建立结构化的指导和文档系统，以维持长期的人员队伍能力。
研究的讨论部分将上述发现置于更广阔的背景下，进一步阐释了其深层含义和行动方向。
在中爪哇省，病媒控制项目主要由省、区级的卫生办公室领导，通常隶属于传染病预防部门。项目管理角色通常由流行病学家或其他卫生专业人员担任，而公共卫生昆虫学家——尽管拥有专业知识——却很少被安排在这些管理岗位上。全国层面，估计约有400名公共卫生昆虫学家，但他们大多分布在垂直机构而非地方卫生办公室。这个数字远未达到卫生部的建议标准，据一位卫生部管理者透露，“…实际上，卫生部已经计算过，每个社区卫生中心(Puskesmas)以及卫生办公室至少需要两名公共卫生昆虫学家。”这相当于全国大约需要11,000名昆虫学家。
人员短缺，加上频繁的人员轮换和薄弱的职业结构，导致了项目连续性中断。这种现象与全球证据一致，即将人力资源限制视为可持续病媒传播疾病控制项目（尤其是在中低收入国家）的主要障碍。公共卫生昆虫学家的核心作用在于管理病媒生态学、杀虫剂抗性和传播动力学。当这种专业知识在地方层面有限时，项目便依赖通才型员工，这可能降低技术的严谨性和可持续性。昆虫学家的稳定性是其优势之一，由于他们的专业背景，通常会长期负责病媒传播疾病项目，这使他们能够精通病媒控制技能和本地区病媒传播疾病问题的复杂性。建立具有财务吸引力和有前景职业路径的固定岗位，是确保项目操作实施连续性的关键思路。
为了弥补昆虫学家短缺造成的差距，必须通过持续的培训和知识传递来加强现有病媒控制人员的能力。由于不断演变的昆虫抗性、栖息地变化和新的控制方法，病媒控制需要持续更新技能。卫生部支持的能力建设项目侧重于技术和理论能力发展，但对于非昆虫学背景的工作人员而言仍然可及性不足，限制了整体项目质量。此外，频繁的人员流动需要有效的快速知识传递机制以保持项目势头。研究揭示缺乏正式的入职培训或指导流程，迫使新任项目经理（通常来自非昆虫学背景）依赖自学，这延迟了能力发展并危及项目有效性。
中爪哇省的病媒控制人力队伍面临着战略规划薄弱、人力资源投资有限以及昆虫学专家职业路径整合不足的挑战。为了实现2030年设定的病媒传播疾病消除目标（即相对于2016年将死亡率至少降低75%，发病率至少降低60%，并预防疫情暴发），必须按照卫生部的人员配置标准增加公共卫生昆虫学家的招聘和留用。公共卫生昆虫学家需要有竞争力和稳定的职业路径以尽量减少人才流失。同时，扩大对昆虫学家和非昆虫学背景病媒控制工作人员的全面培训和指导至关重要。最后，卫生办公室、人力资源部门和教育机构之间的协调必须得到认真考虑，以促进招聘和专业发展。
综上所述，这项研究为中爪哇省登革热病媒控制实施中的人力资源相关制约因素提供了实证证据。核心发现指向两个相互关联的问题：公共卫生昆虫学家的可用性有限，以及病媒控制工作人员持续培训和知识传递方面存在差距。这些挑战直接影响了卫生办公室开展昆虫学监测、解释风险指标和实施循证干预措施的能力。研究强调，迫切需要采取行动以满足卫生部的人员配置标准，并主张优先投资于人力队伍建设，以加速消除病媒传播疾病。这包括战略性的人员规划、增加对公共卫生昆虫学家的投资、为所有相关工作人员建立系统的能力建设和知识传递机制。尽管研究聚焦于中爪哇省的蚊媒疾病（特别是登革热），但其关于专业人力资源在实现有效和可持续病媒控制中的核心作用的见解，对于面临类似挑战的其他地区和病种，也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