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是通过堆积和侵蚀过程积极塑造地球表面的动态力量,在从源头到汇流区的景观形成中起着关键作用(Allen, 2008; Tofelde et al., 2019)。在各种河流地貌中,河流阶地对异源因素的变化(尤其是构造活动和气候变化)非常敏感(Yang and Li, 2012; Wang et al., 2023)。随着下切和堆积作用的交替(这些过程主要受气候变化和构造活动影响),会形成阶地。对于河流阶地而言,其纵向剖面是一个重要的地貌指标,因为它可以记录局部甚至区域性的构造活动和气候变化历史(Yang et al., 2009; Li et al., 2012; Hu et al., 2013; Lu et al., 2018; Malatesta and Avouac, 2018)。因此,揭示阶地纵向地形剖面的空间分布及其背后的驱动因素对于理解河流地貌发育机制至关重要(Pepin et al., 2013; Langston et al., 2015; Malatesta et al., 2017; Chen et al., 2020)。
在活跃造山带的前陆地区,河流阶地通常嵌入在冲积扇中。这些地貌单元通常表现出向下游收敛的纵向地形剖面(例如,Lu et al., 2018; Zhang et al., 2024)。换句话说,河流阶地的坡度从较高的阶地逐渐降低到较低的阶地(例如,Lu et al., 2018; Su et al., 2018)。以往的研究通过利用阶地年代学约束(Hetzel et al., 2006; Chen, 2013; Lu et al., 2018; Li et al., 2024b)、物理建模(Rohais et al., 2011; Van Dijk et al., 2012; Tofelde et al., 2019; Leenman et al., 2022)以及景观演化的数值模拟(Wobus et al., 2010; Delorme et al., 2018; Wickert and Schildgen, 2019; Zhang et al., 2024)来研究这种地形剖面的特征和形成机制。构造活动(如差异性构造抬升)可以增加局部坡度,从而引起河流系统的调整,影响河床地形并形成向下游收敛的河流阶地纵向地形剖面(Pan et al., 2009; Yang et al., 2009; Yang and Li, 2012)。另一方面,气候变化可以改变水-沉积物比例(qw/qs),进而影响河床坡度,最终导致河流阶地的纵向地形剖面呈现出与差异性构造抬升相似的模式(Poisson and Avouac, 2004; Hetzel et al., 2006; Lu et al., 2018, Lu et al., 2020; Mao et al., 2024)。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关于河流阶地纵向地形剖面收敛原因的争论仍然存在。
作为典型的洲内活跃造山带,天山在新生代印度-亚洲碰撞作用下经历了构造重新激活并向盆地方向扩展。结果,在山脉的近前陆盆地形成了多条逆冲断层构造(Lu et al., 2019)(图1)。一系列北向或南向流动的河流切割了这些近东西向的山前构造,形成了河流地貌(Lu et al., 2019, Lu et al., 2020)。因此,天山为揭示河流地貌发育机制提供了天然实验室,特别是阶地纵向地形剖面空间分布的驱动因素。本研究以位于中国天山北部最西端的格尔图河为例(图1)。通过地貌测绘、基于无人驾驶飞行器的地形调查、差分全球定位系统(dGPS)地形测量以及光释光(OSL)测年,我们对格尔图河山前的冲积序列进行了分类,获得了阶地的纵向地形剖面,并确定了主要阶地的废弃年龄。为进一步解释观察到的阶地纵向地形剖面机制,我们基于输运限制原理建立了景观演化数值模型,模拟了河床的地形演变过程,并分析了影响河流过程及河床地形的各种因素。本研究的结果有助于解释前陆环境中河流阶地纵向地形剖面收敛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