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有氧运动对重度抑郁症成人核心执行功能的影响：一项系统评价和三级荟萃分析

《Psychiatry Research》：Effects of Aerobic Exercise on Core Executive Function in Adults with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Three-level Meta?Analysis

有氧运动对抑郁症成人患者执行功能的影响及剂量参数研究。采用三级元分析方法系统评估10项随机对照试验（共780例患者），发现规律性有氧运动（每周90-149分钟，3次/周，持续3-10周以上）可显著改善整体执行功能（效应量0.14）及其子领域抑制控制（0.19）和认知灵活性（0.17），但对工作记忆改善不显著（0.08）。性别比例、联合用药及子领域差异为显著调节因素。

　　

任飞飞|陈风祖|周文生|郭玉峰|窦瑞瑞|林永霞|潘雪飞|吴月|马留斯·布拉扎伊蒂斯|梁文明|常宇凯

北京语言文化大学体育系，中国北京100083

摘要

本研究旨在探讨有氧运动（AE）对重度抑郁症（MDD）患者整体核心执行功能（EF）及其子领域的影响。我们系统地检索了Embase、Ovid MEDLINE、Web of Science、Scopus和PubMed数据库，检索时间截至2024年10月12日。纳入了探讨有氧运动对MDD患者核心EF影响的随机对照试验（RCTs）。我们使用R语言和随机效应模型进行了三级元分析，并采用物理治疗证据数据库（Physiotherapy Evidence Database）的评分标准来评估研究质量。最终纳入了10项RCTs，共涉及780名MDD患者。研究结果表明，有氧运动显著改善了MDD患者的整体核心EF（效应量g = 0.14；95%置信区间[CI] = 0.05, 0.22；p = 0.004）及其子领域，包括抑制控制（g = 0.19；95% CI = 0.07, 0.32；p = 0.004）和认知灵活性（g = 0.17；95% CI = 0.01, 0.33；p = 0.043），但对工作记忆（g = 0.08；95% CI = -0.01, 0.17；p = 0.070）无显著影响。每周进行3次、强度为中等到高强度（每次45分钟、每周90-149分钟）的有氧运动，持续3-10周或更长时间，可以有效提升MDD患者的整体核心EF。本研究认为，有氧运动是一种有前景的非药物治疗方法，可改善MDD患者的整体核心EF及其子领域。此外，抗抑郁药物的使用和女性参与者的比例对研究结果具有显著的调节作用。

引言

重度抑郁症（MDD）是一种常见且复杂的情绪障碍（Woodham等人，2025年；Marx等人，2023年），任何人都可能患病（世界卫生组织，2023年）。据估计，全球约有5%的成年人患有MDD（世界卫生组织，2023年），且其发病率逐年上升（Walker等人，2020年）。MDD已成为全球致残和自杀死亡的主要原因（Gao等人，2023年），到2030年可能成为全球疾病负担的主要因素（世界卫生组织，2012年）。MDD的主要临床特征包括情绪紊乱、躯体症状以及多种认知功能障碍（Zhu等人，2023年）。

多项研究表明，与健康对照组相比，MDD患者存在显著的认知障碍，尤其是在执行功能（EFs）方面（Rock等人，2014年；Snyder，2013年）。执行功能是一系列自上而下的高级认知过程，对于目标的制定、追求和实现至关重要（Cristofori等人，2019年）。执行功能使个体能够灵活适应环境，打破习惯性模式，规划未来，确定优先事项，合理安排行动，做出明智决策，评估潜在健康风险，并处理新情况（Snyder，2013年）。执行功能通常分为三个核心子领域：抑制控制、工作记忆和认知灵活性（Diamond，2013年）。元分析显示，MDD患者在这些核心子领域的表现明显低于非抑郁对照组（Breuer等人，2024年；Nikolin等人，2021年；Quigley等人，2022年；Snyder，2013年）。执行功能的障碍可能导致MDD患者出现多种负面后果，如生活质量下降（Cotrena等人，2016年）、功能表现变差（例如工作、家庭管理、社交休闲等方面）、情绪调节能力受损（Joormann和Gotlib，2010年）、职业能力受限以及工作生产力降低（DeBattista，2005年），还可能增加患痴呆症的风险（Guinea等人，2023年）。尽管执行功能对MDD患者至关重要，但临床治疗往往忽视了这些核心子领域。

虽然心理治疗和抗抑郁药物（或两者结合）已被证实对抑郁症状有轻微的积极影响（Cuijpers等人，2021年），但元分析显示抗抑郁药物对抑郁患者的执行功能无显著改善作用（Rosenblat等人，2016年）。此外，问题解决疗法和支持性疗法等心理干预措施也对这些患者的执行功能无显著效果（Mackin等人，2014年）。鉴于执行功能在MDD患者中的重要性，探索有效的非药物治疗方法以改善这些患者的状况至关重要。

运动被认为是经济实惠、安全且有效的非药物治疗手段，世界卫生组织也推荐其作为改善心理和认知健康的替代疗法（世界卫生组织，2020年）。有氧运动（AE）作为最广泛接受和最常用的运动方式，在近年来受到了广泛关注，已被证明对MDD的非药物治疗具有显著效果（Heissel等人，2023年）。然而，关于有氧运动对MDD患者核心EF影响的随机对照试验结果存在争议。一些研究表明，有氧运动组的患者在抑制控制（Imboden等人，2020年）和工作记忆（Khatri等人，2001年；Olson等人，2017年）等核心子领域表现优于非有氧运动组；而另一些研究则认为有氧运动对这些患者的核心EF子领域无显著影响（Brush等人，2020年；Krogh等人，2012年）。值得注意的是，一些元分析显示运动训练（包括有氧运动）对MDD患者的整体EF有显著益处（Ren等人，2023年；Ren等人，2024年；Ren等人，2025年）。然而，另一项元分析发现运动对抑郁患者的整体EF无显著影响（Guo等人，2024年）。这表明以往的元分析结果仍存在争议。更重要的是，有氧运动对MDD患者整体核心EF及其子领域（抑制控制、工作记忆和认知灵活性）的具体影响仍不明确。因此，明确有氧运动的有效剂量（包括频率、强度、每次运动时间和干预持续时间）对于临床医生制定适当的干预方案以改善MDD患者的核心EF至关重要。此外，了解核心EF子领域、运动特征、研究设计（如对照组）和样本特征（如参与者的临床环境和平均年龄）的调节作用，不仅有助于科学家理解有氧运动如何改善MDD患者的核心EF，也为未来的科学研究提供了参考依据。

本系统评价和三级元分析的主要目的是探讨有氧运动对MDD患者整体核心EF及其子领域（如抑制控制、工作记忆和认知灵活性）的影响。其次，研究有氧运动的有效剂量（频率、强度、每次运动时间和持续时间）以增强MDD患者的核心EF，以及核心EF子领域、运动特征、研究设计和样本特征是否对这些效果具有调节作用。

部分内容摘要

设计和纳入标准

本综述于2024年10月10日在国际系统评价前瞻性注册库（PROSPERO）中预注册（CRD42024599874）。本综述遵循了PRISMA（Page等人，2021年）制定的标准和建议。

纳入标准如下：（1）研究对象：通过结构化访谈或基于验证的诊断标准（如……）被精神科医生或临床医生诊断为MDD的成年患者（≥18岁）

结果

如图1所示，初步文献检索共获得11,535篇相关文献，其中4,943篇为重复文献，随后根据标题和摘要排除了6,562篇文献，剩余30篇符合纳入标准需进行全文审查。我们排除了20项不符合纳入标准的研究，最终纳入了10项RCTs（Brush等人，2020年；Buschert等人，2018年；Hoffman等人，2008年；Imboden等人，2020年；Khatri等人，2001年；Krogh等人……

讨论

本系统评价和三级元分析研究了有氧运动对MDD患者整体核心执行功能及其子领域的影响，同时探讨了十一个可能影响结果的调节变量。共有10项RCTs纳入元分析，涉及780名MDD患者。研究结果表明，与对照组相比，有氧运动显著改善了MDD患者的整体核心EF及其子领域（抑制控制和认知灵活性）。此外……

结论

本研究表明，有氧运动是一种有前景的非药物治疗方法，可改善MDD患者的整体核心EF及其子领域（抑制控制和认知灵活性）。初步证据表明，每周进行3次、强度为中等到高强度、每次运动45分钟、每周总运动时间为90-149分钟的有氧运动，无论是短期（3-10周）还是长期（>10周）锻炼，都能显著改善患者的核心EF

数据可用性声明

如需研究数据，可联系相应作者获取。

作者贡献

任飞飞：概念构思、数据管理、方法学设计、数据可视化、数据分析、软件使用、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资金申请。陈风祖：概念构思、数据管理、方法学设计、审稿与编辑。周文生：方法学设计、审稿与编辑。郭玉峰：审稿与编辑。窦瑞瑞：审稿与编辑。林永霞：审稿与编辑。潘雪飞：审稿与编辑。吴月：审稿与编辑。

资助信息

本项目得到了北京语言文化大学基本研究基金的支持（批准编号：24ZDI04）。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任飞飞：撰写 – 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方法学设计、资金申请、数据分析、概念构思。陈风祖：撰写 – 审稿与编辑、方法学设计、数据管理、概念构思。周文生：撰写 – 审稿与编辑、方法学设计。郭玉峰：撰写 – 审稿与编辑。窦瑞瑞：撰写 – 审稿与编辑。林永霞：撰写 – 审稿与编辑。潘雪飞：撰写 – 审稿与编辑。吴月：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致谢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