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munoTargets and Therapy》:Targeting STING Signalling Polarizes Tumor-Associated Neutrophils to Boost Anticancer and Abscopal Antimetastatic Func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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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研究性论文(非综述)揭示,靶向STING(干扰素基因刺激因子)通路能够将肿瘤相关中性粒细胞(TANs)重新极化为具有抗肿瘤活性的N1亚型。这不仅直接增强了TANs的细胞毒性,还通过远端(旁观者)效应重塑肺部免疫微环境,激活自然杀伤(NK)细胞,促进巨噬细胞向M1表型转化,从而有效抑制原发肿瘤生长和自发性肺转移。研究强调了TANs在STING靶向免疫疗法中的关键作用和潜在治疗价值。
靶向STING信号极化肿瘤相关中性粒细胞以增强抗癌及旁观者抗转移功能
引言
干扰素基因刺激因子(STING)通路在激活先天性和特异性免疫以对抗肿瘤方面具有重要作用,是癌症免疫疗法的一个有前景的靶点。肿瘤相关中性粒细胞(TANs)是肿瘤微环境中含量丰富的免疫细胞,但其在STING靶向疗法中的作用尚未得到充分重视。TANs根据其表型可分为抗肿瘤的N1亚型和促肿瘤的N2亚型。本研究旨在评估STING激活是否能刺激TANs向N1亚型再极化,并探究TANs在转移过程和巨噬细胞极化中的潜在作用。
材料与方法
研究在小鼠B16-F10黑色素瘤(STINGhigh)和4T1乳腺癌(STINGlow)模型中进行。通过流式细胞术、免疫荧光显微镜和多重免疫分析法评估TANs的表型。利用磁珠分选技术评估TANs的细胞毒潜力。通过自发性4T1肺转移模型评估原发瘤STING靶向治疗对转移抑制和肺部免疫景观变化的影响。通过将源自cGAMP(环鸟苷酸-腺苷酸,一种STING激动剂)处理肿瘤的TANs与骨髓来源巨噬细胞(BMDM)共培养,验证其对巨噬细胞表型的影响。
结果
1. 靶向STING在体内触发氧化爆发并诱导TANs丰度、活化和极化的改变
在4T1和B16-F10荷瘤小鼠瘤内注射cGAMP后12小时,体内化学发光成像显示肿瘤周围出现高发光信号,表明发生了髓过氧化物酶依赖的氧化爆发。在4T1肿瘤中,STING激动剂处理后12和24小时,肿瘤内TANs(CD11b+Ly6G+)的比例降低了约2倍;而在B16-F10肿瘤中,TANs比例有所增加。重要的是,在两种肿瘤模型中,cGAMP处理后12小时,N1样标志物ICAM-1阳性的TANs比例均显著增加。
2. STING激动剂诱导TANs表型转换
在两种肿瘤模型中,cGAMP处理后12小时,TANs的激活标志物CD69、凋亡相关分子Fas及其配体FasL的表达均显著增加。同时,PD-L1的表达在两种肿瘤的TANs中均上调。在4T1模型中,TANs的PD-1表达下降,而在B16-F10模型中则上升。免疫组化分析显示,cGAMP处理后,4T1肿瘤中TANs的基质金属蛋白酶9(MMP-9)表达略有增加,而B16-F10肿瘤中则下降。免疫细胞化学染色显示,cGAMP处理使4T1来源的TANs中一氧化氮合酶(iNOS)阳性细胞比例从57%显著增加至88%。
3. 靶向STING促使TANs获得N1样细胞内因子谱
多重免疫分析显示,cGAMP处理使两种肿瘤来源的TANs的细胞因子谱向N1表型转变。具体表现为典型的N1因子如CCL3、CCL4、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CXCL9、CXCL10和白细胞介素-6(IL-6)水平升高,而典型的N2因子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水平下降。
4. STING激动剂释放TANs的细胞毒潜力
在4T1乳腺癌模型中评估了TANs的杀伤能力。体外实验表明,与对照组TANs相比,来自cGAMP处理肿瘤的TANs在40:1(效应细胞:靶细胞)比例下,能更有效地降低4T1癌细胞的活力。体内实验进一步证实,将4T1癌细胞与来自cGAMP处理肿瘤的TANs混合后皮下注射,所形成的肿瘤体积比对照组或与对照TANs混合组显著更小。
5. 中性粒细胞清除可能对STING靶向治疗产生有害影响
使用抗Ly6G抗体清除中性粒细胞的实验显示,虽然同时使用cGAMP和抗Ly6G抗体仍能抑制肿瘤生长,但与单独使用cGAMP相比,联合治疗组小鼠体重急剧下降,健康状况恶化。这表明中性粒细胞的存在对于维持接受STING激活疗法小鼠的健康状况至关重要。
6. STING激动剂激活肺部免疫细胞并降低转移潜力
在原发4T1肿瘤瘤内注射cGAMP后,观察到肺部免疫景观发生显著变化。肺部中性粒细胞比例下降,但其N1样激活表型(ICAM-1+和CD69+)增加。同时,促炎的Ly6Chi单核细胞浸润增加,肺部巨噬细胞向M1表型(MHCII+CD206?和CD86+CD206?)极化,M2型巨噬细胞减少。自然杀伤(NK)细胞(CD49b+NKp46+)的浸润和激活(CD69+)也显著增强。尽管CD8+和CD4+T淋巴细胞总数减少,但CD8+T细胞中耗竭型(PD-1+)比例下降,激活型(CD69+)比例略有上升。最重要的是,在自发性肺转移模型中,cGAMP处理使肺转移灶的平均数量和平均直径分别减少了4.3倍和1.9倍。
7. STING激动剂极化的TANs具有转换巨噬细胞表型的潜力
将来自cGAMP处理肿瘤的TANs与未极化(M0)或IL-4极化(M2)的BMDM共培养。结果显示,与对照组TANs相比,STING激动剂激活的TANs能更有效地将M0和M2巨噬细胞极化为M1表型(CD86+CD206?)。相反,对照组的TANs倾向于增加M2巨噬细胞(CD206+CD86?)的比例。这表明STING激活的TANs可能部分介导了STING疗法诱导的巨噬细胞向M1表型的极化。
讨论
本研究证实,STING激活能诱导TANs从促肿瘤的N2表型向抗肿瘤的N1表型极化,这一过程伴随着N1标志物(如ICAM-1、CD69、Fas、iNOS)的上调和特定细胞因子谱(CCL3、TNFα、CXCL10升高,VEGF降低)的转变。激活的N1样TANs展现出对4T1癌细胞直接的细胞毒性。研究还揭示了STING靶向治疗的系统性免疫效应,即局部治疗能引发远端(肺部)的免疫重塑,表现为免疫细胞向抗肿瘤表型转换,并显著抑制肺转移。此外,STING激活的TANs能够促进巨噬细胞向M1表型极化,这可能是其抗肿瘤机制的一部分。值得注意的是,尽管中性粒细胞耗竭不影响STING激动剂的抗肿瘤效果,但会导致严重的全身毒性,强调了中性粒细胞在维持治疗期间机体稳态中的重要性。研究也指出,STING激活会上调TANs的PD-L1表达,提示联合使用PD-1/PD-L1抑制剂可能有助于克服潜在的免疫抑制并增强疗效。
结论
靶向STING通路是一种有效的抗癌策略,它能通过调控先天免疫重塑肿瘤微环境。具体而言,STING激动剂能够诱导TANs向抗癌的N1亚型极化,激活其细胞毒功能。这种改变不仅抑制了原发肿瘤的生长,还通过旁观者效应激活肺部免疫细胞、抑制转移过程,并促进巨噬细胞获得M1表型。该研究填补了关于STING激活疗法对TANs功能、转移过程参与以及巨噬细胞极化影响的认识空白,为基于STING的癌症免疫治疗提供了新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