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气候变化背景下为某些政策和战略辩护的演员（即相关人士）——来自两个制度环境截然不同的国家中与石油和天然气相关的地区的案例

《Geoforum》：Actors justifying policies and strategies in the face of climate change – Examples from two oil and gas-related regions in institutionally contrasting nations

能源转型中制度环境与规范理论视角下的比较研究，以挪威维达尔和英国阿伯丁为例，分析协调市场经济与自由市场经济体制下，政府、产业及社会团体如何通过多规范协调实现碳退出策略。摘要：

　　

阿斯比约恩·卡尔森

挪威科技大学地理与社会人类学系，挪威

摘要

要理解能源转型在实践中的具体过程，必须从关键行为者的角度进行考察——包括他们的行为、立场以及所处的区域背景。本文以使用“资本主义的多样性”概念来研究区域能源转型及其在这一领域的局限性作为出发点。文章主要基于常规理论，该理论关注行为者在协调经济活动和交换过程中如何遵循多种惯例。作为对能源转型讨论的理论贡献，本文构建了一个将惯例与地域嵌入性、时间性和可持续性联系起来的框架。作者探讨了行为者在面对气候变化时如何在特定背景下为自己的行为辩护。

从多尺度的视角出发，本文研究了两个石油和天然气（O&G）产业密集型地区的关键行为者是如何为其政策和战略辩护的。这两个地区分别属于具有不同制度传统的国家。挪威及其工业城市维尔达尔采取了双重策略：在继续发展石油和天然气产业的同时推进可再生能源技术，这被视为一种绿色转型过程。这种策略体现了挪威独特的协调市场经济特征，也在地方层面得到体现。相比之下，阿伯丁的石油工业历史则反映了英国自由市场经济的特点。最近，英国和苏格兰政府推行了快速的石油和天然气产业退出计划，并同时推进了公正转型倡议，这被解读为另一种绿色转型方式。总体而言，英国各行为者之间的冲突比挪威更为激烈。

引言

不仅科学家和环保人士意识到气候行动的紧迫性以及加快能源转型的必要性，政界和工业界也逐渐认识到这一点。为了获得必要的支持，引导社会走向低碳未来的努力必须显得合法合理。尤其是在那些依赖碳密集型产业的经济体和地区，行为者需要为其政策和战略提供合理依据（Afewerki和Karlsen，2021；Eadson和van Veelen，2023）。

法国实用社会学为探讨能源转型提供了新的视角（Cloutier等人，2025；Laes等人，2023），这一视角借鉴了Boltanski和Thévenot的开创性著作《论正当性——价值的经济学》。两位社会学家提出了一个理论框架，用以理解行为者在协调经济活动和交换过程中如何遵循多种惯例。惯例可以被视为达成共同目标的基础，包括一系列相互期望。他们认为，不同的惯例既可能引发冲突，也可能促进共识（Boltanski和Thévenot，2006）。

本文旨在通过构建一个考虑地域嵌入性、时间性和可持续性的惯例理论框架，为能源转型讨论做出贡献。文章以“资本主义的多样性”（VoC）理论（Hall和Soskice，2001）为基础。VoC理论根据各国主导的经济协调模式对国民经济进行分类。本文通过历史制度主义视角，探讨了与能源转型相关的地区制度背景和制度变革。这一理论解释了政策是如何在特定制度安排下形成的，并揭示了渐进式变革的不同机制，从而有助于概念化能源转型过程。实证研究方面，本文旨在探讨那些容易受到能源转型影响的地区的政策和战略的合理性，因为这些地区的合法性对转型进程及更广泛层面的结果至关重要。研究问题是：

在面临气候变化的情况下，石油和天然气相关行业的关键行为者是如何为其行为辩护的？这种辩护在不同制度背景下又是如何进行的？

实证研究方法是对挪威和苏格兰北部依赖石油和天然气产业的地区中的关键行为者进行案例分析，以考察不同制度传统对这些行为者战略的影响：苏格兰政府在英国自由市场经济框架内享有有限的自主权，同时推进快速碳减排计划并努力确保转型的公正性；挪威则采用三方合作模式，在持续发展石油和天然气产业的同时推动可再生能源技术的发展。对比这两者，可以看出英国和挪威在行为者关系及不同尺度上的冲突更为明显。

引言（续）

不仅科学家和环保人士意识到气候行动的紧迫性和加快能源转型的必要性，政界和工业界也逐渐认识到这一点。为了获得社会支持，推动社会向低碳未来转型的努力必须具有合法性，尤其是在依赖碳密集型产业的经济体和地区。行为者需要为其政策和战略提供合理依据（Afewerki和Karlsen，2021；Eadson和van Veelen，2023）。

法国实用社会学为能源转型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Cloutier等人，2025；Laes等人，2023），这一视角借鉴了Boltanski和Thévenot的《论正当性——价值的经济学》。两位社会学家提出了一个理论框架，用以理解行为者在协调经济活动和交换过程中如何遵循多种惯例。惯例可以被视为达成共同目标的基础，包括一系列相互期望。他们认为，不同的惯例既可能引发冲突，也可能促进共识（Boltanski和Thévenot，2006）。

本文旨在通过构建一个考虑地域嵌入性、时间性和可持续性的惯例理论框架，为能源转型讨论做出贡献。文章以“资本主义的多样性”（VoC）理论（Hall和Soskice，2001）为基础。VoC理论根据各国主导的经济协调模式对国民经济进行分类。本文通过历史制度主义视角，探讨了与能源转型相关的地区制度背景和制度变革。这一理论解释了政策是如何在特定制度安排下形成的，并揭示了渐进式变革的不同机制，从而有助于概念化能源转型过程。实证研究方面，本文旨在探讨那些容易受到能源转型影响的地区的政策和战略的合理性，因为这些地区的合法性对转型进程及更广泛层面的结果至关重要。研究问题是：

在面临气候变化的情况下，石油和天然气相关行业的关键行为者是如何为其行为辩护的？这种辩护在不同制度背景下又是如何进行的？

实证研究方法是对挪威和苏格兰北部依赖石油和天然气产业的地区中的关键行为者进行案例分析，以考察不同制度传统对这些行为者战略的影响：苏格兰政府在英国自由市场经济框架内享有有限的自主权，同时推进快速碳减排计划并努力确保转型的公正性；挪威则采用三方合作模式，在持续发展石油和天然气产业的同时推动可再生能源技术的发展。研究不同制度背景下的政策和战略对于概念化能源转型以及制定应对气候变化的公正转型策略至关重要。本文主要采用定性研究方法，并依赖二手资料。

部分内容摘录

“资本主义的多样性”理论及其局限性

“资本主义的多样性”理论已被用于能源转型的比较研究（Mikler和Harrison，2012；?etkovi?等人，2016；MacKinnon等人，2019；Keane和N. Rutherford，2022；Loewen，2022）。MacKinnon等人（2019）关注国家在能源转型过程中的作用，并根据VoC理论区分了两种理想的经济类型。VoC理论特别关注国家制度如何形成...

面对气候变化的合理化框架

Boltanski和Thévenot（2006）的框架深入探讨了现代西方社会中多元价值体系对社会协调和冲突解决的重要性。有能力的行为者会根据具体情境选择合适的惯例。在某些情况下，他们需要为自己的行为提供合理依据。当出现矛盾时，可以通过参照惯例来解决争端。

两个制度环境不同的石油依赖型地区的案例研究

本研究旨在探讨两种不同制度框架（LME vs CME）下政策和战略的制定逻辑，以挪威的维尔达尔工业区和苏格兰的阿伯丁为例。这两个地区都依赖石油和天然气产业，但在人口（分别为15,000人和224,000人）和产业结构上存在差异...

挪威的三方合作模式在地区、产业和能源政策中的应用

北欧国家（CMEs）的企业家之间形成了社会契约，确保了经济稳定和国际竞争力（Ryner，2007）。社会民主主义劳工运动自两次世界大战期间以来发挥了重要作用（Esping-Andersen，1990）。挪威政府和工会致力于促进边缘地区的就业并支持当地经济发展，因为这些地区容易受到经济周期的影响（Afewerki...

英国的自由市场经济特征及其对产业和能源政策的影响

英国的自由市场经济（LME）长期以来对外国直接投资持开放态度，政府在石油和天然气领域的干预较少（Lloyd和Newlands，1989）。这导致国际石油巨头在该行业占据主导地位。撒切尔时期，当地制造业能力提升受到忽视（Towers，1989）。1977年至1987年间，英国政府将英国石油公司私有化，并逐步推动该行业的市场化（...

基于惯例讨论政策和战略

基于对挪威维尔达尔和英国阿伯丁的案例研究，本文对CMEs和LMEs在主导惯例、地域嵌入性、转型速度、制度变革方式及关系特征等方面进行了一些归纳，详见下表1。

挪威的三方合作模式是CMEs的一个典型例子。其强大的协调机制有助于理解应对危机（如临时性的石油和天然气税收减免政策）的措施...

结论

本文为能源转型及其合理化讨论提供了进一步的实证和理论贡献。本文以“资本主义的多样性”理论为基础，但同时批判了该理论的局限性，特别是方法论上的民族主义倾向及其对动态变化的忽视。本文构建了一个基于惯例理论和历史制度主义的框架，用以分析行为者之间的政策和战略合理性...

作者贡献声明

阿斯比约恩·卡尔森：负责撰写与编辑、初稿撰写、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数据收集与整理、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挪威研究委员会的资助，属于“Making the Green Shift Work for Regions”项目（项目编号344015）的一部分，同时也得到了FME NorthWind（挪威风能研究中心）的资助（项目编号321954）。作者感谢Danny MacKinnon、Stuart Dawley以及两位匿名审稿人对本文初稿提出的宝贵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