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活动的迅速扩张增加了化石燃料的使用,导致大量温室气体排放和空气污染,严重威胁到全球的可持续发展[[1], [2], [3]]。氢被视为未来能源格局的关键组成部分,因为它清洁、高效、无碳且能量密度高[[4], [5], [6]]。氢在交通、工业和发电领域具有广泛的应用潜力[[7], [8], [9], [10], [11]]。自20世纪70年代“氢能经济”概念提出以来,包括中国、美国、欧盟、日本和韩国在内的许多国家和地区已将氢纳入国家能源战略,加速了其大规模部署[12,13]。
然而,氢能的广泛应用面临着重大的安全挑战。氢的高泄漏率、宽的易燃范围、低的最低点火能量以及其在储存和运输过程中对钢材的脆化作用,在高压处理时带来了巨大风险。一个主要问题是自燃和高压泄漏后的爆炸风险[[14], [15], [16], [17], [18]]。统计数据显示,86.3%的氢相关爆炸事故和65.5%的甲烷相关爆炸事故的点火源不明确[19]。在已知点火源的氢爆炸事故中,自燃占14.3%[20]。此外,与其他点火方式相比,自燃引起的爆炸超压更高[21],导致更严重的事故后果。自20世纪22年以来,高压氢泄漏引起的自燃问题引起了越来越多的研究兴趣[22,23]。过去二十年的研究表明,在某些条件下,氢自燃的最低泄漏压力可低至2 MPa[24]。
值得注意的是,氢应用的载体形式变得越来越多样化。一方面,随着氢应用场景的扩展,富氢天然气和合成气被更广泛地采用,从而增加了富氢气体的供应和使用[[25], [26], [27]]。另一方面,研究表明,在氢中添加特定杂质(如N2和CO2)可以显著降低其泄漏后的自燃倾向,为高压泄漏事故提供了一种有效的缓解策略[[28], [29], [30]]。然而,在高压泄漏下,富氢气体的燃烧行为和点火机制非常复杂,目前缺乏系统的综述,这限制了安全标准和工程应用的发展。
在之前的综述研究中,周[15]从实验和数值角度系统地回顾了高压氢泄漏引起的自燃研究,强调了管道几何形状和破裂盘特性对冲击波发展和混合过程的影响,并通过化学动力学阐明了自燃机制。王[31]总结了与高压氢泄漏相关的点火和火焰传播特性,详细讨论了泄漏位置、初始泄漏速度和压力、管道尺寸以及障碍物等因素如何影响点火条件和火焰演变。刘[32]更注重管道的宏观尺度和内部几何形状,研究了破裂盘形状、破裂面积和释放速率如何调节混合场并改变点火概率。崔[33]和邱[34]讨论了实验装置和操作条件对自燃结果的影响,并经验性地得出结论,杂质气体倾向于提高自燃阈值并抑制点火;然而,这两项研究都没有深入分析这些杂质物种如何在微观化学动力学层面上影响自燃过程。
微观化学动力学架起了分子反应机制与事故宏观后果之间的桥梁,为开发有针对性的预防和缓解技术提供了基础。近年来,人们越来越关注通过将稀释气体混合到氢中来降低自燃风险,大量的实验和现场数据证明了这种方法的显著有效性。然而,大多数现有的综述研究集中在高压纯氢泄漏上,而对富氢气体泄漏的系统性研究仍然有限——特别是在稀释气体如何影响火焰演变和微观化学动力学方面。针对这一空白,本文围绕三个主题进行了组织:研究方法、空气动力学特性和化学动力学行为。其目的是开发一个多尺度、跨学科的综合性框架,系统地将宏观喷射演变与微观分子反应过程联系起来,从而填补富氢气体综述的空白,并为氢能安全理论和工程实践的进步提供科学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