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业在推动全球可再生能源发展方面的曲折路径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Tourism's curved path to global renewable energy growth

旅游发展对可再生能源采用的非线性影响研究显示，初期旅游扩张抑制可再生能源使用，成熟阶段则加速其普及，国际资本流动和产业结构调整是关键机制。

　　

Kang Sun|Miaomiao Tao|Shuai Che

中国宁波城市职业学院

摘要

本研究似乎首次系统地评估了2003年至2022年间旅游业动态如何影响155个经济体中的可再生能源使用轨迹。通过几种互补的识别策略，我们发现了旅游业活动与可再生能源采纳之间的非线性关联。具体而言，估计结果显示出U形模式：旅游业的初期增长往往会抑制可再生能源的消费，而旅游业发展的更高级阶段则与可再生能源的加速采用相关。我们探讨的机制表明，这种关系的曲率对国际资本流动非常敏感。总体而言，外国直接投资（FDI）的流入加强了U形响应，而绿地投资和气候相关风险的暴露则减弱了其强度。进一步的分析表明，旅游业通过产业结构的转变、绿色生产力的提升以及能源安全的改善间接影响可再生能源。研究结果表明，旅游业在低碳转型中的作用取决于其发展阶段和更广泛的投资环境。这些见解强调了在促进可再生能源增长的同时支持稳定旅游业的重要性。

引言

旅游业在经济复苏中往往起着关键作用，尤其是对于那些拥有丰富自然和文化资源的国家。尽管周期性衰退会影响该行业，但它在全球经济中的重要性仍在不断增加。其韧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战略竞争力和合理的发展政策（Terryn, 2011）。环境治理面临着经济扩张与生态保护之间的持续矛盾（Tao et al., 2025）。随着这些压力的增加，旅游目的地越来越需要采取可持续和适应性的政策框架以保持竞争力。

现有文献已经验证了旅游业扩张与环境绩效之间的联系，正如Zhang和Zhang（2023）、Sun等人（2020）以及Ko?ak等人（2020）的研究所指出的。然而，这些研究主要探讨了线性关联，强调了旅游业发展的缓解潜力。最近的实证研究，从绿色生产力的研究（Zhang和Zhang, 2023）到对旅游活动碳效率的分析（Liu et al., 2025b），尽管研究结果不同，但都指出了一个共同的模式：初期增长与较低的效率表现相关，但持续的发展最终会扭转这一趋势。所得到的轨迹类似于倒U形，表明旅游业的效率影响会随时间演变而非保持不变。

相反，我们提供了关于全球旅游业发展与可再生能源之间潜在非线性关系的新见解。然而，提高能源效率无疑非常重要，特别是在当前的低碳转型期间，因为这表明了能源利用的更加智能化，并暗示了技术创新的可能进步（Tao et al., 2024）。从根本上说，效率指标仅捕捉到了能源转型的间接表现。当前能源转型的迫切需求同时要求部署更清洁的技术（Du et al., 2025），但也带来了快速改变能源结构可能超出经济有效调整能力的风险。因此，不加批判地采用清洁能源解决方案可能会引发反弹效应（Berner et al., 2022）。

与通常反映间接和渐进性改进的能源效率不同，可再生能源的采用构成了正在进行的区域能源结构的实质性转变，直接促进了低碳目标（Hassan et al., 2024）。特别是在行业集中度较高的地区，旅游业扩张对当地经济施加了复杂压力（Liu et al., 2025b）。在旅游业扩张的早期阶段，与游客相关的活动激增通常会增加能源需求。由于现有系统和相对价格仍然偏爱化石燃料选项，这种额外的需求往往通过碳密集型投入来满足（Zhang et al., 2020）。因此，新兴的旅游相关升级往往集中在快速扩大产能上，从而推迟了向更清洁技术的转变（Zhang和Zhang, 2023）。

然而，随着旅游业的成熟，该行业通常会刺激更深层次的产业升级，表现为技术能力的提升和绿色管理实践的整合。这些发展为部署可再生能源创造了有利条件，既通过能源基础设施的现代化，也通过清洁技术在相关行业的传播。这种转变是由成熟市场中对成本效率和竞争优势的需求驱动的，从而导致了在绿色技术上的大量投资（Pulido-Fernández和Cárdenas-García, 2020; Sofi et al., 2022）。现代化通常包括在主要酒店和度假村采用智能能源管理系统，这对于将间歇性可再生能源（如太阳能）整合到建筑环境中至关重要（Sofi et al., 2022）。此外，这些单个企业层面的升级的累积效应促进了更广泛的区域或国家层面的转变，其中旅游业对可再生能源的需求可以刺激政策支持和基础设施发展，从而惠及整个经济。

本研究通过推进对旅游业与可再生能源之间关系的实证理解做出了几项贡献。具体来说，我们开发了一个基于机制的理论框架，整合了环境库兹涅茨曲线（EKC）和生态现代化理论（EMT），以解释旅游业增长与可再生能源采纳之间的非线性U形关系。与以往仅关注能源效率或单一国家背景的研究（Liu et al., 2025a; Zhang和Zhang, 2023）不同，我们的框架确定了新的因果路径：早期阶段的旅游业扩张通过基础设施驱动的路径依赖性加强了了对化石燃料的依赖，而成熟的旅游业经济则通过市场驱动的投资溢出和监管压力促进了可再生能源的采纳。这提供了一个理论上的解释，说明旅游业发展如何根据发展阶段同时限制和促进能源转型。在此背景下，我们解决了现有文献中的方法论空白，后者通常依赖于线性模型（Bano et al., 2022; Shan和Ren, 2023）。通过明确建模非线性，我们的实证方法捕捉了从最初由旅游业引起的化石能源依赖到后期可再生能源推广的过渡动态。这种非线性建模不仅识别了U形关系，还提供了对旅游业与可再生能源之间关系的更准确和具有全球意义的描述。

其次，我们使用一个关注外国资本和气候脆弱性的非线性调节设置来研究这些机制。我们区分了总FDI和绿地投资，以反映跨境投资的差异。结果表明，传统FDI主要与收购相关，引入了成熟的技术和管理知识，从而支持了可再生能源的采纳。这种类型的资本也对一致的气候政策环境更为敏感（Tran et al., 2025）。相比之下，绿地FDI涉及新业务的建立，可能不会立即优先考虑可再生能源投资。这些项目往往侧重于快速扩大产能以满足不断增长的旅游业的即时需求，可能会忽视长期可持续性目标（Kushawaha, 2025）。此外，气候脆弱性的增加可能会阻碍这两种形式的FDI，因为投资者可能会认为环境不确定性带来的风险增加。这种看法可能导致对可再生能源的投资减少，因为即时重点从缓解气候相关风险转向追求长期的可持续能源解决方案（Wen et al., 2023）。

最后，采用非线性中介方法，我们发现了两个关键路径：结构转型和能源动态。我们的分析表明，旅游业的初期扩张会减缓产业升级，但最终会刺激它，导致可再生能源采纳的U形轨迹。这种模式在绿色生产力和能源安全方面也产生了类似的U形响应。

本研究的结构如下。第2节概述了理论命题。第3节解释了实证设计和数据程序。第4节讨论了基线发现，第5节探讨了潜在机制。第6节提供了研究结论。

部分摘录

旅游业发展与可再生能源之间的关系

旅游业的扩张是全球能源转型路径中一个关键但尚未充分探索的维度。以往的研究主要关注旅游业的环境影响，特别是能源效率（Liu et al., 2025b）和碳排放（G?ssling et al., 2015b），而其在可再生能源采纳中的作用相对较少被理论化。本研究提出了一个整合环境库兹涅茨曲线（EKC）和生态现代化理论的概念框架

可再生能源使用

本研究使用可再生能源使用比率（占总初级能源消费的百分比）作为结果变量。较高的可再生能源比例表明了更强的减排能力，增强了能源可持续性，并支持向低碳经济的转型（Inglesi-Lotz, 2016; Mujtaba et al., 2022）。

旅游业发展

由于缺乏量化旅游业发展的标准化指标，本研究构建了一个综合指数来捕捉全球旅游业的发展情况

综合旅游指数的描述性证据

纵向数据显示，全球旅游业发展的平均水平逐渐但一致地呈现正向变化，如图2所示。平均旅游指数从2003年的-0.050稳步上升，到2008年转为正值（0.010），2013年稳定在0.001，到2023年达到0.062。尽管这种变化的幅度在统计上不大，但它标志着从一个负平均值向正平均值的重大发展门槛的跨越，表明

非线性调节结果

为了研究调节变量如何改变旅游业活动与可再生能源部署之间的非线性关联，我们采用了第3.2.2节中介绍的非线性规范。假设调节变量有两个值，M1和M2，且M2 > M1，并且旅游业发展与可再生能源之间的基线关系遵循凸形模式。当这条曲线的顶点向左移动一个共同的大小D > 0时，定义K1为在TDit × M1时评估的边际效应

结论性评论

本研究加深了我们对全球旅游业增长与可再生能源采纳之间复杂非线性相互作用的理解。通过对2003年至2022年间155个国家的分析，我们发现了一个U形模式：旅游业发展的初期阶段往往会抑制可再生能源的发展，而进一步的增长则会显著促进它。即使在考虑了内生性问题后，这些发现仍然具有稳健性。值得注意的是，这种U形效应在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Kang Sun：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资源准备，方法论，数据分析，概念化。Miaomiao Tao：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验证，项目管理，数据分析，概念化。Shuai Che：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调查，数据分析，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