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OS One》：Sustaining grant-funded programs: Conditions for sustaining initiatives that enhance diversity in STEMM
编辑推荐：
本文以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BUILD计划为案例，研究了联邦资助结束后如何维持科学、技术、工程、数学和医学(STEMM)领域的多样性计划。文章识别了本科生研究、教师指导培训和课程改革等最易被持续的活动，并揭示了机构财务状况、组织架构与伙伴关系、管理层与教师承诺以及与机构战略的契合度这四项促进项目制度化的关键情境要素，为资助者与管理者提升STEMM领域公平与包容的长期影响力提供了重要借鉴。
研究背景与问题
科学、技术、工程、数学和医学（STEMM）领域以及劳动力队伍的多元化是国家层面的重要目标。然而，尽管教育投入不断增长，对于旨在提升STEMM领域多样性的教育干预措施，其有效性和可持续性却鲜有研究。当一个外部资助项目结束后，其中哪些元素能够得以延续？它们是否已经嵌入高等教育机构的永久基础设施中，以持续满足机构和国家的双重目标？理解具体项目如何被维持，对于未来设计能够创造长期变革的项目至关重要。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资助的“促进多样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BUilding Infrastructure Leading to Diversity, BUILD）作为一项历史性的大规模投资，为探索上述问题提供了绝佳的研究对象。
BUILD计划概述
NIH BUILD计划是一项历时十年的研究培训和机构能力建设倡议，与以往NIH培训资助不同的是，它强调评估，并采用多管齐下的方式，在学生、教师和机构层面推动变革。该项目在全美范围内遴选了10所符合特定资助标准的本科院校作为主要实施基地，要求每所院校提出并实施全面的、因地制宜的方法，以吸引不同背景的学生参与生物医学研究，发展教师的指导和科研技能，并提升机构培训生物医学研究人员的能力。该计划总投资超过3.5亿美元，涉及超过3000名学生和4000名教职员工。在资助的后五年，各受资助机构被要求制定计划，以维持项目活动的可持续性。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多案例研究设计，时间跨度为2022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研究团队通过虚拟和实地访谈，对10个BUILD站点的共计240名参与者进行了45至90分钟的访谈，参与者包括首席研究员、项目主任、项目人员、参与的教职员工、项目合作伙伴以及大学领导层。通过定性分析，研究团队首先确定了各站点维持和/或制度化的活动清单，然后运用实施科学的理论框架，通过开放式编码、模式编码和主题编码，分析了影响制度化努力的背景与条件，并利用矩阵进行了跨案例分析。
研究发现：最可能被维持的项目要素
研究分析发现，在BUILD资助期结束时最有可能被维持或制度化的活动主要集中在学生层面、教师层面和机构基础设施层面。
在学生层面，本科生研究机会成为普遍的重点。所有BUILD站点都制定了学生培训项目，通常包含奖学金、专业发展、指导和本科研究机会。尽管具体形式各异，但课程变革（尤其是课程整合的本科研究体验）被认为是最容易制度化的干预措施之一。此外，部分站点通过缩小规模、寻求外部资助或与学校荣誉学院合作等方式，延续其学者项目。
在教师层面，教师发展活动，尤其是指导和教学法培训，得到了广泛维持。多个站点致力于将教师培训规模化，并在校园内甚至跨机构推广。例如，一个站点开发的教师指导培训模块在其所在的三站点联盟内共享。此外，部分站点改革了教师招聘实践，制度化地设置了“教师招聘倡导者”角色，以在招聘过程中确保公平。
在机构层面，多个站点利用BUILD资金投资或创建了物理和数字基础设施以支持本科研究，例如建立本科生研究办公室、翻新实验室或教学楼等。这些设施的建立，为未来相关活动提供了物理空间保障。
研究发现：促进项目可持续的“接纳性情境”要素
本研究识别出影响项目能否被制度化的四个关键情境要素。这些要素被视为“接纳性”的，即当它们具备时，更有利于变革的发生和项目的持续。
- 1.
机构财务状况： 这是影响项目可持续性的最关键因素。面对资金短缺的大学（例如因入学率下降或COVID-19疫情影响），其维持BUILD活动的能力受到严重制约。相比之下，财务状况较好的机构或能够创新融资模式（例如利用科研间接费用或寻求外部捐赠），更能为项目的持续提供资金保障。
- 2.
组织基础设施与伙伴关系： 强大的内外部伙伴关系为资源共享创造了条件，促进了可持续性。校际伙伴关系（如站点联盟）可以实现资源共享，降低单个机构的成本；与外部研究机构的伙伴关系有助于维持暑期本科生研究体验等项目。校内伙伴关系同样关键，BUILD项目活动若能整合到已有的行政中心（如学生成功中心、教师发展中心），便能利用其既有资源和人员，实现成本分摊。此外，物理和数字基础设施的完善（如在线培训平台、管理软件）也为项目延续提供了低成本的技术支持。
- 3.
中央管理层与STEMM教师的承诺： 高层管理者（如教务长、校长）的公开支持至关重要，他们的态度能显著影响项目在全校范围内的推广和资源获取。教师对多元化工作的投入，尤其是在资助结束后仍愿意无偿投入时间指导学生，是维持学生项目的重要基石。反之，领导层的频繁更迭则会对项目的规模化延续构成障碍。
- 4.
与机构优先事项的契合度： 当BUILD项目的目标与大学的战略计划、使命（如以学生为中心、提升研究能力）高度一致时，项目更容易获得制度性支持。数据显示，直接提升学生成果（如毕业率、科研参与）的项目，因其效果易衡量且与“以学生为中心”的使命高度契合，往往更能获得持续的资金支持。对于某些正在向研究型大学转型的机构，BUILD中提升研究能力的举措也因其符合学校战略方向而更容易被制度化。
讨论与启示
本研究通过分析BUILD计划这一大型案例，揭示了STEMM多样性干预项目在资助结束后得以维持的普遍要素和关键条件。最常被维持的活动包括学生研究参与、教师培训、课程改革以及无需大量持续资源的基建投资。
这项研究的启示是多方面的：
- •
财务可持续性是基础： 任何干预措施的长期维持都离不开财务支持。在机构预算紧张的情况下，寻求外部资助或创新内部融资模式变得尤为重要。
- •
“人”与“结构”是关键： 项目需要关键人员的持续推动，同时也需要依托现有的组织架构（如各类办公室、中心）或创建新的结构来提供运作平台。
- •
战略契合是保障： 项目目标必须与机构的核心使命和战略重点保持一致，才能获得长期的资源倾斜和政策支持。
- •
情境具有可塑性：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接纳性情境”并非一成不变。资助项目本身可以通过影响关键人物、创建新的办公室、或通过数据证明其与机构目标的一致性，来主动塑造或改善使其得以持续的机构环境。
结论
本研究扩展了实施科学在制度化方面的应用。它不仅识别了哪些项目要素得以持续，更重要的是，揭示了促成这种持续性的机构背景条件。通过理解制度化所需的情境要素，未来的创新者、资助者和实践者可以更明智地判断在何处进行投资最可能获得长期回报，并提前布局创造有利条件。这为高等教育内外项目创新的“临时试点”走向“永久基础设施”奠定了理论基础和实践指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