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vances in Nutrition》：A Systematic Review on the Impact of Donor Characteristics and Donor Milk Handling on Infant Health and Grow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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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综述作为首篇系统性评估供体母乳(DHM)临床效果的研究，揭示了当前证据体系的巨大缺口。尽管全球广泛推荐使用DHM，但研究者发现，在评估供体特征(如分娩孕周)和母乳处理(如巴氏杀菌法、浓缩、均质化)对早产儿健康与生长的实际临床影响时，仅有14项涉及540名婴儿的研究可用。该研究采用严格的PICO框架，系统检索了截至2024年3月8日的文献，结果映射出大部分干预措施完全缺乏临床证据的现状，凸显了急需以临床结局为导向的研究来指导母乳库政策。
在全球指南有条件推荐使用供体母乳(DHM)的背景下，一个关键问题浮出水面：捐赠母亲的个人特征以及母乳收集后的处理方式，究竟会如何影响接受DHM喂养的早产儿的实际健康和生长结局？为了回答这个问题，研究者们进行了一项迄今为止最为全面的系统评价。
方法：一次严谨的证据搜索与评估之旅
这项研究旨在系统评估在供体选择、母乳收集或处理过程中的各种因素或干预措施，对接受DHM喂养的婴儿任何临床结局的影响。研究团队采用了世界卫生组织(WHO)母乳库指南制定组建议的改良版PICO框架来构建问题，重点关注了九项预定义的干预措施，涵盖了从供体泌乳阶段、分娩结局(足月或早产)、饮食习惯、生活方式因素、健康状况，到母乳挤出方法、挤奶卫生实践、母乳处理方法(如巴氏杀菌、均质化、增加能量密度)以及捐赠物检测程序等多个维度。
为了不遗漏任何线索，研究者在2024年3月8日对14个数据库和临床试验注册库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共筛选了14,979条独特记录。整个过程遵循PRISMA指南，并预先在PROSPERO平台注册。最终，仅有14项研究符合严格的纳入标准，进入了最终分析。这些研究涵盖了从1952年到2024年长达七十余年的时间跨度，来自全球11个不同国家，共涉及540名婴儿。由于纳入研究存在显著的异质性，研究者没有进行定量荟萃分析，而是通过总结表格和定性叙述性综合来呈现结果，并绘制了证据缺口图，直观展示哪些领域是研究的空白地带。
结果：惊人的证据荒漠与零星的绿洲
分析结果揭示了一个严峻的现实：在评估DHM相关干预措施对婴儿临床结局的影响方面，存在着巨大的证据缺口。在预设的九大类干预措施中，研究者仅在三个方面找到了已发表的研究：干预2(供体分娩孕周，n=3)、干预5(供体健康状况，n=1，为一项进行中的试验)和干预8(母乳处理方法，n=10)。对于其他所有干预措施，均未找到任何相关的临床研究。这14项研究中包括11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和3项观察性研究。
聚焦具体发现：有限的证据告诉我们什么？
尽管证据稀少，现有研究仍提供了一些初步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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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预2 - 供体分娩孕周(早产 vs. 足月)： 三项研究比较了喂养来自早产母亲与足月母亲的DHM对婴儿的影响，结果存在矛盾。例如，Gross等人(1983)发现，喂养早产DHM的婴儿每日体重增长、身长和头围增长更优，但恢复出生体重的时间更长。而Soni等人(2022)的研究则显示，用早产DHM补充母亲自身母乳(MOM)时，婴儿恢复出生体重的时间反而延长。这些不一致可能与研究设计(如泌乳阶段未控制)、DHM在总摄入量中的比例较低等因素有关。总体而言，现有证据尚无法明确得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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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预8 - 供体母乳处理： 这是研究相对集中的领域，主要涉及三种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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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能量密度： 通过蒸发浓缩或添加母乳冻干粉来提高DHM的能量。dos Santos等人(2007)的小型RCT发现，喂养浓缩DHM的婴儿体重增加显著多于标准DHM组(188g vs. 90g)。然而，其他研究未发现生长参数的差异，且安全性数据非常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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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处理： 巴氏杀菌是确保母乳微生物安全的常用方法，但高温可能破坏其中的生物活性成分。García-Lara等人(2024)进行的一项高质量但未达到目标样本量的RCT发现，使用高温短时(HTST)巴氏杀菌与传统的62.5°C保持30分钟(HoP)巴氏杀菌相比，在导管相关感染、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支气管肺发育不良(BPD)等关键临床结局上均无显著差异。更早的观察性研究则提示，过度加热(如煮沸)可能会降低脂肪吸收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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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质化： 均质化可以打碎脂肪球，理论上可能利于消化吸收。两项小规模研究发现，喂养超声均质化DHM的婴儿，其体重增长优于对照组，并且胃内脂肪分解水平更高、胃排空速率发生变化。但这些发现是否最终能转化为更好的脂肪吸收和生长获益，仍需更多研究证实。
讨论与结论：呼唤以临床结局为导向的研究
这篇系统评价的重要意义在于，它首次清晰地描绘了DHM研究领域一个巨大的悖论：尽管有大量关于母乳成分随供体特征和处理方式变化的临床前数据，但真正评估这些差异如何“最终”影响婴儿健康的研究却凤毛麟角。证据缺口图直观地显示，大部分预设的临床问题领域仍是一片空白。
造成这种证据缺口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许多现有研究样本量小、统计效能不足，且跨越年代久远，临床实践背景已发生巨大变化。此外，研究设计往往无法将单一变量(如单纯孕周)的影响分离出来。更重要的是，许多正在探索的干预措施(如基于供体健康状况的匹配、新型巴氏杀菌技术、均质化产品)已经开始进入临床实践或产品开发，但其临床有效性和安全性却缺乏高质量证据的支持。
研究者强调，当涉及到早产儿这一脆弱群体时，任何干预措施的引入或改变都需格外谨慎。一方面，如果某些干预被证实有效，那么未能采用可能意味着婴儿正在接受次优的治疗；另一方面，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广泛采用，也可能带来未知的风险。因此，填补这些证据空白至关重要。
未来的研究亟需从关注母乳的“成分”变化，转向关注对婴儿“临床结局”的实际影响。需要设计严谨、样本量充足、以临床结局为导向的随机对照试验，评估这些干预措施对早产儿生长、发病率和神经发育等具有明确临床意义指标的影响。只有建立在坚实临床证据基础上的决策，才能真正优化母乳库的实践政策，最终让最脆弱的早产儿群体受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