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The quest for lithium produc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 The crucial role of commun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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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锂矿开发中社区反应的影响因素及合作路径研究。基于四个案例，分析信任缺失、文化遗产威胁、水资源担忧及经济利益分配不均等因素如何阻碍锂矿发展，提出政策制定者需创新社区合作模式并扩大利益共享。
作者：Shannon Halinski、Kelly Lynn Anderson、David Young、John A. Rupp、John D. Graham
印度纳塔尔大学保罗·H·奥尼尔公共与环境事务学院
地址：美国印第安纳州布卢明顿市东10街1315号，邮编47405
摘要
美国政界制定了一项新的国家政策，旨在扩大锂矿生产规模，以削弱中国在全球市场中的主导地位。然而，锂矿开发项目在当地社区遇到了诸多阻力。本文通过四个案例研究，探讨了美国社区对锂矿开发的新举措或扩产计划的反应。基于“社会运营许可”（Social License to Operate, SLO）框架，我们发现影响社区反应的因素包括：对开发商的不信任、对具有历史、文化和/或精神意义的场所的担忧、对水资源短缺的忧虑，以及人们对采矿带来的经济发展的期望。我们认为，政策制定者和开发商应超越现有的咨询方式，探索与社区合作的新途径，并让社区更多地分享采矿带来的利益。
引言
过去20年里，中国通过积极的产业政策，在精炼关键矿产的生产领域占据了全球主导地位[1][2][3]。例如，2024年，中国或由中国企业在海外拥有的精炼锂产量占全球总量的71%，而2017年这一比例为49%[4]。中国如今有能力显著影响矿产供应的安全，例如2010年和2025年对稀土的出口禁令[5][6]，以及2023年对石墨的出口限制[7]。
美国曾依赖全球贸易规则和盟友来对抗中国的主导地位。然而，近年来世界贸易组织的效力受到限制[8]，中国在全球许多大型矿山中获得了重要的控股权，甚至包括与美国自由贸易伙伴国的矿山[9]。此外，与美国结盟国家的治理变化也抑制了外国投资，并限制了采矿和加工产业的发展（例如在智利和阿根廷[10][11][12][13]）。
过去三届美国政府（奥巴马、特朗普和拜登）都在不同程度上努力扩大国内关键矿产的开采和加工规模。但目前美国在这一领域仍是全球次要参与者[14]。美国地质调查局已发现，美国拥有大量某些关键矿产的储量，而这些矿产的生产目前主要由中国和其他不可靠的国家主导（以锂为例，参见Karl等人的研究[15]）。制定这项国家政策的理由是，美国需要保障自身的矿产供应，满足传统产业（如钢铁和铝业）的需求，并推动清洁能源转型（例如生产用于插电式电动汽车和可再生能源储能的锂离子电池）。为此，多个联邦机构提供了数十亿美元的资助，包括拨款、贷款和税收优惠，以促进国内采矿和加工产业的发展[16]。
本文探讨了美国关键矿产生产的紧迫需求如何被潜在的采矿和加工项目所在地社区所接受。虽然经济可行性、技术可行性和合规性是项目成功的关键因素，但开发商还必须获得“社会运营许可”（SLO）。本文分析了社区对采矿项目的反应，这些反应可能成为新兴关键矿产产业发展的障碍。
为了评估社区对美国采矿项目的态度，我们首先回顾了与采矿项目相关的“社会运营许可”理论文献，随后利用了一个最新的公共数据库——EV关键材料项目数据库（DEV-CaMP）[16]，该数据库收录了美国正在运营或处于规划阶段的采矿项目。我们筛选出了DEV-CaMP中的40个锂矿项目，这些项目处于开发后期，能够提供关于社区反应的丰富信息。
本文中的“社区”既包括居住在拟建采矿和加工设施附近的个人和群体，也包括那些虽未居住在项目附近但受到影响的利益相关者（如环保组织、工业界、农业界、商业界、原住民群体以及地方和州政府官员[17]）。靠近项目的利益相关者可能会直接受到生活、业务和当地环境的影响，而远距离的群体则可能有不同的担忧[18]。为简洁起见，除非特别指明某个利益相关者群体，否则本文通常将所有这些群体统称为“社区”。
此外，尽管清洁能源转型需要一系列关键矿产的稳定供应，但本文选择锂作为研究对象，因为它代表了新采矿项目中涉及的典型商品。美国目前仅有一座在运营中的锂矿（内华达州的Silver Peak矿），但拥有大量值得勘探和开发的锂矿资源[15]。同时，由于清洁能源转型的推动，尤其是插电式和混合动力汽车的普及，全球对锂的需求正在快速增长[19]。此外，锂具有重量轻、耐用性和导电性等优点，其在电池中的应用在未来很长时间内不太可能被替代材料取代[5][20]。
虽然以往的许多研究主要应用于发展中国家和澳大利亚的“社会运营许可”框架，但也有越来越多的研究开始关注美国国内的类似问题[21]。大多数关于采矿项目“社会运营许可”的研究是在欧洲以外的发展中国家（如拉丁美洲、非洲和亚洲）进行的，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数研究者来自西方机构[22]。
本文结合了美国特有的因素，如诉讼程序对社会批准的影响。我们指出了阻碍美国锂矿生产扩张的一些关键社区因素，并提出了采矿实践和政策方面的改进方向以及未来研究的方向。
本文的结构如下：第2节回顾了指导我们研究的“社会运营许可”相关文献和框架；第3节介绍了研究设计、方法和数据收集过程；第4节基于“社会运营许可”框架和DEV-CaMP中的40个项目，分析了社区的反应；第5节总结了未来研究的关键问题和本研究的局限性。
案例研究
文献综述
尽管美国政界近15年来一直致力于发展国内锂产业，但至今尚未取得实质性进展。其中一个原因被认为是社区的抵制[23]。为了分析这种抵制现象，我们查阅了相关文献。
“社会运营许可”（SLO）有多种定义，最初它既是一种关于社区抵制采矿的概念理论，也是开发商用来提高与社区互动程度的行业术语[18]。
具体主题
社区支持或反对开发项目的理由多种多样。我们借鉴了Conde和Le Billon[43][23]提出的社区抵制采矿项目的因素框架，提炼出了四个核心主题：
- 3.1a.
主题1：开发商的特征、经验和互动方式会影响社区对拟建锂矿项目的反应。（T1：开发商因素）。
开发商的范围从小型矿业公司到拥有巨额资本和大规模采矿项目的跨国企业不等。卡罗莱纳锂矿项目
卡罗莱纳锂矿项目总投资12亿美元，位于北卡罗来纳州加斯顿县，靠近切里维尔镇（2020年人口6707人）。该项目由小型矿业公司Piedmont Lithium开发，该公司现为澳大利亚Sayona公司的子公司，但在研究时仍为独立企业。Piedmont计划从2022年开始在该地点每年提取4.3万吨碳酸锂（LCE）。
研究发现与影响
本研究认为，尽管国家和州政府努力支持锂矿开发，但社区的抵制仍是美国锂矿产业扩张的重大障碍。研究发现，这种阻力与技术可行性、经济可行性和合规性挑战同等重要，甚至更为关键。在所研究的案例中，有组织的社区抵制最为明显。
支持来源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部门、商业机构或非营利组织的任何资助。资金来源于印度纳塔尔大学。
作者贡献声明
Shannon Halinski：负责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方法论设计、调查工作、数据分析及概念构建。
Kelly Lynn Anderson：负责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调查工作、数据分析及概念构建。
David Young：负责调查工作。
John A. Rupp：负责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调查工作及数据分析。
John D. Graham：负责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调查工作及数据分析。
利益冲突声明
无。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印度纳塔尔大学对本项目的支持。同时，也要感谢Khoi Hua在相关项目上的前期工作，为本文的完成奠定了基础。Jax Fisher在文本校对方面的贡献也非常宝贵。最后，感谢Matt Baggetta教授和Rich Hansen教授在本文还是本科论文阶段所提供的支持和指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