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ese Medical Journal》：Associations of total, domain-specific, and intensity-specific physical activity with all-cause and cause-specific mortality in China: A population-based cohort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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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项基于中国慢性病前瞻性研究（CKB）的大型队列研究，通过分析近48万参与者的数据，揭示了体力活动（PA）与全因及特异性死亡风险的显著负向关联。研究发现，无论活动领域（职业、通勤、家务或休闲）或强度（低强度[LPA]或中高强度[MVPA]），任何形式的PA均能带来长期健康益处，为公共卫生策略提供了灵活多样的运动促进依据。
研究背景
体力活动不足与非传染性疾病的多种慢性病和过早死亡相关，是全球非传染性疾病第四大风险因素。现有证据主要集中于休闲时间体力活动（LTPA）和中高强度体力活动（MVPA），而在中国等中低收入国家，职业等其他领域及低强度（LPA）的体力活动占每日体力活动很大比例，但其与死亡率的关联研究相对不足。此外，先前研究因样本量限制，仅考虑了有限范围的疾病。因此，本研究旨在利用中国慢性病前瞻性研究（CKB）的数据，评估总体、领域特异性和强度特异性体力活动与全因及特定原因死亡率之间的关联，以填补证据空白。
研究方法
本研究使用了中国慢性病前瞻性研究的基线体力活动数据，包括来自中国10个地区的482,067名30-79岁参与者。通过自我报告量化体力活动，以每日代谢当量任务小时数（MET-h/d）表示。总体体力活动通过职业、通勤、家务和休闲时间体力活动求和计算，同时也计算了领域和强度特异性体力活动。使用Cox回归模型估计不同体力活动类型五分位数与全因及特定原因死亡率的关联，并调整潜在混杂因素。在竞争风险分析中也检验了特定原因死亡率。
研究结果
在12.1年的中位随访期间，共发生47,281例死亡。总体体力活动与全因死亡风险呈负相关，最高五分位数与最低五分位数相比，风险比（HR）为0.69（95% CI：0.67–0.71）。
在疾病特异性死亡率风险（心血管疾病、癌症、呼吸系统疾病、糖尿病和神经系统疾病）中也观察到类似的关联，体力活动最高与最低五分位数的风险比（95% CI）分别为0.68（0.64–0.71）、0.80（0.76–0.83）、0.39（0.35–0.44）、0.44（0.35–0.55）和0.52（0.38–0.73）。此外，职业体力活动（OPA）、非职业体力活动（NOPA）、低强度体力活动（LPA）和中高强度体力活动（MVPA）的最高五分位数与最低五分位数相比，全因死亡风险分别降低了34%、13%、17%和30%。
在特定原因死亡率分析中，观察到总体体力活动存在剂量-反应关系（所有趋势P值<0.05）。心血管疾病死亡率风险在最高五分位数参与者中降低了32%（HR=0.68）。癌症死亡率风险降低了20%。在这些特定原因死亡率中，呼吸系统疾病的效应最大（HR=0.39），其次是糖尿病（HR=0.44）和神经系统疾病（HR=0.52）。
在亚组分析中，大多数结果在不同分层中相似。然而，在女性（交互作用FDR校正后P=0.032）和非当前饮酒者（交互作用FDR校正后P<0.001）中观察到与全因死亡率的关联更强。非当前饮酒者中心血管疾病死亡率的下降幅度也更大（交互作用FDR校正后P<0.001）。城市居民呼吸系统疾病死亡率的降低幅度更大（交互作用FDR校正后P=0.048）。
敏感性分析显示，在排除随访前五年死亡的参与者或排除基线时有慢性病史的参与者后，总体体力活动与死亡率的关联保持稳定。当考虑特定原因死亡的其他原因竞争风险时，结果仍然稳健。
领域特异性体力活动与死亡率的关联
职业体力活动（OPA）和非职业体力活动（NOPA）均与全因死亡风险呈负相关，风险比（95% CI）分别为0.66（0.64–0.69）和0.87（0.85–0.89）。与心血管疾病、呼吸系统疾病、糖尿病和神经系统疾病死亡率也观察到负相关。癌症死亡率风险在职业体力活动最高五分位数中较低（HR=0.80；95% CI：0.76–0.85），但在非职业体力活动中未观察到保护作用。对于全因和特定原因死亡率，职业体力活动表现出更强的保护作用，而通勤、家务和休闲时间体力活动的效应相似。
强度特异性体力活动与死亡率的关联
中高强度体力活动（MVPA）与全因、心血管疾病、癌症、呼吸系统疾病、糖尿病和神经系统疾病死亡率风险呈负相关，全因死亡率风险比（95% CI）为0.70（0.67–0.72）。低强度体力活动（LPA）有类似结果，全因死亡率风险比（95% CI）为0.83（0.81–0.86），但与癌症死亡率无显著关联。
讨论
这项针对中国成年人的大规模前瞻性队列研究发现，总体体力活动与全因及主要特定原因（包括心血管疾病、癌症、呼吸系统疾病、糖尿病和神经系统疾病）死亡率呈负相关。此外，不同领域和强度的体力活动也与较低的死亡风险相关。本研究为体力活动与死亡风险之间的关联提供了全面的见解，提示增加体力活动的潜在益处。
总体体力活动与死亡率关联的讨论
我们的研究结果证实了先前关于总体体力活动与全因死亡率负相关的证据。一项荟萃分析显示，总体体力活动与全因死亡风险降低35%相关，且这种降低在女性中更为明显。先前研究报告了L形剂量反应关系，然而我们观察到总体体力活动与死亡率之间存在对数线性关联。
本研究检验了总体体力活动与特定原因死亡风险之间的关联。我们证实了先前研究的发现，即总体体力活动与心血管疾病（如缺血性心脏病、缺血性中风和脑出血）死亡率降低相关。然而，我们观察到与癌症死亡率的负相关较弱。这种效应的稀释很可能是由于将具有不同病因和病理生理学的多个癌症部位视为一个整体。
很少有研究在基于人群的环境中调查与呼吸系统疾病、糖尿病和神经系统疾病死亡率的关联。一项基于美国国家健康访谈调查的研究报告称，与未达到体力活动指南的参与者相比，达到指南要求的参与者的特定原因死亡风险更低。一项在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患者中进行的研究发现，总体体力活动与呼吸系统疾病相关死亡率呈负相关。现有证据表明总体体力活动对糖尿病和神经系统疾病有潜在有益影响，这与我们的结果一致。
领域特异性体力活动与死亡率关联的讨论
先前的流行病学证据主要集中在休闲时间体力活动（LTPA）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鹿特丹研究证明了非职业体力活动对全因、心血管疾病和慢性肺病死亡风险具有保护作用。我们的研究结果为体力活动在癌症、糖尿病和神经系统疾病死亡率中的作用提供了新的证据。我们的结果还表明，除了休闲时间体力活动外，其他非职业活动，如通勤和家务体力活动，也可能带来有益的健康效应。
在中国大多数工作的成年人中，职业体力活动（OPA）构成了他们每日总体体力活动的大部分。与我们的结果一致，一项对1,338,143名参与者的荟萃分析也观察到职业体力活动与全因死亡率之间的负相关。一些研究没有发现关联的证据，可能是由于体力活动评估和混杂因素调整的差异。此外，我们没有发现先前文献中提到的“体力活动悖论”的证据，该悖论认为休闲时间体力活动有益，而职业体力活动可能有害。因此，通过在不同领域（包括非结构化的职业体力活动）进行体力活动，可能会降低死亡风险。
强度特异性体力活动与死亡率关联的讨论
与本研究一致，先前的研究表明中高强度体力活动（MVPA）与较低的死亡风险相关。一项包括122,417名60岁以上参与者的荟萃分析显示，即使是低剂量的中高强度体力活动（每周1-499 MET-min），与不活动相比，也能使全因死亡风险降低22%。先前的研究强调了中高强度体力活动的保护作用，但这可能会挫伤那些难以进行中高强度活动者的积极性。我们的结果表明低强度体力活动（LPA）具有类似的保护作用。一致地，一项包括36,000多名中老年参与者的荟萃分析表明，与第一分位数相比，低强度和中高强度体力活动的第二分位数可使死亡风险降低35%至45%。本研究的结果表明，不同强度的体力活动可以以多种方式结合来降低死亡风险，特别是对于那些能力较弱或不愿意进行中高强度活动的人。
公共卫生意义
根据本研究结果，每天增加1小时中等强度体力活动（如骑自行车或快走）与全因死亡风险降低10%相关。此外，心血管疾病、癌症、呼吸系统疾病、糖尿病和神经系统疾病的死亡风险分别降低了约11%、6%、27%、25%和17%。当前的体力活动指南主要提倡中等至高强度的休闲时间体力活动。相比之下，我们主张任何领域和强度的体力活动都比什么都不做要好。这为那些不可行或不愿意进行结构化锻炼的人提供了更多选择，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增加非休闲时间体力活动（如职业、通勤和家务体力活动）以及低强度体力活动（如散步或园艺）也能带来长期有益的健康效应。公共卫生工作可以强调灵活增加所有领域和强度的体力活动水平，帮助人们认识到，即使不进行规律的高强度锻炼，他们仍可能从任何体力活动中受益。
研究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是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样本量大（近50万），平均随访期长达12年，使我们能够评估体力活动与全因及特定原因死亡率之间的关联。此外，我们的研究收集了不同领域和强度的体力活动以及各种混杂因素和协变量的详细信息。另外，我们利用重复调查的数据来校正个体内变异，并确定了通常体力活动水平与全因及特定原因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然而，本研究有几个局限性。首先，体力活动是自我报告的，因此不能排除回忆或社会期望偏倚的可能性。其次，我们使用了基线测量的协变量，未考虑它们在随访期间的变化。第三，一方面，健康状况不佳的参与者（如患有心血管疾病、癌症、呼吸系统疾病和其他基础疾病）可能活动较少，导致反向因果关系的可能性。然而，在一系列敏感性分析中，本研究的关联保持稳定：排除随访前五年死亡的参与者或基线时患有其他慢性病的参与者。另一方面，我们排除了基线时患有主要慢性病的参与者，因此结果可能无法外推到患有这些慢性病的人群。最后，尽管已调整了已确立的和潜在的死亡率风险因素，但由于未测量或未知因素，残留混杂仍然可能存在。
结论
本研究发现，无论领域和强度如何，体力活动均以剂量反应方式与全因、心血管疾病、癌症、呼吸系统疾病、糖尿病和神经系统疾病的死亡风险呈负相关。任何体力活动都能带来长期有益的健康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