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j Parkinson's Disease》:Genetic co-regulation of neopterin and Parkinson’s dis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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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探究促炎分子新喋呤(neopterin)的遗传调控及其在帕金森病病理中的作用。研究人员在撒丁尼亚人群中开展了新喋呤水平的全基因组关联研究,发现GCH1基因内的两个遗传信号与帕金森病风险及GCH1异常剪接有关。研究表明,一个与帕金森病易感性相关的变异会导致产生一种缩短且无活性的GCH1亚型,这可能通过影响GCH1十聚体的稳定性和多巴胺合成通路,连接神经炎症与帕金森病。这项工作为通过调控GCH1表达或亚型比例来干预帕金森病提供了新的遗传学依据。
神经退行性疾病的迷雾中,神经炎症与特定分子的作用机制始终是研究焦点。新喋呤(neopterin),一种在多种疾病中上调的促炎分子,在衰老过程中显著增加,并与神经退行和炎症标记物正相关。它在疾病病理生理中的确切角色如何?其水平的遗传调控机制是什么?更关键的是,它如何与帕金森病(Parkinson's disease, PD)这一典型的神经退行性疾病相关联?这些谜题亟待解答。发表在《npj Parkinson's Disease》上的这项研究,正是为了探寻这些问题,试图在遗传与分子层面,搭建起新喋呤与帕金森病之间联系的桥梁。
为了探究新喋呤的遗传基础及其与帕金森病的关系,研究团队展开了一系列系统性分析。主要的技术方法包括:在撒丁尼亚人群中进行的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enome-wide association study, GWAS)以识别与新喋呤水平相关的遗传位点;利用遗传共定位分析和孟德尔随机化等方法,评估这些位点与其他表型及疾病的关联;以及通过转录组分析(transcriptome analysis)研究风险变异对GCH1基因表达和选择性剪接的影响,并辅以生物信息学方法预测GCH1蛋白十聚体的稳定性变化。
研究结果
新喋呤水平的遗传基础
研究人员首先评估了新喋呤水平的遗传率(heritability),估计为35%,表明遗传因素在其中起重要作用。通过对999名撒丁尼亚人的GWAS分析,他们在GTP环化水解酶1(GTP cyclohydrolase I, GCH1)基因中发现了两个与新喋呤水平呈提示性关联(suggestively associated)的遗传信号。
两个关键的遗传信号
第一个信号以rs140884539-C为首位变异。该变异与类风湿关节炎易感性、多巴胺水平降低、GCH1转录本及多巴胺代谢物水平升高,以及半乳糖凝集素-3(galectin-3)水平增加相关位点存在强连锁不平衡(strong linkage disequilibrium)。第二个信号以rs12323905-T为代表,其与GCH1选择性剪接信号和帕金森病信号存在共定位(colocalisation)。
风险变异导致GCH1异常剪接
转录组分析揭示,与帕金森病易感性相关的rs12323905-T变异,显著增加了一种更短且无活性(inactive)的GCH1亚型的水平。生物信息学预测表明,这种截短亚型的产生可能会降低功能性GCH1十聚体(decamer)的稳定性。
连接机制:从GCH1到神经递质合成
GCH1十聚体是合成新喋呤和四氢生物喋呤(tetrahydrobiopterin, BH4)的关键酶。BH4是多巴胺和血清素(serotonin)等神经递质合成过程中的必需辅因子(cofactor)。因此,风险变异通过影响GCH1的正常剪接,可能破坏其十聚体功能,进而影响BH4的合成,最终干扰多巴胺能(dopaminergic)功能。
总结与意义
本研究系统地揭示了新喋呤水平的遗传调控机制,并聚焦于GCH1基因。研究发现了两个关键遗传信号,其中一个直接与帕金森病风险共定位。更重要的是,研究通过功能层面的分析,将风险变异与GCH1的异常剪接、功能蛋白复合体稳定性下降、以及下游神经递质合成通路联系起来,构建了一个从遗传变异到分子功能失调,再到疾病表型的潜在因果链条。这项工作超越了单纯的遗传关联,提供了功能机制的见解。它首次将GCH1基因的转录组学改变与帕金森病的遗传易感性联系起来,并提示GCH1及其产物的平衡可能是连接神经炎症(通过新喋呤)与多巴胺能神经元功能障碍的关键节点。这些发现为后续的实验研究提供了明确方向:即测试在帕金森病模型中调控GCH1表达或其活性与非活性亚型比例,是否能改善多巴胺能功能,从而为开发新的干预策略奠定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