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o Clinic Proceedings: Innovations, Quality & Outcomes》：Differences in Itch Quality Between Interleukin-31 and Thymus and Activation-Regulated Chemokine of Japanese Atopic Dermatit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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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旨在探究特应性皮炎（AD）患者不同瘙痒感质（QoI）与血清生物标志物及临床评分的关系。研究人员通过调查问卷评估了日本AD患者的10种瘙痒感质，并分析了其与白介素（IL）-31、胸腺活化调节趋化因子（TARC）等血清指标以及湿疹面积和严重程度指数（EASI）等临床指标的相关性。结果表明，AD患者的瘙痒感质可分为IL-31相关型（以蚁行感为特征）和TARC相关型（以刺痛、刀割感为特征），这为通过患者主诉而非血液检测来预测瘙痒的潜在机制提供了依据。
你是否曾被皮肤上挥之不去的瘙痒折磨得夜不能寐，却又难以向医生准确描述那究竟是种什么感觉？是像蚂蚁在爬，还是像被针扎、被火烧？对于特应性皮炎（Atopic Dermatitis, AD）患者而言，瘙痒不仅是核心症状，更是一种复杂多维的感受，影响着生活质量。传统的瘙痒评估多侧重于强度，例如使用视觉模拟量表（VAS），但仅仅知道“有多痒”可能并不足够。不同的疾病、甚至不同的患者群体，所感受到的瘙痒“质”感（Quality of Itch, QoI）可能大相径庭。例如，既往研究提示，蚁行感在中国AD患者中常见，而灼烧感和刺痛感则在欧洲患者中更突出。这些差异背后，是否潜藏着不同的病理机制？能否通过患者对瘙痒“感觉”的描述，来推测其体内关键的炎症因子水平，从而实现更精准的治疗干预？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由Yozo Ishiuji、Minako Ogawa-Tominaga、Michie Katsuta、Itaru Dekio、Shiho Kawagoe、Yoko Kobayashi、Yoshimasa Nobeyama、Budiman Kharma、Hiroshi Kawasaki、Toshiya Ebata、Motoki Morita、Mitsutoshi Tominaga、Kenji Takamori和Akihiko Asahina等人组成的研究团队，在《Mayo Clinic Proceedings: Innovations, Quality & Outcomes》期刊上发表了一项重要研究。他们聚焦于日本AD成人患者，深入探究了10种不同瘙痒感质与血清生物标志物（如白介素[IL]-31和胸腺活化调节趋化因子[TARC]）以及患者报告结局（PROMs）和客观疾病严重程度指标（如湿疹面积和严重程度指数[EASI]）之间的关联。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问卷调查、临床评估和血清学检测相结合的方法。他们招募了132名符合Hanifin和Rajka诊断标准的日本AD成人患者，排除了使用特定系统性药物、光疗或处于妊娠/哺乳期的个体。通过翻译自Yosipovitch等人的问卷，评估了6种感官维度（发痒/刺痒、刺痛、蚁行感、刀割感、挤压感、灼烧感）和4种情感维度（烦人的、恼人的、难以忍受的、令人担忧的）的瘙痒感质。同时，收集了患者的视觉模拟量表（VAS）评分、患者导向湿疹测量（POEM）评分、5D瘙痒量表评分、皮肤科生活质量指数（DLQI）评分以及由专业皮肤科医生评估的EASI评分。在血清学层面，检测了IL-31、TARC、乳酸脱氢酶（LDH）、总免疫球蛋白E（IgE）水平以及嗜酸性粒细胞、嗜碱性粒细胞和中性粒细胞的相对计数，并进行了统计学相关性分析。
1. QoI in Japanese Patients With AD
研究首先描绘了日本AD患者瘙痒感质的“肖像”。在感官维度中，蚁行感、刺痛感和灼烧感是最常被报告的三种感觉；而在情感维度，恼人感、烦人感、难以忍受感和担忧感依次常见。患者较少报告刀割感和发痒/刺痒感。这表明日本AD患者的瘙痒体验有其独特的模式。
2. Relationships Among QoI and Serum Factor Levels
这是研究的核心发现。分析揭示了瘙痒感质与特定血清因子之间存在显著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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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清IL-31水平在有蚁行感的患者中显著升高，并且与刀割感呈浓度依赖性的负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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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清TARC水平则在有刺痛感、刀割感、灼烧感和恼人感的患者中显著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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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血清LDH水平与刺痛感、蚁行感、灼烧感和难以忍受感正相关；总IgE水平与担忧感正相关；嗜酸性粒细胞计数与灼烧感正相关；中性粒细胞计数与刀割感正相关。
3. Classification of QoI Based on Blood Factor Patterns
通过热图分析，研究者进一步将瘙痒感质根据血清因子模式进行了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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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31相关型瘙痒的特征是：存在蚁行感、灼烧感、恼人感、发痒/刺痒感、担忧感，不存在刀割感和烦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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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C相关型瘙痒的特征是：存在刺痛感和刀割感，不存在发痒/刺痒感和挤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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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灼烧感和恼人感在两种类型中均为阳性，而同时存在IL-31和TARC水平升高的患者很少，两者在血液中存在轻微的负相关趋势。
4. Relationship Among Each QoI and Other PROMs
研究还分析了瘙痒感质与其他临床指标的关系。研究发现，刺痛感、刀割感、灼烧感等TARC相关的感质，与更高的瘙痒VAS评分、疼痛VAS评分、DLQI评分、POEM总分以及EASI评分显著相关。这表明这些感质不仅与特定的生物标志物挂钩，也与更严重的疾病状态、更差的生活质量和更明显的疼痛体验紧密相连。
综上所述，本研究的结论和讨论部分清晰地指出，日本AD患者的瘙痒感质可以大致分为两类：IL-31相关型和TARC相关型。IL-31相关型瘙痒以“蚁行感”为突出特征，这与IL-31作为一种关键的神经免疫沟通细胞因子，在介导瘙痒（尤其是神经性瘙痒）中的作用相符，并且在原发性胆汁性胆管炎（PBC）等疾病中也观察到类似的“虫爬感”。TARC相关型瘙痒则以“刺痛感”和“刀割感”为特征，并与更高的TARC水平、更严重的皮肤炎症（如皮肤皲裂、脱屑、干燥，反映在POEM评分中）、更强的疼痛感以及更差的疾病严重程度（EASI）和患者生活质量（DLQI）显著相关。TARC/CCL17已知是AD严重程度的可靠生物标志物，动物研究也提示其在炎性疼痛中扮演角色，因此TARC相关型瘙痒可能与皮肤炎症和疼痛通路关系更密切。
这项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它首次系统地将AD患者主观描述的瘙痒“感觉”与客观的血清生物标志物及临床严重程度联系起来。研究结果表明，通过询问患者是否感受到“蚁行感”或“刺痛/刀割感”，临床医生或许可以在不抽血的情况下，初步判断其瘙痒可能主要由IL-31还是TARC通路驱动。这为未来实现AD的精准分型和个体化治疗（例如，针对IL-31或TARC的靶向疗法）提供了重要的临床线索和简易的筛查工具。此外，研究也支持了瘙痒感质可能存在种族差异的假说，提示不同人群AD的免疫病理机制可能存在差异。当然，研究也存在局限性，例如未检测IL-4、IL-13等其他Th2细胞因子，而这些因子在AD发病中也至关重要。未来需要更灵敏的检测技术和更大规模的研究来验证和拓展这些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