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tific Reports》:The association between early pregnancy infection with SARS-CoV-2 and fetal birth defects: a prospective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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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解决妊娠期SARS-CoV-2感染对胎儿先天畸形影响证据不足的问题,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纳入了1127名孕早期孕妇(感染组535人,对照组592人)。结果显示,感染组单胎妊娠总出生缺陷率显著高于对照组(9.2% vs. 4.7%, p= 0.004),心血管系统畸形尤为突出(3.4% vs. 1.5%, p= 0.048)。多变量分析确定孕早期感染是独立危险因素(RR = 2.25)。该研究强调了孕早期病毒暴露时机的重要性,并提示需加强暴露孕妇的产前监测。
新生命的孕育本应充满喜悦与期待,但一场席卷全球的疫情却给准妈妈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担忧。大量证据表明,妊娠期感染SARS-CoV-2(即导致COVID-19的病毒)会增加胎盘损伤、胎儿窘迫等风险。然而,一个关键的科学问题仍未得到充分解答:如果感染发生在胎儿器官形成的关键时期——也就是孕早期,是否会对胎儿发育造成更深远的伤害,导致先天性的结构或功能异常?尽管动物研究和个案报告有所提示,但关于孕早期SARS-CoV-2感染与出生缺陷之间关联性的大规模、高质量人群研究证据依然匮乏。这不仅困扰着临床医生进行孕期咨询和管理,也让无数家庭在孕育新生命的过程中平添焦虑。为了填补这一知识空白,并为制定科学的孕期保健策略提供依据,一项严谨的科学调查势在必行。
本研究发表在《Scientific Reports》期刊上,研究人员针对上述问题,开展了一项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他们在中国三家医院前瞻性招募了1127名处于孕早期的孕妇,并根据其SARS-CoV-2感染状态分为两组:感染组(535名)和未感染对照组(592名)。研究团队系统收集了孕妇的临床特征、COVID-19相关症状与治疗信息,并对所有婴儿的出生结局进行了严密的随访与分析,旨在揭示孕早期感染与后续胎儿出生缺陷之间的真实关联。
为了开展这项研究,作者主要运用了以下几个关键技术方法:首先,研究采用了前瞻性队列研究设计,在结局发生前确定研究对象并分组,能有效减少回忆偏倚,因果论证强度较高。其次,研究人群来自中国的三家医院,构成了一个多中心临床队列。在数据分析阶段,研究者使用了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在控制潜在混杂因素后,计算了相对危险度(RR)及其95%置信区间(CI),以评估孕早期SARS-CoV-2感染作为出生缺陷独立危险因素的效应大小。
研究结果
- 1.
研究人群特征与感染情况:感染组与对照组孕妇在年龄、孕产史等基本人口学特征上无显著差异,确保了可比性。感染组孕妇中,大多数(81.5%)为无症状或轻症感染,这反映了奥密克戎(Omicron)变异株流行期间的真实感染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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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缺陷发生率比较:在排除了双胎妊娠后,针对单胎妊娠的分析显示,感染组的总出生缺陷发生率显著高于对照组(9.2% vs. 4.7%, p= 0.004)。这表明孕早期SARS-CoV-2感染与胎儿出生缺陷风险增加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关联。
- 3.
各类出生缺陷的分布:研究进一步分析了具体缺陷类型。在观察到的各类缺陷中,心血管系统畸形的发生率在感染组中尤为突出,显著高于对照组(3.4% vs. 1.5%, p= 0.048)。其他类型的缺陷,如泌尿系统缺陷、神经系统缺陷、染色体异常等,在两组间也观察到数值上的差异,但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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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危险因素分析:通过多变量分析校正潜在混杂因素后,研究发现孕早期SARS-CoV-2感染(RR = 2.25, 95%CI 1.38–3.56; p= 0.001)和双胎妊娠(RR = 4.52, 95%CI 1.83–8.95; p= 0.002)是胎儿出生缺陷的独立危险因素。这意味着,在考虑了其他因素后,孕早期感染会使出生缺陷的风险增加约2.25倍。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的核心结论明确:孕早期(妊娠头三个月)感染SARS-CoV-2与胎儿出生缺陷的风险显著增加相关,其中心血管系统畸形风险的上升尤为明显。此外,孕早期感染被确定为出生缺陷的一个独立危险因素。
这一发现具有多重重要意义。首先,它将病毒暴露的“时机”重要性提升到了关键位置,提示胎儿器官发育的关键窗口期对SARS-CoV-2尤为敏感。这超越了既往更多关注中晚期妊娠并发症的研究范畴,为理解该病毒的全孕期影响提供了新视角。其次,研究结果为临床实践提供了直接指导。鉴于大量感染表现为无症状或轻症,本研究结果警示,即使母亲症状轻微,孕早期感染仍可能对胎儿发育构成潜在威胁。因此,它强烈支持对孕早期有SARS-CoV-2暴露史的孕妇实施加强的产前监测,特别是针对胎儿心脏等器官的结构筛查,以便早期发现异常。
尽管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例如主要反映奥密克戎变异株流行期的情况,以及无法完全排除所有未测量的混杂因素,但其前瞻性设计、多中心来源和严谨的分析方法,使得证据强度较高。该研究不仅回答了最初的科学问题,填补了证据空白,更开启了新的探索方向,呼吁未来研究深入揭示SARS-CoV-2干扰胎儿发育的分子与细胞机制(致病机制),并评估不同病毒变异株、疫苗接种状态对这一风险的可能影响,从而为全球范围内的孕产妇保健提供更精准的决策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