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Drug Policy》：Police encounters among people who use drugs in Toronto, Can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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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调查多伦多毒品使用者与警察接触及暴力执法的相关因素，发现 Indigenous 和性少数群体遭遇暴力执法风险更高，居住市中心外则风险较低。高频药物使用、非法收入及非致命过量与警察接触相关。结论强调系统性种族主义，呼吁改革刑事法律。
桑贾娜·米特拉（Sanjana Mitra）| 艾登·I·谢姆（Ayden I. Scheim）| 阿夸西·奥武苏-本帕（Akwasi Owusu-Bempah）| 乔琳·尤维斯（Jolene Eeuwes）| 布里安娜·奥尔森-皮塔瓦纳克瓦特（Brianna Olson-Pitawanakwat）| 阿什莉·斯莫克（Ashley Smoke）| 艾哈迈德·巴尤米（Ahmed Bayoumi）| 丹·韦布（Dan Werb）
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市圣迈克尔医院（St. Michael’s Hospital）药物政策评估中心（Centre on Drug Policy Evaluation），MAP城市健康解决方案中心（MAP Centre for Urban Health Solutions）
摘要
背景
鉴于大多数关于不公正警务实践的研究都集中在美国及其他北美地区的药物使用者（PWUD）身上，我们试图探讨加拿大多伦多（该国最大的多元种族城市）中药物使用者与警察接触及警察暴力行为之间的相关因素。
方法
我们在2019年11月至2023年2月期间从一组药物使用者中收集了调查数据。这项横断面分析使用了参与者最近的访谈信息。我们通过修改后的泊松回归（modified Poisson regression）方法估算了调整后的患病率比（covariate-adjusted prevalence ratios, PR）。研究结果关注的是过去六个月内与警察接触以及遭受警察使用武力的经历。
结果
在418名参与者中，中位年龄为39.5岁，其中257人为男性（61.5%），225人（53.8%）报告曾与警察有过接触，其中73人（32.4%）经历了暴力警察事件。频繁使用兴奋剂（PR：1.32，95%置信区间：1.09–1.60）、非法收入来源（PR：1.42，95%置信区间：1.14–1.76）以及非致命性药物过量（PR：1.19，95%置信区间：1.00–1.41）与警察接触呈正相关；而居住在市中心以外地区（PR：0.78，95%置信区间：0.63–0.98）则与警察接触呈负相关。原住民身份（PR：1.98，95%置信区间：1.34–2.93）、自认为是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或其他性少数群体（PR：1.66，95%置信区间：1.05–2.62），以及过去六个月内接受过非阿片类激动剂治疗的其他药物或酒精治疗（PR：1.64，95%置信区间：1.07–2.51）与警察暴力行为呈正相关。
结论
在最近与警察有过接触的药物使用者中，警察暴力行为较为常见。原住民和性少数群体参与者以及接受过药物或酒精治疗的参与者更有可能遭遇暴力警察事件。我们的研究结果凸显了执法实践中存在的系统性种族主义和歧视问题。刑事法律改革必须减少这些应受到公平对待的药物使用者所承受的不成比例的高负担。
引言
普遍认为，针对药物使用者的惩罚性和禁止性警务措施具有有害后果。大量文献记录了街头警务对药物使用者健康和福祉的负面影响。这些警务实践与药物过量风险增加（Bohnert等人，2011年；Cano等人，2024年）、获得基本伤害减少和医疗服务的机会减少（Park等人，2019年）以及针头共用（Landsberg等人，2016年）有关，而针头共用是血液传播疾病的风险因素（Baker等人，2020年）。尽管药物执法常被视为减少暴力行为和限制药物供应的策略，但这些措施反而导致了药物市场暴力水平的上升（Werb等人，2011年），并且似乎对药物的可获得性没有实质性影响（Dandurand，2021年）。
在本研究中，我们将警察暴力定义为执法者合法或非法使用武力的行为（DeVylder等人，2022年）。虽然我们这两个术语可以互换使用，但我们认识到武力的使用并不总是过度或超出工作需要和预期。除了身体伤害的即时健康影响外，警察暴力还与心理健康状况恶化相关（DeVylder等人，2022年）。大量证据还表明，间接接触警察暴力（例如目睹暴力事件或了解针对他人的暴力事件）与慢性疾病和心理健康问题的发生率增加有关（DeVylder等人，2022年；Haile等人，2023年）。对于经常与警察接触、遭受高频率暴力且有创伤史的药物使用者来说，警察暴力的广泛即时和长期影响尤其令人担忧（Marshall等人，2008年）。这些影响在种族化和其他边缘化群体中更为严重，因为他们往往是警察的重点目标（公民社会药物非刑事化平台，2021年）。
多伦多人口约为300万，是加拿大最大且种族最多元化的城市（多伦多公共卫生局，2019年）。2021年的人口普查数据显示，约57%的城市人口属于种族化群体，而原住民比例不足1%（加拿大统计局，2021年）。近年来，多伦多警察局（TPS）因对种族化和原住民群体的过度执法而受到严厉批评，导致社区普遍不信任（Shakil，2022年）。根据多伦多警察局2020年的数据，“执法行动”（TPS定义为导致指控或无指控释放的逮捕事件）在黑人和原住民中的发生率分别是城市总人口的2.2倍和1.6倍。尽管黑人和原住民仅占执法行动的24.4%和2.3%，但他们却占了使用武力事件的39.4%和2.1%（多伦多警察局，2022年）。虽然这些数据反映了种族化和原住民群体与警察的互动情况，但必须认识到当前警务数据存在关键缺口和局限性。在加拿大，各省和地区有权规定警察武力事件的收集和公布，但几乎没有公开的数据库来记录这些事件（Laming，2023年）。即使通过个别警察机构或民间监督机构获得数据，这些数据也往往有限、不完整或汇总（安大略省政府，2025年）。此外，并非所有使用武力的事件都需要报告，这导致暴力事件和严重事件的低估（Laming，2023年）。
在加拿大，尽管最近有努力从惩罚性方法转向公共卫生模式以应对毒品危机（加拿大毒品政策联盟，2022年），但毒品政策和执法仍基于禁止原则。包括简单持有在内的毒品相关法律均受联邦《受管制药物和物质法》（Controlled Drugs and Substances Act, CSDA）管辖。2021年，《CSDA》的修正案（法案C-5）为将简单持有视为健康问题创造了空间，要求警察和检察官考虑替代措施而非直接起诉（法案C-5：促进对简单药物持有的健康响应，2021b）。2023年，不列颠哥伦比亚省获得了联邦对《CSDA》第56(1)条的豁免权，允许在一定时期内个人持有少量非法物质（加拿大政府，2021年）。2022年，多伦多市也提出了将毒品非刑事化的联邦豁免请求（多伦多公共卫生局，2022年）。然而，2024年5月加拿大政府拒绝了多伦多的豁免请求，随后2026年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试点项目也未获续期，卫生官员表示该试点未能达到预期效果（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政府，2026年；Yousif，2024年）。截至本文撰写时，毒品法律仍受《CSDA》管辖，警务和执法通常依据法案C-5采取自由裁量措施。
与其它大城市类似，多伦多药物使用者与警察的接触也很常见。以往的定性研究表明，警务成为药物使用者获得监督消费服务的障碍，这归因于他们对警察存在和监控的恐惧和焦虑（Bardwell等人，2019年）。目前北美关于警察暴力行为的文献主要集中在美国（Friedman等人，2021年；Park等人，2019年）、美墨边境地区（Pinedo等人，2015年）和加拿大温哥华（Landsberg等人，2016年；Werb等人，2008年）的药物使用者身上。因此，对于加拿大这个最大的多元种族城市来说，对这些警务实践的理解仍存在知识空白。此外，尽管数据显示多伦多原住民和种族化群体受到不成比例的警察针对，但不同药物使用群体之间的警察接触差异仍不清楚。鉴于这些空白，我们试图研究多伦多药物使用者与警察接触和警察暴力行为相关的人口统计、社会经济和药物使用因素。
研究设计与参与者
本研究基于加拿大多伦多的安大略综合监督注射服务队列研究（OiSIS-Toronto）的数据，该研究于2018年11月开始招募（Scheim等人，2021年）。队列参与者主要通过便利抽样方法从市中心的三个监督消费场所招募，包括主动外展、现场招募和被动招募等方式。招募资格标准包括：年满18岁等。
结果
2019年至2023年间，共有418名参与者符合研究纳入标准。访谈时的中位年龄为39.5岁（范围：20–75岁），其中161人（38.5%）为女性（包括三名跨性别女性）。约50.8%的参与者为白人，30.7%为原住民，4.8%为黑人，13.7%属于非原住民、非黑人的种族化群体。其中198人（54.0%）报告住房不稳定，186人（44.6%）报告有街头谋生行为。
讨论
在这组多伦多的药物使用者中，与警察的接触非常普遍：超过一半的参与者报告过去六个月内与警察有过接触（n = 225人），其中近四分之三（n = 163人）报告了两次或更多次警察互动，三分之一（n = 73人）报告了警察暴力事件。我们的分析显示，原住民身份、自认为是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或其他性少数群体，以及接受过非阿片类激动剂治疗的其他药物或酒精治疗的人，与警察接触和警察暴力行为有关。
资金来源
本研究由加拿大卫生研究院（Canadian Institutes of Health Research）通过项目资助（PJT-153152），以及圣迈克尔医院基金会支持。SM获得了CIHR的博士后奖学金。DW获得了圣迈克尔医院/多伦多大学精神健康和物质使用障碍研究主席职位的支持。资金来源未参与本研究的设计、数据收集、分析、解释或报告撰写。
伦理声明
本研究获得了Unity Health Toronto研究伦理委员会（REB 18-156）的批准。
数据共享
根据研究伦理批准规定，由于可能存在识别敏感的健康和法律信息，本研究的数据不允许公开共享。如需进一步咨询，请联系作者dwerb@health.ucsd.edu。
作者贡献声明
桑贾娜·米特拉（Sanjana Mitra）：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原初草稿，方法论，概念构建。
艾登·I·谢姆（Ayden I. Scheim）：撰写 – 审稿与编辑。
阿夸西·奥武苏-本帕（Akwasi Owusu-Bempah）：撰写 – 审稿与编辑。
乔琳·尤维斯（Jolene Eeuwes）：撰写 – 审稿与编辑，项目管理。
布里安娜·奥尔森-皮塔瓦纳克瓦特（Brianna Olson-Pitawanakwat）：撰写 – 审稿与编辑。
阿什莉·斯莫克（Ashley Smoke）：撰写 – 审稿与编辑。
艾哈迈德·巴尤米（Ahmed Bayoumi）：撰写 – 审稿与编辑。
丹·韦布（Dan Werb）：撰写 – 审稿与编辑，资源获取，资金筹措，概念构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