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中的隐私：应对智能家居隐私悖论的态度与策略》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uman-Computer Studies》：Privacy in Motion: Attitudes and Strategies for Navigating the Smart Home Privacy Paradox

隐私悖论与分布式认知视角下智能家居用户的便利-隐私权衡及动态策略研究，采用14天日记法与回溯式半结构访谈，揭示用户隐私策略的情境依赖性与动态演化过程，提出包含隐私适应、委托与怀疑的三阶段过程模型，揭示用户如何通过时间、情境与家庭成员互动实现隐私协商。

　　

Zixiang Feng

摘要

尽管智能家居中的隐私问题在人机交互研究中受到了关注，但现有研究并未充分认识到用户在现实世界实践中面临的便利性与隐私之间的权衡。本文基于隐私悖论理论和分布式认知视角，采用情境映射方法，结合了14天的日记研究和半结构化访谈，探讨了用户对隐私悖论的态度及其应对策略。我们的研究结果强调了隐私应对策略的情境依赖性和情境性，为智能家居中的隐私冲突提供了新的见解。

引言

近年来，智能家居环境中的隐私问题在跨学科研究中受到了广泛关注。研究人员探讨了用户隐私担忧的起源（Chalhoub等人，2024年；Park等人，2021年；Zheng等人，2018a年）、这些担忧的发展过程（Kraemer等人，2023年；Lehikoinen等人，2008年），以及在不同情境下用户采用的应对策略（Cho等人，2020年；Lenhart等人，2023年；Saka和Das，2025年）。这些研究为理解用户如何缓解智能家居中的隐私问题提供了重要见解。

然而，目前尚未充分认识到的是，在现实世界实践中，用户在处理隐私问题时经常面临矛盾的取向。隐私悖论理论指出，在社交媒体环境中，用户不断在便利性和隐私保护之间进行权衡（Acquisti等人，2015年；Beresford等人，2012年；Norberg等人，2007年；Zhang等人，2023年）。例如，在社交媒体环境中，用户有时会披露个人信息以获得关注，而在其他时候则隐藏信息以避免公开批评。类似的情况也可能发生在智能家居环境中。例如，用户可能会向智能设备提供私人数据以换取个性化服务，但同时又会保留或限制某些数据以降低隐私泄露的风险。虽然这种权衡在智能家居中具有相当大的潜力，但现有的智能家居研究大多将隐私视为必须缓解和管理的威胁，而没有考虑到用户在应对隐私悖论时所面临的紧张关系和调和动态（Menard和Bott，2020年；Morgan等人，2022a年；Schuster和Habibipour，2024年；Tawalbeh等人，2020a年）。目前尚不清楚用户如何解决这些冲突和不一致性，以更好地保护智能家居中的隐私状态。

基于隐私悖论理论，本研究旨在探讨具有不同隐私担忧程度的智能家居用户如何在智能家居环境中平衡便利性和隐私保护。因此，本研究的研究问题如下：

研究问题1

用户对智能家居环境中的隐私悖论持何种态度？

研究问题2

用户如何在智能家居中应对和调和隐私悖论？

因此，我们采用了分布式认知视角，将隐私问题的关注点从个体用户与智能家居设备的互动扩展到整个过程（D’Angelo和Rampone，2018年；Rajkomar等人，2015年）。通过将智能家居设备及其情境视为相互关联的元素，我们将用户的隐私状态、应对策略和最终的隐私结果整合到一个过程框架中。

本研究为智能家居中的隐私问题提供了若干见解。从理论上讲，我们做出了两项贡献。首先，关于隐私悖论理论，我们提出了一个以过程为导向的框架，强调了时间变化和情境动态。这一框架特别适合解释智能家居环境中的用户如何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调整隐私状况。与以往主要采用静态、快照式视角的智能家居隐私研究不同，我们的发现揭示了“动态中的隐私”在现实世界中的表现。其次，我们将分布式认知理论应用于智能家居隐私的分析。虽然主流方法倾向于通过相对去情境化、以个体为中心的视角来理解智能家居隐私，但采用分布式认知视角能够更全面地解释隐私动态是如何从智能家居生态系统中各种物质设施、非人类行为者和环境因素的有机互动中产生的。通过这种方式，我们为智能空间中的隐私现象提供了新的见解，认为隐私是一个本质上是情境化和分布式的现象。对于实践者而言，我们提供了有关开发更好保护用户隐私的智能家居设备的宝贵指导，强调了设计考虑应如何根据用户不断变化的隐私需求进行调整。

章节片段

智能家居中的隐私问题

“智能家居”一词最早由Richard Harper在1984年的美国房屋建筑商协会上提出（Harper，2003年）。它通常被定义为配备有技术的住宅，能够预测并响应居住者的需求，提高他们的舒适度、便利性、安全性和娱乐性（Mulcahy等人，2019年）。它整合了计算创新、普适技术、图像处理、先进通信技术和连接设备网络等要素。

研究背景

我们的研究对象是中国的一些智能家居家庭。在中国，智能家居的使用通常嵌入在一个以智能手机为中心的平台上。用户并不将设备视为孤立的产品；相反，他们使用的是由品牌应用、云服务和统一账户系统紧密绑定的服务组合。设备的采用通常遵循“平台内堆叠”的路径：家庭通常会选择一个或少数几个主导平台。

研究结果

我们开发了一个智能家居隐私应对的过程模型（见图3），关键主题及其定义和支持证据在表2中进行了总结。

该模型包括三个相互关联的组成部分：隐私协商的前提条件、应对策略和隐私结果。在前提条件部分，用户被分为低隐私担忧用户、高隐私担忧用户和灵活担忧用户。应对策略包括隐私委托，即用户将隐私管理任务委托给他人。

发展基于过程的隐私悖论理论视角

我们这项研究的第一个贡献在于整合了纵向的、基于过程的视角。以往的研究往往在单一时间点考察隐私态度，而我们的发现展示了用户的隐私担忧和应对策略如何随时间和情境动态演变。我们展示了用户如何在不同时刻应对出现的紧张关系，包括感知、行为和家庭协商的关键变化。

通过追踪这些时间发展过程，

结论

通过对29位智能家居用户及其家庭成员的深入定性分析，本研究提出了一个智能家居隐私协商的过程模型。我们概念化了三种主要的隐私应对策略：隐私适应、隐私委托和隐私愤世嫉俗。我们的发现挑战了隐私担忧是一种静态心理特征的假设，而是将其视为一个受个体、社会和时间因素影响的动态构建。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Zixiang Feng：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软件开发、资源管理、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调查实施、数据分析、概念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