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dictive Behaviors Reports》:Association between tobacco use, including heated tobacco products, and problem gambling: A cross-sectio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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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旨在探究吸烟行为(包括新型加热烟草制品HTPs的使用)与问题性赌博之间的关系。针对日本过去一年内有赌博行为的12222名受访者进行调查,发现与不使用烟草产品者相比,单纯吸烟、单纯使用HTPs以及两者并用均与问题性赌博风险增加显著相关,其中双重使用者的风险最高(调整后比值比AOR=10.52)。研究填补了HTPs与赌博行为关联的认知空白,为针对性的公共卫生干预提供了证据。
赌博,一种旨在寻求刺激与奖赏的行为,当其失控并对个人及社会造成严重负面影响时,便构成了“问题性赌博”。在全球范围内,这一问题影响着约1.29%的人口,在日本则约为1.7%。尽管比例看似不高,但其带来的社会经济成本极为惊人。与此同时,吸烟作为一种长期存在的行为风险因素,已被多项研究证实与问题性赌博存在高达41%至60%的共患率。然而,随着科技发展,新型烟草产品——特别是加热烟草制品(Heated Tobacco Products, HTPs)——正迅速流行,尤其在销售含尼古丁电子烟受限的日本,其使用率在2023年已高达12.4%。一个关键的科学问题随之浮现:这类与传统卷烟不同、被认为风险可能“降低”的新型烟草产品,是否也与问题性赌博存在关联?此外,越来越多的使用者呈现出“双重使用”模式,即同时使用传统卷烟和HTPs,这种复杂的吸烟模式与问题性赌博的关系更是未知。为了解决这一知识缺口,一篇发表在《Addictive Behaviors Reports》上的研究,首次系统性地探讨了在日本这一特定社会背景下,不同烟草使用模式(包括单纯使用HTPs和双重使用)与问题性赌博的关联。
为了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横断面研究设计和基于大规模在线调查的数据分析方法。他们于2024年1月24日至2月27日期间,在日本进行了一项全国性的在线问卷调查。研究纳入了过去一年内参与过任何赌博活动的受访者,最终样本量为12222人。核心暴露变量是根据过去30天内的使用情况定义的四种烟草使用状态:不使用、单纯使用可燃卷烟、单纯使用HTPs以及两者双重使用。研究结果(问题性赌博)则通过国际通用的“问题赌博严重程度指数”(Problem Gambling Severity Index, PGSI)进行测量,得分≥8分被定义为问题性赌博。在统计分析阶段,研究者构建了加权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以计算不同烟草使用状态与问题性赌博关联的调整后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 AOR),并控制了性别、年龄、教育水平等多种混杂因素。此外,研究还进行了按性别和年龄分层的亚组分析。
3. 研究结果
3.1. 受访者基线特征与问题性赌博流行率
研究共纳入12222名受访者。根据PGSI评分,总体中有10.9%的个体被归类为问题性赌博者。不同烟草使用群体间问题性赌博的比例存在显著差异:不使用烟草产品的人群中比例为4.6%,单纯吸烟者为13.8%,单纯使用HTPs者为15.2%,而双重使用者(同时使用卷烟和HTPs)的比例高达41.9%。
3.2. 烟草使用与问题性赌博的关联
在调整了所有协变量后,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显示:与不使用/非当前使用者相比,单纯使用可燃卷烟(AOR=2.89, 95% CI: 2.36-3.53)、单纯使用HTPs(AOR=2.34, 95% CI: 1.81-2.99)以及双重使用(AOR=10.52, 95% CI: 8.89-12.47)均与问题性赌博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正相关。这表明,无论是使用传统卷烟还是新型HTPs,都会显著增加问题性赌博的风险,且双重使用者的风险尤为突出。
3.3. 性别和年龄的亚组分析
亚组分析揭示了关联强度在人口学特征上的异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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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差异:在所有烟草使用类别中,女性与问题性赌博关联的AOR均高于男性。例如,在双重使用群体中,女性的AOR高达25.13,而男性为8.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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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差异:最年轻的年龄组(16-29岁)在所有烟草使用类别中都显示出最高的AOR。例如,该年龄段双重使用者的问题性赌博风险AOR高达29.50。值得注意的是,在66-83岁的老年群体中,双重使用也与极高的风险相关(AOR=25.51)。
4.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首次证实,在HTPs使用率较高的日本,包括单纯使用HTPs和双重使用在内的所有吸烟模式,均与问题性赌博显著相关。这一发现填补了现有文献的空白,拓展了我们对烟草使用与成瘾行为共病性的理解。研究结果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从机制上看,尼古丁和赌博可能通过共同的神经生物学通路——中脑边缘多巴胺系统——相互强化。尼古丁能增强大脑中的多巴胺释放,从而放大奖赏感,而赌博固有的不确定性同样会刺激这一奖赏回路。此外,高冲动性、以及使用吸烟和赌博作为情绪调节策略(如应对抑郁和焦虑)的心理行为特质,可能同时驱动这两种行为。HTPs被认为能产生与可燃卷烟相当的尼古丁依赖,因此可能通过类似的神经机制“放大”赌博的奖赏价值。而双重使用者表现出最高的风险,可能源于其更高程度的尼古丁依赖,这与赌博障碍的严重程度密切相关。
本研究的意义是多层面的。对于公共卫生政策制定者而言,结果提示应将烟草控制(尤其是在赌博场所实施无烟政策)与赌博危害干预措施相结合,可能是一种有效的综合策略。对于临床工作者,这意味着在筛查吸烟者,特别是双重使用多种烟草产品的人群时,需要警惕其潜在的问题性赌博行为,以便进行早期干预和治疗。尽管本研究因横断面设计无法确定因果关系,且依赖于自报告的在线调查数据存在一定局限性,但其通过大样本、多变量调整和分层分析,为两者之间的强关联提供了有力证据。研究强调,在HTPs日益普及的当下,任何形式的吸烟行为(包括新型烟草产品)都可能成为识别和管理问题性赌博风险人群的一个重要考量因素。未来需要纵向研究来阐明其因果关联,并在不同国家和文化背景下进行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