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vanced Emergency Nursing Journal》：Proposing Technology-Enhanced Wisdom: A Middle-Range Theory for Contemporary Nursing Practice in the Age of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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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提出“技术增强智慧（TEW）”这一新颖的中层理论，旨在指引护理实践如何在人工智能（AI）融合背景下实现决策智慧化。该理论以Nelson的数据-智慧连续体为基础，系统整合了情境、感知、真实性、信任、能力和可用性等六大关键概念，为护理人员如何将AI生成洞察与自身经验知识相结合，做出以人为中心且伦理根基稳固的临床决策提供了理论框架。TEW强调技术不应取代人类智慧，而应作为其“副驾驶”共同提升护理质量，对推动AI时代的智慧驱动型护理发展具有重要指导意义。
背景与目标
随着数字技术、大数据和人工智能（AI）在医疗保健领域的普及，AI技术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辅助甚至模拟人类认知功能。大型语言模型（如ChatGPT、Gemini、DeepSeek等）、数字助手、以及整合于电子健康记录（EHR）中的AI筛查工具、早期预警算法和临床决策支持系统（CDSS），正深刻改变着数据到知识的转化过程。在此背景下，护理专业面临着如何有效利用AI增强的洞察，并将其转化为临床智慧的新挑战。现有理论，特别是Nelson的数据-信息-知识-智慧（DIKW）连续体，虽然为护理信息学提供了概念基础，但尚未充分阐明AI在临床决策中的伦理、情境及实践影响，及其对护理智慧的具体作用机制。因此，本文旨在通过理论合成方法，构建一个名为“技术增强智慧（Technology-Enhanced Wisdom, TEW）”的中层理论，以指导AI时代的护理研究、教育与实践活动。
理论构建方法
TEW的构建遵循了Walker和Avant的三步理论合成法。第一步，通过回顾护理学、信息学和信息科学领域的重要理论、模型和框架，确定了核心焦点概念——即“护理智慧”在AI技术增强下的生成过程。第二步，在2022年至2023年间进行了聚焦文献综述，通过对38篇相关文献的分析与概念映射，提炼出在护士使用AI技术生成智慧过程中反复出现的关键概念。第三步，整合相关理论与核心概念，构建出TEW的理论框架。这一过程结合了归纳（文献分析）和演绎（理论整合）两种方法。
核心发现：六大关键调节概念
文献分析揭示了六个在AI增强护理智慧生成过程中起关键调节作用的概念。这些概念按其在文献中出现的频率和理论框架中的重要性排序如下：
- 1.
情境：指事件发生、陈述提出或观点形成的环境与背景，是护士理解和评估AI生成数据（Data）、信息（Information）与知识（Knowledge）的基础框架。护理实践（Praxis）及其后的反思性智慧高度依赖于情境因素。
- 2.
感知：指护士通过感官识别和观察，并结合既往经验，解释和理解环境信息（包括AI系统输出的警报或提示）的认知过程。感知常与判断、价值观、同理心、情感智力等认知行为相关联，影响着对信息的解读。
- 3.
真实性：指AI生成信息与知识是否诚实、准确、可信。其关联概念包括可信度、准确性及数据质量。护士需评估AI输出的信息在特定患者情境下的准确性和适用性。
- 4.
信任：指对AI技术的特质、能力和可靠性的坚定信念。在AI应用背景下，信任与伦理考量紧密相连，涉及对AI模型透明度、准确性及无偏见性的信心。建立恰当的“校准信任”对于护士采纳AI辅助决策至关重要。
- 5.
能力：指有效、负责地使用AI增强技术所需具备的知识、教育和技能。这包括对AI基本原理、功能、优势与局限的基本理解。Locsin的“技术能力即关怀”理论与这一概念相呼应。
- 6.
可用性：指AI技术的易用性、可及性和使用便利程度。良好的用户体验有助于技术采纳，反之则可能损害用户信任与满意度。虽然在TEW框架中其重要性相对较低，但仍是影响技术整合效果的因素。
理论框架：TEW的提出与整合
技术增强智慧（TEW）是一个正在发展的中层护理理论，它主要扩展了Nelson的DIKW连续体，并融合了Matney的“行动中智慧”理论、Davis及Venkatesh等人的技术接受与使用理论（UTAUT）以及Locsin的技术能力即关怀模型。TEW认为，当AI技术承担了原本由护士内部完成的DIK处理与转化工作时，护士在将（经AI处理的）外部DIK与内部知识、默会知识、直觉相结合，并最终转化为指导实践的智慧时，上述六大概念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中介作用。
TEW理论模型阐述了其与DIKW连续体的融合关系：它作用于DIK向智慧转化的临界区域。当AI技术辅助完成数据到知识的处理和转化后，护士需综合考虑情境、感知等因素，对AI输出的真实性与可信度进行判断，并依靠自身能力，在技术可用性允许的范围内，运用判断力和直觉，最终生成能够指导实践（Praxis）、技艺（Techne）和明智实践（Phronesis）的技术增强智慧。
理论运作机制
TEW的激活通常始于一个内部或外部的触发事件。护士在接收到AI技术生成的外部DIK后，会启动一个知识合成级联过程。首先考量的是情境与感知，为后续判断提供框架。接着评估AI信息的真实性。在此基础上，建立对信息来源的信任。同时，护士自身的能力与技术本身的可用性也影响着这一整合过程。这些考量均在护士的内部与外部环境中进行。最终，护士综合所有因素，运用判断与直觉，生成TEW，进而影响护理过程和关怀实践。生成的TEW又会作为新的输入，反馈到内外环境中，形成一个交互式、迭代的循环。
讨论与临床实践意义
在数字时代，随着生物学与技术开始融合，护士如何利用并整合经AI处理与呈现的DIK，将显著影响用于关怀过程的护理智慧的生成。TEW理论旨在厘清影响护士在实践、技艺和明智实践过程中决策与智慧生成的各要素及其相互关系。它扩展了DIKW连续体，强调了多维度认知方式在护士处理内外信息并生成智慧过程中的重要性。随着AI技术越来越多地承担认知任务，TEW为理解由此产生的新智慧的性质和影响因素提供了理论工具。
在临床实践中，AI技术能够处理医疗系统中的海量“大数据”，为护士提供可操作的洞察，从而影响护理技艺、实践和明智实践。护士过滤并合伦理地应用AI洞察的能力，对于解决问题和提升患者照护质量至关重要。AI在医疗中的应用日益广泛，它可能重塑护理实践和关怀提供的方式，甚至促使我们将“共情”重新概念化为一个“人类-人工智能智能关怀系统”。
结论
技术增强智慧（TEW）理论支持护士利用技术创造DIK并将其转化为支持关怀的TEW这一情境。由TEW产生的明智实践（Phronesis），可以衍生出新的知识和智慧，并作为输入再次进入照护过程，形成一个循环往复的迭代过程。该理论有助于理解技术如何增强智慧，并指导设计能帮助护士快速整合多源知识以加速智慧生成的系统。未来，随着人类可能向赛博格（cybernetic organisms）方向演化，技术与信息和知识的接入或将融入人类生物体本身，届时TEW理论将有助于我们思考和探究影响护士批判性思维、决策制定、智慧发展乃至关怀与护理实践本质的诸多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