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et Interventions》：The effect of an Internet-based digital storytelling intervention on depression literacy, stigma, and help-seeking attitudes among university students: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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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提升大学生对抑郁症的认知（抑郁认知）并促进其寻求专业心理帮助，?mer ?zer团队开展了一项基于网络的数字叙事（DST）干预随机对照研究。研究结果显示，该干预能显著、持续地提升参与者的抑郁认知（η2p?=?0.03）及求助态度（η2p?=?0.04），但在降低一般病耻感及与求助相关的社会病耻感方面效果不显著。这表明DST是一种有效提升心理卫生素养（MHL）并鼓励求助的可推广干预手段。
大学阶段常被描绘为充满新奇与机遇的黄金时期，然而，在这段看似美好的旅程背后，许多学生正经历着学术压力、社交适应、情感波动等多重挑战。研究发现，这是心理障碍高发期，约三分之一的一年级大学生可能符合至少一种心理障碍的诊断标准，其中抑郁症尤为突出。令人担忧的是，尽管需求巨大，真正寻求专业心理帮助的学生却凤毛麟角。背后的主要障碍之一便是病耻感（stigma）——无论是个人内心对心理问题的羞耻感，还是担忧因寻求帮助而遭受的社会歧视。那么，如何打破这层坚冰，帮助年轻学子们更勇敢地面对心理困扰，并主动寻求支持呢？
这正是?mer ?zer及其团队发表在《Internet Interventions》期刊上的研究所要探索的核心问题。他们提出了一种新颖的解决思路：数字叙事（Digital Storytelling, DST）。这种干预方式并非枯燥的知识讲座，而是通过五个讲述不同人物与抑郁症斗争并最终通过专业帮助获得康复的短视频故事，将心理健康知识（Mental Health Literacy, MHL）与情感共鸣相结合。研究者们好奇：这些真实感人的故事，能否像一把钥匙，开启大学生对抑郁症的正确认知，软化他们对寻求帮助的消极态度，甚至消除萦绕心头的病耻感？
为了回答这些问题，研究人员在土耳其一所公立大学的经济与管理科学学院，面向一年级学生开展了一项严谨的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他们将261名学生随机分配到干预组（观看DST视频）或对照组（不观看）。在四周的干预期前后以及三个月后的随访中，他们使用一系列标准化量表，系统地测量了参与者的抑郁认知（Depression Literacy）、对寻求心理帮助的态度（Attitudes Toward Seeking Psychological Help）、与求助相关的社会病耻感（Social Stigma for Receiving Psychological Help）以及对心理健康问题的普遍病耻感（Stigma）。研究假设，与对照组相比，干预组在抑郁认知和求助态度上会有显著提升，同时在两种病耻感上会有显著降低。
研究方法概览：
本研究主要采用随机对照试验设计，干预组接受为期四周、包含五个叙事视频的数字叙事干预。研究测量工具包括《抑郁认知问卷》（DLQ）、《寻求心理帮助态度量表简版》（ATSPHS-SF）、《寻求心理帮助社会病耻感量表》（SSRPH）和《病耻感量表》。数据分析使用R软件，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s）进行分析，并计算了偏η2（partial eta squared）作为效应量指标。参与者为来自土耳其一所公立大学的一年级学生队列。
研究结果分析：
3.1. 初始分析
对两组在干预前、干预后及随访期的所有结果变量进行了描述性统计分析，数据分布基本符合正态性假设，适合进行后续参数检验。
3.2. 病耻感（Stigma）
分析发现，组别的主效应显著，干预组的总体病耻感分数显著低于对照组。然而，时间的主效应以及组别与时间的交互作用均不显著。这表明，尽管干预组的病耻感水平整体较低，但数字叙事干预并未在干预后或随访时带来相对于对照组的额外显著降低。
3.3. 抑郁认知（Depression Literacy）
分析显示，时间的主效应以及组别与时间的交互作用均显著。事后比较表明，干预组在干预后和三个月随访时的抑郁认知得分相比干预前均有显著提升，且这种提升在随访期得以维持。相比之下，对照组在各个时间点均无显著变化。这有力地支持了研究的第一个假设，即数字叙事干预能有效且持续地提升大学生的抑郁相关知识水平。
3.4. 求助相关的社会病耻感（Social Stigma Regarding Help-Seeking）
分析结果显示，对于求助相关的社会病耻感，组别、时间的主效应以及两者的交互作用均不显著。这意味着数字叙事干预并未能显著改变参与者对“因寻求心理帮助而可能遭受社会歧视”这一看法的感知。
3.5. 求助态度（Attitudes Toward Seeking Help）
与抑郁认知的结果类似，分析发现时间的主效应以及组别与时间的交互作用显著。事后分析显示，干预组在干预后和随访时的求助态度得分相比干预前有显著改善，且效果得以维持。对照组则无显著变化。这完全支持了研究的第一个假设，即干预能有效促进更积极的求助态度。
研究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评估了数字叙事干预在提升大学生抑郁认知、促进积极求助态度和降低病耻感方面的效果。结论呈现出混合性支持：数字叙事干预显著且持续地提升了参与者的抑郁认知和对寻求专业帮助的态度，效应量分别为η2p?=?0.03和η2p?=?0.04。这一发现与先前研究一致，表明叙事沟通能以更舒适、熟悉的方式传递健康信息，而视频中呈现的同龄人（如大学生角色Begüm）成功寻求并受益于治疗的故事，能够“人性化”抑郁经历，从而正常化并鼓励求助行为。
然而，与假设相反，干预并未能显著降低对心理健康问题的普遍病耻感或与求助相关的社会病耻感。研究者对此进行了深入探讨。首先，这可能与病耻感本身根植于深层的信念和价值观，难以通过短期干预改变有关。其次，研究中使用的故事并非由有亲身经历的抑郁症患者创作，而是由心理健康专业人士撰写，这可能会影响基于接触理论（Contact Theory）的干预在减少偏见方面的效果。再者，五个故事中仅有两个叙述者年龄与参与者相仿，身份认同感的缺乏可能削弱了干预在降低病耻感方面的潜力。最后，参与者的基线病耻感分数本身已处于较低水平，可能存在“地板效应”，即改善空间有限。
研究的启示在于，数字叙事作为一种可扩展、成本效益高的干预手段，在高校心理咨询资源普遍紧张（如土耳其的现状）的背景下，展现出作为标准化预防服务的巨大潜力。它能在不增加现有人员负担的情况下，覆盖大量学生，弥合高心理问题流行率与有限机构资源之间的鸿沟。
当然，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例如未进行事前功效分析、样本主要为单一学院的女性一年级学生、未测量实际的求助行为等。未来的研究方向应包括：设计更具针对性（tailored）的干预，使用与目标人群 demographics 更匹配的叙事者，在故事中更直接地处理病耻感内容，并评估干预对长期行为改变的影响。
综上所述，这项研究证实了基于网络的数字叙事是提升大学生抑郁认知和促进积极求助态度的有效工具。尽管在直接降低病耻感方面效果有限，但它为在资源有限的环境中大规模推广心理健康促进干预提供了有力的证据和可行的路径。通过结合科学的叙事设计与精准的人群定位，数字叙事有望在守护年轻一代心理健康的征程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