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Innovation & Knowledge》：Driving digital innovation through quality incentives: Evidence from Chinese cities in th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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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解决政府质量激励（GQI）如何影响城市数字创新（UDI）这一重要问题，研究人员基于中国城市质量奖设立这一准自然实验，开展了因果效应研究。结果表明，GQI能显著促进UDI，并通过数字基础设施（din）和产业升级（ind）发挥中介作用，同时还识别出知识产权保护（IPP）的双重门槛效应。这项研究为发展中经济体利用质量激励推动数字化转型提供了实证依据。
在当今全球经济由传统模式向数字化转型的关键时期，提升创新能力、实现产业升级已成为各国发展的核心议题。中国政府提出建设“质量强国”和“制造强国”的战略目标，其中，各级政府设立质量奖，作为一种重要的质量激励（GQI）政策工具，旨在引导和激励企业追求卓越绩效。与此同时，中国的数字经济规模从2012年的11.2万亿元增长到2023年的53.9万亿元，数字创新（UDI）方兴未艾。然而，一个核心问题尚待解答：这些旨在提升质量的政策，究竟能否有效推动城市的数字创新？其背后的作用机制又是什么？为了深入探索政府质量激励对城市数字创新的因果影响及其作用路径，Han Zhang和Wenfan Qian在《Journal of Innovation》上发表了这项研究。
为了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采用了多种计量经济学模型。他们构建了一个涵盖278个中国城市2000年至2020年的平衡面板数据集。核心方法是多期双重差分（DID）模型，将各城市质量奖的设立视为一项准自然实验，以评估GQI对UDI的因果效应。研究还运用了中介效应模型来检验数字基础设施（din）和产业升级（ind）的传导作用，以及门槛效应模型来探究知识产权保护（IPP）的非线性调节作用。此外，为了考察政策的区域外溢性，研究引入了空间双重差分（SAR-DID和SDM-DID）模型，并采用了地理邻接、地理距离和经济距离三种空间权重矩阵。为确保结果的稳健性，研究进行了Bacon分解、异质性稳健DID估计、倾向得分匹配DID（PSM-DID）以及空间安慰剂检验等一系列分析。
基准回归与动态效应
基准回归结果表明，在控制城市固定效应、时间固定效应以及经济发展水平（ln_eco）、金融发展（ln_fin）、城市化率（ln_urb）和外商直接投资（ln_fdi）等变量后，质量奖的设立（eqa）对城市数字创新（ln_dgi）具有显著的正向促进作用。动态效应检验进一步显示，这种激励效应在政策实施后并非昙花一现，而是呈现出持续且不断增强的趋势，验证了政策的长期有效性。
异质性处理效应与稳健性检验
考虑到各城市设立质量奖的时间点不同，研究通过Bacon分解发现，处理组与对照组的比较权重最大（47.3%），且所有分解组的DID估计值均为正。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后设立质量奖的城市（晚处理组）比先设立的城市（早处理组）表现出更强的激励效应，这可能源于“后发优势”和配套政策的协同。研究还采用了Callaway和Sant（2021）提出的多期双重稳健DID估计量以及其他多种异质性稳健DID方法进行检验，结果均证实了基准结论的可靠性。进一步的稳健性检验，包括PSM-DID和空间安慰剂检验，也都支持GQI对UDI存在正向因果效应的结论。
机制分析：数字基础设施与产业升级的中介作用
为了厘清GQI如何影响UDI，研究进行了机制检验。中介效应模型的结果支持了研究假设，表明GQI主要通过两条路径促进UDI：一是通过刺激数字基础设施（din）建设，例如提升宽带覆盖和互联网普及率，为数字创新提供硬件基础和技术平台；二是通过推动产业升级（ind），即促进产业结构向高技术、高附加值方向转变，从而创造对数字技术和创新的更高需求。
门槛效应：知识产权保护（IPP）的非线性调节
研究发现，GQI对UDI的促进作用并非线性，而是受到地区知识产权保护（IPP）水平的显著调节，存在双重门槛效应。当IPP水平处于较低区间时，其保护作用不足，对GQI的政策效果增强作用有限；当IPP水平提升至适度区间时，它能有效保障创新收益，显著增强GQI对UDI的激励效果；然而，当IPP水平过高，进入过度严格保护的区间时，可能会形成“专利丛林”，增加创新成本和交易壁垒，反而对GQI的政策效果产生抑制作用。这表明，一个适度且有效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对于最大化质量激励政策的效果至关重要。
空间溢出效应
通过构建空间双重差分模型，研究揭示了GQI不仅能够提升本地的数字创新水平，还能产生积极的空间溢出效应。这意味着一个城市设立质量奖，不仅能激励本地企业的数字创新活动，还能通过知识外溢、资源流动和示范效应，促进地理邻近或经济结构相似的其他城市的数字创新。这种“涟漪效应”表明，质量激励政策在区域协同创新和共同发展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本研究通过严谨的实证分析，系统论证了政府质量激励（GQI）对中国城市数字创新（UDI）的积极推动作用。核心结论是，设立政府质量奖作为一项重要的GQI政策，能够显著且持续地提升城市的数字创新能力。这种促进作用主要通过完善数字基础设施和推动产业结构升级这两条中介路径实现。此外，研究揭示了一个关键的非线性关系：知识产权保护（IPP）水平对GQI的政策效果存在双重门槛效应，适度的IPP能最大化激励效果，而过强或过弱的保护则会削弱其作用。最后，研究还发现了GQI具有正向的空间溢出效应，能够带动邻近地区的数字创新。
这项研究的意义在于，它首次将政府质量奖这一具体的政策工具与城市层面的数字创新直接联系起来，并利用准自然实验方法提供了因果证据。这不仅丰富了关于政府激励与创新关系的文献，也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重要启示：在推动数字经济转型的过程中，除了直接的研发补贴和税收优惠，通过设立质量奖等荣誉性、引导性政策来营造追求卓越的质量文化，同样能有效激发数字创新活力。同时，政策设计需要与数字基础设施投入、产业升级导向以及适度的知识产权保护体系相结合，并考虑其区域协同效应，从而形成推动数字创新的综合政策体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