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logy》：The Role of Defense Mechanisms in Self-Injurious Behaviors: A Systematic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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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系统综述深入探讨了心理防御机制与自伤/自杀行为之间的关联。作者系统性回顾了截至2025年1月的相关研究，发现不成熟及神经症性防御（如转移、分裂、付诸行动等）与自伤风险增加显著相关，而成熟防御则起保护作用。文章论证了防御评估在自杀风险评估和心理干预中的潜在价值，为早期识别和预防策略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
自杀是一个全球性的公共卫生问题，世界卫生组织估算全球每年约有72.7万人死于自杀。在各类自我伤害行为中，除了致命性的自杀，还包括自杀意念、自杀尝试以及非自杀性自伤(Non-Suicidal Self-Injury, NSSI)等。识别这些行为的心理风险因素对于制定预防和治疗策略至关重要。
心理防御机制是心理功能的核心组成部分，它帮助个体调节情绪、应对外部压力。根据Kernberg和Vaillant等人的理论，防御机制可以根据其成熟度进行层级划分。成熟防御（如升华、预期）与健康的心理功能相关；而不成熟防御（如投射、分裂、付诸行动）则通常与病理性的心理功能相联系，其特点是意识水平降低和心理灵活性差。
这篇系统综述旨在回答一个核心问题：防御机制是否与自我伤害行为的测量指标存在显著关联？研究者们按照PRISMA指南，系统检索了多个数据库，最终纳入了30篇定量研究文章进行分析。
研究发现了什么？
分析表明，无论是在成人还是青少年群体中，自我伤害行为都与更高水平地使用不成熟防御机制显著相关，与神经症性防御也存在一定关联，而与成熟防御的使用则呈负相关。这一关联在临床和非临床人群中均得到验证。
具体到某些防御方式，在成人样本中，转移、分裂、付诸行动和投射与自伤行为的相关性尤为突出。在年轻患者中，内摄、退行、压抑和转移则较为常见。此外，转向自身（turning-against-self）作为一种防御策略，在青少年和成人的自杀尝试者中都普遍存在。
这些不成熟的防御机制通过扭曲现实、损害人际关系、导致情绪调节困难和冲动控制减弱，从而创造了易于发生自我伤害行为的内部心理环境。例如，分裂和投射会扭曲对自我和他人的感知，付诸行动让人以冲动行为面对冲突，而解离则会破坏个体的同一性整合能力。
特别关注：非自杀性自伤(NSSI)
一些研究特别探讨了防御机制在NSSI中的作用。研究发现，患有重度抑郁症并伴有NSSI的青少年，比不伴有NSSI的抑郁青少年使用了更多的不成熟防御，抑郁症状和边缘性特质也更严重。这表明，即使将NSSI视为独立于自杀意图的症状，防御风格仍然是理解其内在机制和影响的一个重要窗口。
局限性与未来方向
当前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最主要的挑战在于防御机制本质上是无意识的，而大多数研究依赖自我报告法进行测量，这可能在方法论上存在局限。此外，研究多为横断面设计，难以确定防御机制与自伤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在人群覆盖上，针对老年群体以及患有癌症、慢性疼痛等躯体疾病人群的研究还非常缺乏。
临床启示与结论
尽管存在挑战，但这些发现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防御机制的评估为自杀风险评估提供了增量信息。理解一个人的防御风格，有助于洞察其情绪调节能力、冲动水平以及应对创伤和丧失的方式。
因此，防御功能代表了一个可以进行早期干预的领域。将防御机制的常规评估系统性地纳入对有自伤意念或行为患者的心理评估中，是超越症状严重度评估、深入理解患者心理运作的重要一步。这对于青少年群体尤其关键，因为他们的防御机制仍在发展巩固中，更具可塑性，是预防性和治疗性干预的理想窗口。
未来的研究需要更多纵向设计来探索因果关系，需要覆盖更广泛的人群（如老年人、躯体疾病患者），并采用多方法评估策略，以深化我们对防御机制与自我伤害行为这一复杂关系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