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haviour Research and Therapy》：Suicidal ideation trajectories among adults following psychiatric hospital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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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意念轨迹及风险因素分析：研究对455名精神病患者院后自杀意念进行6个月追踪，发现高慢性、中等稳步下降和中等快速下降三种轨迹，高慢性组绝望感、孤独感等风险因素更高且非致命自杀企图风险显著增加。
K.G. Saulnier | M.A. Ilgen | A. Lapidos | K.M. Abraham | D. Ganoczy | J. Jagusch | H.M. Kim | E. Vega | B.K. Ahmedani | P.N. Pfeiffer
VA临床管理研究中心，VA安阿伯医疗系统，密歇根州安阿伯
摘要
尽管精神科住院后出现的自杀行为已有充分研究，但关于这一时期平民成年人自杀意念（SI）发展轨迹的文献却相对较少。本研究考察了参与一项同伴支持干预随机对照试验的成年人在精神科住院后的自杀意念轨迹。参与者为近期有过自杀企图和/或具有自杀意念的个体（N=455；平均年龄=32.0岁，标准差=13.7岁；60.0%为女性），他们在基线、3个月和6个月时完成了评估。通过增长混合模型（Growth Mixed Modeling）识别出不同的自杀意念轨迹，并将这些轨迹与基线风险因素进行比较，以预测研究期间的非致命自杀企图。研究结果发现了三种轨迹：高慢性轨迹（N=57；12.5%）、中等稳定下降轨迹（N=82；18.0%）和中等快速下降轨迹（N=316；69.5%）。研究组别与自杀意念轨迹无关。高慢性轨迹和中等稳定下降轨迹的绝望感、感知到的负担感、归属感受挫以及孤独感均高于中等快速下降轨迹，其中高慢性轨迹的抑郁程度也更高。高慢性轨迹与中等快速下降轨迹的唯一区别在于前者更有可能有既往的自杀行为。随访期间发生非致命自杀企图的可能性在高慢性轨迹中更高。研究结果表明，精神科住院后存在不同的自杀意念发展轨迹。虽然某些风险因素可以区分自杀意念逐渐减轻的个体和持续存在的个体，但还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明确最高风险轨迹的预测因素。
引言
自杀对全球公共卫生造成严重影响，每年有超过72万人死于自杀（世界卫生组织，2021年）。精神科住院后自杀率尤其高（Chung等人，2019年）。自杀意念是自杀的最强预测因素之一（Franklin等人，2017年；Liu等人，2019年；Saulnier等人，2025年），且精神科住院后自杀意念会显著波动（Kleiman等人，2017年）。因此，识别出院后自杀意念持续高风险个体，并了解自杀意念轨迹如何预测自杀行为，有助于制定自杀预防措施。
增长混合模型（Growth Mixed Modeling, GMM）是一种分析方法，它根据纵向轨迹将参与者分类到数据驱动的类别中（Muthén & Muthén, 2000; Nagin, 1999），有助于阐明精神科住院后的自杀意念轨迹。迄今为止，GMM及其更受限的应用（如潜在类别增长分析Latent Class Growth Analysis, LCGA）已被用于研究青少年（Czyz & King, 2015; Haliczer等人，2025; Wolff等人，2018）、退伍军人（Vest等人，2021）和军事人员（Lee等人，2020）的精神科出院后的自杀意念轨迹。在青少年研究中，发现了三种轨迹：1）初始自杀意念较低且在整个研究期间保持稳定（32-66%的参与者）；2）初始自杀意念较高但随时间下降（23-57%的参与者）；3）初始自杀意念较高且稳定（11-23%的参与者；（Czyz & King, 2015; Haliczer等人，2025; Wolff等人，2018）。在现役军事人员中，Lee等人（2020）观察到两种轨迹：一种快速改善（59.2%），另一种逐渐改善（40.8%）。Vest等人（2021）还估计了退伍军人的酒精使用、物质使用、PTSD症状和自杀意念的同时轨迹。他们的研究支持四种轨迹的存在，所有轨迹的自杀意念都相对于基线有所下降，其中两种轨迹在初始减少后出现了反弹（Vest等人，2021）。然而，目前尚未有研究针对平民成年人进行过精神科住院后的自杀意念轨迹研究。鉴于平民成年人与青少年及现役/退伍军人之间存在诸多差异（Hoerster等人，2012年；Parellada等人，2008年；Rice等人，2019年），目前尚不清楚先前的研究结果在多大程度上适用于平民成年人群体。此外，仅有一项针对成年人的研究（即现役军事人员；Lee等人，2020）探讨了自杀风险的关键驱动因素与自杀意念轨迹之间的关联，以及自杀意念轨迹与后续自杀相关行为之间的关联，因此需要进一步验证。
人际理论（Interpersonal Theory of Suicide, Joiner, 2005; Van Orden等人，2010）提出了预测精神科住院后自杀意念轨迹的构念。该理论认为，自杀意念是感知到的负担感（即认为自己是他人负担）和归属感受挫（即未满足的人际连接需求）的函数。元分析证据支持这一理论的核心观点，发现自杀意念与感知到的负担感和归属感受挫之间存在显著关联（Chu等人，2017年）。其他理论（如三步自杀理论，Klonsky & May, 2015）则更普遍地强调了连接性（包括情感支持等保护性方面和孤独感等有害方面）和绝望感在驱动自杀意念中的作用。先前的GMM和LCGA研究发现，这些构念以及抑郁症状有助于区分不同的自杀意念轨迹，其中具有高慢性自杀意念的轨迹表现出更高的这些风险因素水平（Allan等人，2019年；Czyz & King, 2015; Lee等人，2020; Wolff等人，2018）。
本研究对一项旨在预防自杀的同伴支持干预随机对照试验（Peers for Valued Living [PREVAIL]；Pfeiffer等人，2025）进行了二次分析，以识别精神科住院后的自杀意念轨迹，探讨自杀意念轨迹的基线预测因素，并比较不同轨迹的非致命自杀企图风险。PREVAIL干预措施通过每周一次的1:1半结构化会议，由同伴专家在3个月内提供支持（Lapidos等人，2019年；Pfeiffer等人，2025）。由于PREVAIL干预措施与后续的自杀相关结果无关（Pfeiffer等人，2025），因此对整个样本进行了自杀意念轨迹的分析，不论参与者是否被随机分配到PREVAIL组或常规护理组。鉴于关于平民成年人精神科住院后自杀意念轨迹的研究较少，因此没有提出具体的假设。与高风险人群的先前研究一致，我们假设初始自杀意念严重程度较高和自杀意念慢性程度较高的轨迹具有更高的基线风险因素，并且后续发生非致命自杀企图的风险最大（Allan等人，2019年；Czyz & King, 2015; Lee等人，2020; Wolff等人，2018）。最后，我们假设人际理论、三步自杀理论和抑郁症状相关的构念会在不同类别间存在差异。
参与者
参与者来自三个住院精神科病房，参与了这项同伴支持干预的随机对照试验（更多细节见Pfeiffer等人，2025年）。纳入标准包括年龄≥18岁，医疗记录显示入院前有自杀意念或近期自杀企图，贝克自杀意念量表（Beck Scale for Suicidal Ideation, BSI；Beck & Steer, 1993）在入院前一周内的得分≥5分，具备英语交流能力，以及可靠的电话联系。
描述性统计和相关性
共有455名参与者被纳入分析（其中229人[50.3%]被随机分配到PREVAIL组）。表1包含基线描述性统计和双变量相关性。基于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模拟研究的结果（即|skew| ≥ 2，|kurtosis| ≥ 7；Curran等人，1996），未发现数据存在严重偏斜或峰度异常。随机分配到PREVAIL组的参与者在基线时的绝望感较低。
讨论
本研究调查了参与同伴支持干预随机对照试验的成年人在精神科住院后六个月的自杀意念纵向轨迹。我们发现出院后存在三种不同的自杀意念轨迹：一种表现为初始自杀意念较高且持续升高（高慢性轨迹；12.5%）；另一种表现为初始自杀意念较高但逐渐下降。
利益冲突披露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Dara Ganoczy：验证、数据分析。
H.M. Kim：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论、概念化。
Jennifer Jagusch：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数据管理。
Brian K. Ahmedani：撰写、审稿与编辑、可视化、资金获取。
Eduardo Vega：撰写、审稿与编辑、概念化。
Paul Pfeiffer：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方法论、研究设计、资金获取、概念化。
Mark Ilgen：撰写、审稿。
未引用参考文献
May和Klonsky，2016年。
患者同意声明
所有参与者在参与研究前均签署了知情同意书。
伦理批准声明
研究程序已获得相关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
免责声明
本报告中的观点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一定代表退伍事务部的立场。
资金声明
研究资金来自美国国家心理健康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f Mental Health，项目编号R34MH103447和R01MH115111）和VA健康系统研究（VA Health Systems Research，项目编号RCS 19-333）。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