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Research》：Mental health benefits of specific blue space types and characteristics: A systematic evidence m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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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综述采用系统性证据图（SEM）的方法，对截至2025年3月的现有文献进行了全面盘点与分析。文章核心旨在探讨不同类型的蓝色空间（如海岸、河流、湖泊等）及其特定特征（如水声）对人们心理健康（Mental Health）与福祉（Wellbeing）的影响差异。研究发现，尽管现有证据普遍支持蓝色空间的积极作用，但由于研究设计、暴露类型、地理背景及结果测量的高度异质性，当前证据基础尚不足以对不同蓝色空间类型或特征的健康效益进行强有力的直接比较。因此，作者呼吁未来研究应优先进行不同类型蓝色空间间的直接对比，并更细致地分析具体特征的作用，以期为基于证据的蓝色空间干预与城市规划提供更精准的指导。
1. 引言
生活在密集的城市环境中对心理健康构成威胁，而接触自然环境则被普遍认为能通过减轻压力、恢复注意力等方式带来益处。自然环境并非千篇一律，它包含多种类型与特征。在宏观分类上，自然环境常被区分为绿色空间与蓝色空间。绿色空间指主要由植被覆盖的户外区域，而蓝色空间则是指以水为显著特征的自然或人工户外环境。尽管大量研究聚焦于绿色空间，但关于蓝色空间，尤其是其不同类型（如海岸、河流）和具体特征（如水声、水质）如何影响心理健康的知识仍相对有限。为了给城市规划者和决策者提供更明确的投资依据，亟需细化对蓝色空间类型和特征的认识。本研究的目的，正是通过系统性地绘制现有文献图谱，来探究哪些具体的蓝色空间类型和特征能够带来心理健康益处，并识别当前证据基础的空白。
2. 方法
本研究遵循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PRISMA）指南，进行了系统性证据图综述。通过多个数据库的系统检索（截至2025年3月），经过严格的标题/摘要筛选和全文审查，最终纳入了139篇符合PICO/PECO标准的论文。这些研究需探讨特定蓝色空间类型或特征对人类心理健康结果的影响。研究设计涵盖实验性、观察性和定性研究。随后，研究者从这些论文中提取元数据，并根据预设的框架进行分类和描述性综合分析，最终生成了两个可搜索的Excel表格以汇总研究特征与结果。
本研究建立了一个四步概念框架来阐明蓝色空间影响心理健康的路径：第一步是定义蓝色空间的特定类型（如海岸、河流）和/或特征（如产生的声音）；第二步关注与这些蓝色空间的接触，这由暴露的量（如持续时间、频率、可达性）和类型（直接置身其中或间接通过媒介接触）定义；第三步涉及蓝色空间影响心理健康的三个主要路径领域：缓解（减少伤害，如降低热岛效应）、恢复（恢复耗竭的能力，如注意力恢复、压力恢复）和激发（建立应对日常需求的能力，如促进身体活动、积极社会关系）；第四步则是与接触特定蓝色空间类型和特征相关的短期与长期心理健康结果。这个框架为系统梳理证据提供了清晰的逻辑基础。
3. 结果
3.1. 搜索成果
经过系统检索和筛选，最终有139篇论文被纳入本证据图，其中包括59篇实验研究、58篇观察性研究和23篇定性研究。
3.2. 纳入研究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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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空间类别与心理健康结果：研究涵盖了6种特定的蓝色空间类型：海岸/海洋/海滩（研究数量最多，达94项）、内陆水域、运河/河流、湖泊、湿地和瀑布，以及一个“其他类型”类别（如水域景观、滨水区）。此外，还包含一个蓝色空间特征类别——声音，以及一个“其他特征”类别（如质量、生物多样性）。研究最常关注的心理健康结果是情绪（Affect）（74项，占24%），其次是恢复性结果、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生理压力和整体心理健康。海岸环境与情绪、恢复性结果、主观幸福感和整体心理健康的研究关联最为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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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分布：大多数研究在欧洲和亚洲国家进行（各占40%）。早期研究多在欧洲（尤其是英国）开展，而近年来的研究则更多来自亚洲（尤其是中国）。其他大洲的研究贡献相对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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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对象与评估背景：绝大多数研究关注的是健康人群，仅有少数研究涉及临床人群。在研究情境上，约一半的研究是基于对蓝色空间的访问（如实地访问或近期访问记录），其次是基于居住地环境（如居住地附近的蓝色空间可达性）。实验研究多采用间接评估方式（如通过图像、视频、虚拟现实进行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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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特征：大多数研究测量的是瞬时暴露（即身处环境或观看环境表征时）的效果。作为实际暴露的替代指标，可达性和邻近性也是常用的测量方式。瞬时暴露研究最多涉及海岸、内陆水域、河流/运河以及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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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方向：综合所有定量研究，报告至少一个积极效应或关联的研究占48%，报告中性（无差异）结果的占46%，报告消极结果的仅占6%。具体来看，针对海岸环境的研究中，报告积极结果的比例（53%）高于中性（43%）和消极（5%）结果。水声相关的研究也显示出更显著的积极结果（67%）。而对于内陆水域、河流/运河、湖泊、瀑布和其他蓝色空间类型，报告积极结果的比例则在31%至50%之间，中性结果的比例相对较高，尤其是湖泊（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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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类型间的比较：尽管约三分之一的研究允许进行“研究内直接比较”，但其中绝大多数是将蓝色空间与城市环境或绿色空间进行比较。只有6项研究直接比较了不同的蓝色空间类型（如河流与湖泊），仅有1项研究直接比较了不同的蓝色空间特征。这表明，现有证据尚无法对不同蓝色空间类型或特征的相对效益做出明确结论。
4. 讨论与未来方向
本系统性证据图揭示了蓝色空间研究领域的几个关键现状与挑战。首先，研究高度集中于海岸环境，而对其他类型（如湿地、瀑布）和特征（如水质、生物多样性）的关注严重不足。其次，研究在地理上分布不均，缺乏来自南美洲、非洲等地区的证据。再者，研究多关注健康人群，对临床人群或心理健康风险人群的探索很少。
最重要的是，当前证据基础存在显著的异质性。研究在设计、暴露测量方式（如瞬时访问 vs. 居住邻近性）、心理健康结果评估工具以及人群样本上差异很大。加之缺乏对不同蓝色空间类型的直接比较，这使得我们难以断言“某种蓝色空间一定比另一种更有益”。例如，虽然海岸研究数量最多且普遍报告积极结果，但这并不意味着其效益必然优于河流或湖泊，因为缺少在相同条件下的头对头比较。
因此，未来的研究应优先开展精心设计的直接比较研究，在控制其他变量的情况下，评估不同蓝色空间类型或特征的相对效益。同时，需要更深入地探索蓝色空间的具体特征（如水流速度、水体清澈度、周边生物多样性）是如何中介或调节其健康效应的。此外，研究应拓展到更多样化的地理和文化背景，并关注蓝色空间对脆弱或特定临床人群的潜在益处。只有通过更精细、更具可比性的研究，才能为创建促进心理健康的“蓝色处方”和制定基于证据的城市规划政策提供坚实支撑。
本证据图为研究者、政策制定者和实践者提供了一个全面的知识图谱，清晰地指出了现有证据的分布和主要缺口，为未来该领域的研究指明了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