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目标与实际能力：评估英国在安全部署联网和自动化车辆方面的准备情况

《Case Studies on Transport Policy》：Policy ambition vs. capability: reviewing UK’s readiness for safe deployment of connected and automated vehicles

自动驾驶汽车安全部署中英国政策与能力差距分析，发现安全定义模糊、风险量化缺乏共识及机构协调不足等问题，需建立动态风险治理模型以赢得公众信任。

　　

作者：Hishma Shah、Huw Davies、Christophe Bastien、Ashim Kumar Debnath

机构：英国考文垂大学未来交通与城市研究中心

摘要

英国政府对于安全部署联网和自动化车辆（CAVs）的雄心已在《2024年自动化车辆法案》中得到正式体现，该法案通过《安全原则声明》要求授权的CAVs达到或超过“谨慎且有能力”的人类驾驶员的安全水平。本文利用政策能力框架，探讨了英国的监管、制度和技术能力是否与安全部署CAVs的愿景相匹配，以及其国际比较情况。研究方法包括对法律委员会建议的咨询反馈、利益相关者回应、交通委员会报告及相关立法文件的综述。研究发现，“谨慎且有能力”的驾驶员这一概念尚未明确界定，也缺乏可衡量的标准。尽管英国支持积极的风险平衡，但在如何量化风险及可接受的风险水平上尚未达成共识。例如，是否可以接受减少高风险事件与增加低风险事件之间的权衡。尽管各方正在努力寻找解决方案，但目前尚无统一的标准来评估CAVs是否达到这一安全基准，也没有实时风险测量方法。要解决这些挑战并缩小愿景与能力之间的差距，需要确定系统中存在的风险。即将发布的《安全原则声明》将成为检验英国能否将愿景转化为公众信任的风险治理模型的试金石。

引言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2023年的数据，道路交通安全系统面临的主要问题是每年有超过119万人死于交通事故，其中70%的事故直接或间接由人为错误引起（Dhillon, 2007; Xu et al., 2018; Rejali et al., 2023）。2016年，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指出，引入CAVs有望显著降低由人类驾驶员导致的交通事故发生率（NHTSA, 2016）。

CAVs的部署将是一个渐进过程，因此CAVs和人类驾驶的车辆（HDVs）需要共存一段时间。这带来挑战，因为驾驶方式以及对周围环境（行人、骑自行车者、摩托车手等）和CAVs的反应可能各不相同。因此，在规划CAVs的引入及其带来的好处时，必须考虑CAVs在混合环境中的互动，以缓解潜在的交通冲突（Ren et al., 2023）。长期以来，人们一直在研究如何支持CAVs技术的成功采用并建立公众信任（Liu et al. 2019a），近年来这一研究更加突出。虽然CAVs承诺提高安全性和便利性，但实证研究表明，公众既对其安全性和经济优势感兴趣，同时也对安全、法律责任和监管方面存在担忧（Payre et al., 2014; Schoettle and Sivak, 2014; Kyriakidis et al., 2015; Hulse et al., 2018）。CAVs技术的一个关键风险是安全水平，尤其是在混合车队中（Seppelt and Victor, 2016; Kyriakidis et al., 2019; Calvert et al., 2022; Miqdady et al., 2023）。安全性是公众信任CAVs技术的前提，定义为车辆在运行过程中不对乘客或其他道路使用者构成不合理风险的能力（Fraade-Blanar et al., 2018）。

在CAVs技术领域的政策制定中，人们一直在探讨如何确定适当的安全水平，即CAVs是否足够安全。“安全到什么程度才算足够安全？”这一挑战在于各项要求的相互关联性。例如，确保系统安全的需求往往需要与其他因素（如成本效益、容量维护或环境合规性）进行平衡（Zhang and Cassandras, 2019; Li et al., 2022b）。试图完全消除安全问题同时满足其他系统要求可能导致系统性能下降，安全限制可能会影响系统的其他关键方面（Aittoniemi, 2022）。例如，过高的安全要求可能导致车辆行为过于谨慎，从而降低交通效率，减少公众接受度，并错失经济机会。因此，需要采取平衡的监管方法，既优先考虑安全，又促进技术进步和实际应用。

现有文献讨论了CAVs的普及及其面临的挑战，涉及历史类比、趋势、专家意见、小组讨论和情景分析（Kyriakidis et al., 2015; Nieuwenhuijsen et al., 2018），但主要集中在科学、工程和伦理方面，对CAVs政策的探讨较少。虽然有一些关于CAVs安全部署标准化方法的持续研究（国际标准化组织, 2018; Koopman et al., 2019; Wood et al., 2019; 自动化车辆安全联盟, 2023），但目前仍缺乏统一的标准，也缺乏对政策愿景与实际能力差距的量化理解。因此，需要更详细的视角来全面评估政府是否能够实现其提出的安全部署目标，即CAVs必须像“谨慎且有能力”的驾驶员一样安全。本文献综述的目的是评估CAVs社区实现英国政府关于安全高效部署CAVs愿景的能力。综述的目标包括：(i) 识别和审查相关英国政策文件以确定CAVs的安全部署愿景；(ii) 识别和审查英国资助的相关研究活动以了解安全评估的方法和能力；(iii) 对比(i)和(ii)的结果，确定英国市场中的愿景与能力差距；(iv) 根据(i)的结果选择CAVs发展的领先市场，并识别可能解释差异和相似性的外部因素。结果是对英国现有和计划中的政策及其实现这些愿景的能力进行了评估，明确了政策愿景与能力之间的差距，并对其进行了优先级排序。比较英国以外的做法将为面临的挑战提供额外背景。

本文结构如下：第2节描述了叙述性回顾方法和主题分析方法；第3节概述了英国的治理生态系统，并介绍了Wu等人（2015）的政策能力框架；第4节探讨了英国的政策愿景，重点关注第一个主题：安全定义的模糊性；第5节评估了制度能力，围绕第二个主题：制度协调和能力差距；第6节进行了国际比较，以明确英国的地位；第7节分析了能力差距，特别关注第三个主题：风险测量和操作的挑战；第8节提出了政策建议，第9节为全文总结。

方法

本研究采用定性叙述性回顾方法，适用于在快速发展的监管领域综合政策、立法和灰色文献。由于关于英国在联网和自动化车辆（CAVs）方面的制度准备情况的研究涉及技术、法律和治理多个方面，因此选择叙述性回顾而非系统回顾，以整合多种类型的文件并生成对政策愿景与能力的解释性评估。

CAVs的治理生态系统

随着CAVs技术的快速发展，监管机构、行业联盟和标准组织现在需要预测未来在复杂环境中有效评估CAVs安全性的需求。在这些联盟中导航庞大的知识库和不断演变的标准时，确定起点和选择最相关的标准以纳入政策可能会带来挑战（World Economic

主题1：安全定义的模糊性

本节的分析围绕第一个主题“安全定义的模糊性”展开。这一主题涵盖了“谨慎且有能力”的驾驶员的定义以及缺乏可衡量的CAVs安全性能评估标准等问题。因此，该小节探讨了英国政策文件和利益相关者回应如何表述、解释和挑战CAVs部署所需的安全基准。

英国政府的主要优先事项是

主题2：制度协调和能力差距

第5节结合了与制度协调、测试能力、标准制定和资源差距相关的代码，评估了英国在实际操作中实现其安全愿景的分析和管理能力。

英国政府正通过CAM25战略积极保持其在CAVs技术领域的领导地位，该战略涉及政府、行业利益相关者和道路安全组织的合作。

国际上的CAVs治理方法

本节提供的国际比较为英国案例中的三个主题提供了背景。各国在定义安全、量化风险和协调制度责任方面采取了不同的方法，这有助于说明英国的挑战独特之处，以及这些挑战如何反映全球CAVs治理的普遍趋势。

安全性是公众接受和采用CAVs技术的关键因素（Moody et al., 2020）。随着

解释能力差距：行为、指标和背景下的风险

《2024年自动化车辆法案》是建立确保CAVs安全部署的监管框架的关键步骤。然而，尽管政府为2026年设定了明确的目标，但仍存在一些关键问题，例如如何利用驾驶行为推断安全性、在动态混合交通环境中测量风险以及“可接受的风险水平”。

某种程度伤害的发生频率 ≤ 阈值

通过建立可量化的伤害阈值，这种方法可能简化了复杂的安全动态，因为它仅关注频率而未充分考虑事故的背景或严重性。此外，PRB（Performance Risk Benchmark）的双重解释（一种基于结果的绩效指标，另一种作为发展风险标准）可能会在利益相关者之间造成困惑。如果将风险视为系统行为的潜在组成部分，那么需要回答许多问题

政策建议

本综述指出了英国在CAVs安全部署政策愿景与其制度能力之间的差距。应用Wu等人（2015）的政策能力框架，本节提出了加强英国CAVs安全治理的实际行动。

结论

Wu等人的政策能力框架为评估英国政策愿景与其实现安全CAVs部署的制度能力之间的匹配提供了有用的结构。该框架的优势在于提供了多维度的分析、管理能力和政治能力的视角，这与新兴技术治理的复杂挑战相契合。该框架有助于揭示英国在哪些方面的能力最强（例如，政治承诺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Howlett and Ramesh, 2016; 日本汽车制造商协会 (2022).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Hishma Shah： 数据整理、正式分析、初稿撰写、调查、方法论设计、概念化、可视化。Huw Davies： 文稿审查与编辑、验证、监督、方法论设计、概念化。Christophe Bastien： 文稿审查与编辑、监督、方法论设计。Ashim Kumar Debnath： 文稿审查与编辑、监督。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