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mate Services》：Exploring climate change adaptation in coffee-based farming systems: strategies and determinants among smallholder farmers in Western Ethiop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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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针对气候变化对埃塞俄比亚西部以咖啡为基础的生计系统构成的严重威胁，研究了该地区咖啡小农的适应实践及其决策影响因素。通过对642户家庭的调查、关键知情人访谈和焦点小组讨论，结合长期气候数据分析，研究发现近95%的农户已采取至少一种适应措施，其中最普遍的是农林复合系统（50.78%），其余包括作物多样化、改良咖啡品种、水土保持和病虫害管理等。研究确定了年龄、家庭规模、教育水平、农地规模和信贷获取是影响农户适应选择的关键社会经济因素。该研究为制定有针对性的干预措施以增强咖啡种植系统的气候韧性提供了实证依据。
气候变化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影响着全球农业生产系统，其中，高度依赖特定气候条件的咖啡产业尤为脆弱。咖啡不仅是全球重要的经济作物，更是埃塞俄比亚国民经济的支柱，为数以百万计的小农提供主要收入来源。然而，日益加剧的升温、降雨模式改变以及极端天气事件频发，正在严重威胁着咖啡的产量、品质和种植区的可持续性。埃塞俄比亚西部的咖啡产区正面临降雨延迟、突然停止以及夏季降雨延长等具体风险，这些变化直接干扰咖啡的开花、坐果和成熟过程，导致产量下降和生计不稳。因此，探究咖啡农如何应对这些挑战，他们采取了哪些策略，以及哪些因素影响着他们的选择，对于保障全球咖啡供应链的稳定和当地社区的福祉至关重要。
为了回答这些问题，一项发表在《Climate Services》期刊上的研究，以埃塞俄比亚西沃莱加区的小农咖啡生产者为对象，开展了一项深入的实证研究。
本研究主要采用了定量与定性相结合的方法。研究数据来源于对642户选定家庭的横断面调查、5次关键知情人访谈和5次焦点小组讨论，并辅以1981-2020年的长期气候记录。定量分析方面，使用曼-肯德尔(Mann-Kendall)检验和森氏斜率(Sen’s Slope)估计量分析气候趋势，并运用R 4.4.1和STATA/MP 17.0软件中的多项逻辑回归(Multinomial Logit, MNL)模型分析影响适应策略选择的决定因素。定性数据则采用主题分析法进行处理。
3.1. 农民对气候变化的感知
绝大多数农户（约85%）感知到过去30年气温在上升，近70%的农户认为降雨量有所增加，超过一半的农户认为旱季持续时间在延长。这些感知与气象数据分析结果高度一致：数据显示，1981-2020年间，研究区的年平均温度以每年0.02°C的速率显著上升，年总降雨量则以每年6.46毫米的速率显著增加。
3.2. 感知到的气候风险及其对咖啡生产的影响
通过访谈和小组讨论，研究人员识别出影响咖啡生产的主要气候风险。其中，降雨时空分布不均是最受关注的议题，具体表现为三个方面：降雨延迟开始，导致开花期水分不足；降雨突然停止，导致花朵过早枯萎、果实发育受阻；以及降雨延长至夏季，干扰咖啡果的成熟过程，导致果实提前变黑、皱缩或在枝头干枯。
3.3. 农民的适应策略
调查显示，高达94.86%的农户已采取至少一种适应措施，仅有5.14%未采取任何措施。采用的策略按比例从高到低依次为：农林复合系统（50.78%）、作物多样化（15.73%）、采用改良咖啡品种（11.06%）、水土保持措施（10.44%）和病虫害管理（6.85%）。其中，农林复合系统作为传统种植方式，被广泛认为是最有效的适应措施，它能调节微气候、改善土壤健康、增加生物多样性和碳汇，并为农户提供额外的食物与收入来源。
3.4.1. 农林复合系统
超过一半的受访农户在咖啡园中实施了农林复合系统，即通过种植果树、坚果树和用材树种为咖啡提供遮荫。这一系统不仅帮助农户实现收入多样化，还能通过碳封存减缓气候变化，并在改善咖啡豆大小和品质的同时提高产量。树木遮荫能降低平均气温，支持关键的生态系统服务，并通过促进养分循环和防止侵蚀来改善土壤健康。
3.4.2. 改良咖啡品种
约15.73%的农户选择采用改良咖啡品种作为应对气候变化的策略。这些品种通常具有更好的耐热性、抗病虫害能力，并能适应全日照和遮荫种植系统。杂交品种相比传统阿拉比卡咖啡能更早产出且产量更高。然而，高昂的苗木成本、对额外劳动力和肥料投入的需求，以及对品种长期表现和适宜性的知识不足，限制了其更广泛的采用。
3.4.3. 作物多样化
为了降低对单一作物的依赖以应对环境变化和市场波动，11.06%的农户在种植咖啡的同时，还种植了玉米、苔麸（埃塞俄比亚的一种主要谷物）和大麦等谷物作物。这种做法有助于满足家庭粮食需求并补充农场收入。然而，有限的土地持有量、家庭劳动力可用性以及获取改良种子的困难，是制约其采用率的主要因素。
3.4.4. 水土保持
10.44%的农户将水土保持措施列为首要适应策略。具体做法包括覆盖、梯田、遮荫管理和间作。覆盖可以改善土壤养分、提高肥力和咖啡产量，同时控制水土流失。在陡峭的高地咖啡种植区，梯田有助于减少地表径流、防止土壤侵蚀和滑坡，并保持土壤湿度和有机碳。间作则能通过有机残留物积累增加土壤有机碳，优化植物水分利用，并提高关联作物的产量和品质。
3.4.5. 病虫害管理
6.85%的农户将病虫害管理作为主要适应策略，采用的方法包括遮荫管理、杂草控制、间作和农药施用。多样化的遮荫和间作系统可以通过支持鸟类、蚂蚁和蜥蜴等天敌来增强自然害虫控制。尽管化学防治仍有使用，但过度依赖可能导致抗药性和环境危害。生态学方法，如维持遮荫多样性、培育有益生物和整合杂草控制，似乎是更可持续、更具气候韧性的管理方式。
3.5. 影响适应策略采用的因素
通过多项逻辑回归模型分析，研究识别出五个对农户适应选择有显著影响的社会经济因素：
- 1.
户主年龄：年龄较大的农户更可能采用改良咖啡品种（可能性增加6.8%），而较年轻的农户更倾向于采用水土保持措施（可能性降低3.3%）。
- 2.
家庭规模：家庭规模越大，采用作物多样化（可能性增加3.1%）和病虫害管理（可能性增加4.5%）的可能性越高，因为这通常意味着更多的家庭劳动力可用于这些劳动密集型实践。
- 3.
教育水平：教育水平越高，采用农林复合系统（可能性增加14.5%）和水土保持措施（可能性增加8.2%）的可能性越大，表明教育增强了农户理解和采纳新实践的能力。
- 4.
农地规模：农地面积越大，采用作物多样化策略的可能性越高（每增加一公顷，可能性增加6.6%），因为更大的土地为种植多种作物提供了空间。
- 5.
信贷获取：信贷获取对适应实践的影响是混合的。它能促进对资本密集型创新的投资，如采用农林复合系统（可能性增加9%）和改良品种（可能性增加0.3%），但可能阻碍劳动密集型实践，如作物多样化（可能性降低3.6%）和水土保持（可能性降低7.9%），因为这些实践需要更多的即时劳动力投入而非初期资金。
研究结论与重要意义
本研究揭示了埃塞俄比亚西部咖啡小农已广泛感知到气候变化并采取了多样化的适应措施，其中农林复合系统是最主流的策略。然而，仍有少数农户因资源限制而无法适应。研究明确指出了年龄、家庭规模、教育、土地规模和信贷获取是塑造农户适应决策的关键社会经济决定因素。这些发现强调了“一刀切”的干预措施可能无效，必须针对不同农户群体的具体需求和资源禀赋进行定制。
其重要意义在于为政策制定者和相关利益方提供了实证依据，以设计更有效的农业适应政策。例如，可以通过推广农林复合系统和改良品种，提供与农户决策因素相匹配的针对性支持，如加强农民培训、改善农村信贷体系、提供及时的气候信息和扩展服务等。最终，将科学知识与本土实践相结合，增强咖啡生产系统在变化气候下的长期韧性和可持续性，对于保障埃塞俄比亚数百万咖啡农的生计和全球咖啡产业的稳定至关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