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puters and Education Open》：Role of Generative AI Literary Assistants in Enhancing Ninth-Grade Students’ Writing Motivation, Flow and Achievement
编辑推荐：
本研究探讨将生成式人工智能（GAI）文学助手整合至九年级写作教学中产生的多方面影响，聚焦于学生的写作动机、心流体验及整体写作表现。通过一项为期三天的写作营，研究人员采用文学角色模拟与结构化提示词工程等创新教学法，引导学生在AI辅助下进行写作与修订。研究发现，该干预显著提升了学生的写作成绩（Cohen‘s d = ?0.83）和心流体验，并在情境动机与任务参与度方面获得质性肯定，有效印证了ARCS-V动机模型与自我决定理论（SDT）。研究结果为如何在K-12写作教学中运用AI提供支架、促进学生深度投入而非浅层依赖，提供了循证教学建议。
自2022年底以来，以ChatGPT为代表的生成式人工智能（GAI）工具的快速涌现，已成为教育领域一股重要的变革力量。对于处于学术技能发展关键阶段的九年级学生而言，在写作这类基础技能中应用GAI工具，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也伴随着挑战。一方面，GAI能提供即时反馈和多样化的创意资源，帮助学生减轻写作认知负荷，提升语法、结构和词汇等写作质量。另一方面，过度依赖AI可能抑制学生的创造性和独立思考，并可能干扰达成“心流”（Flow）体验所需的“挑战-技能”平衡。特别是，已有文献缺乏针对九年级学生这一关键认知写作成熟期的、结构化提示词工程的实证检验，也很少有研究在正式教学框架内，严格考察此类精准设计的干预措施对学生动机、心流和学业成就的多方面影响。
为了解决这一研究空白，这项发表在《Computers and Education Open》上的研究，提出了一个创新的教学框架。该框架超越了无方向的AI使用，通过强调文学角色模拟和结构化提示词工程，将学生从AI的被动使用者转变为主动的“文体提示词工程师”。研究者们进行了一项准实验研究，邀请了台湾北部一所初中的44名九年级学生参与一个为期三天的GAI写作营。研究采用混合方法，通过前后测问卷调查（写作动机量表、心流体验问卷、写作成绩评估）以及质性访谈和学习日志，系统评估了干预效果。最终有效样本为40名学生。干预的核心是引导学生模仿特定的文学名家（如苏轼、余光中、席慕蓉、简媜）风格，使用ChatGPT（GPT-4模型，温度参数0.7）进行写作和修订，旨在有针对性地提升写作动机、心流和写作成绩。
主要关键的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单组前后测准实验设计，结合质性访谈。参与对象为台湾北部一所初中的40名九年级学生。研究工具包括：修订自自我调节学习动机理论的写作动机量表、基于Csikszentmihalyi心流量表的短版心流体验问卷、以及涵盖内容完整性、组织结构、语言表达、创意与风格四个维度的写作成就评估量表（每项满分5分，总分20分）。干预核心是一个为期三天的“GAI写作营”教学计划，重点运用文学角色模拟和结构化提示词工程。数据收集横跨干预前一周、干预期间（每天记录学习日志）及干预后一周（进行访谈）。数据分析采用SPSS进行配对样本t检验、协方差分析（ANCOVA）及质性主题分析。
研究结果
4.1. 定量研究发现
- •
写作动机变化：学生的平均写作动机分数从前测的2.93略微上升至后测的3.00，但配对样本t检验显示，这一变化无统计学显著性（t = -0.59, p = 0.560）。
- •
心流体验变化：学生的平均心流分数从前测的3.15显著提升至后测的3.60，差异具有统计学显著性（t = -2.86, p = 0.007），效应量为中等（Cohen’s d = -0.45）。
- •
写作表现提升：学生的写作成绩从前测平均分77.13显著提高到后测平均分81.40，提升具有高度统计学显著性（t = -5.26, p < .001），效应量大（Cohen’s d = -0.83）。
4.2. 定性研究发现
- •
学生对写作动机的感知：尽管定量动机分数未显著提升，但质性数据显示学生的情境动机和任务参与度显著增强。角色扮演技术（如模仿文学名家风格）有效地吸引了学生注意力并使任务更具相关性，符合ARCS-V动机模型。
- •
学生对写作心流的体验：学生在修订阶段容易进入心流状态，体验到“沉浸式的互动体验”。然而，部分学生因AI提供过多支持导致挑战感降低，反而减少了完全沉浸的感觉。
- •
写作表现改进的具体体现：定性分析显示，学生在语法、组织结构和词汇方面进步明显。AI的即时反馈充当了“思维训练工具”，鼓励学生对故事逻辑和情感表达进行更深层的调整。学生在模仿苏轼和余光中等风格后，描述能力和修辞运用转换方面进步显著。不过，在创造性和原创性方面的提升相对有限。
4.3. 写作动机、心流与表现的相关性
分析显示，干预后，写作表现分数始终高于心流和动机分数；心流分数也普遍高于动机分数。这表明GAI主要充当认知支架，提升了写作成果和任务投入度，但并未自动转化为学生稳定的写作内在动机特质。
4.4. 九年级学生对GAI文学助手在写作过程中的感知
学生的看法是复杂的。他们认可GAI在润色和深化写作方面的能力，例如能通过增加生动的意象、句法变化和连贯的过渡来提升文本质量，充当“段落设计支架”。同时，他们也展现出日益增长的辨别语调和培养风格意识的能力，能够批判性地评估AI建议，并选择性地接受，这标志着作者声音和自我调节学习意识的发展。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提供了有力证据，表明GAI文学助手对九年级学生的写作动机、心流体验和写作表现具有积极影响。将GAI与文学角色模拟相结合的教学设计，在提升学生参与度和创作意愿方面非常有效。研究结果在很大程度上与Keller的ARCS-V动机模型一致，角色扮演策略成功吸引了学生注意力并建立了任务相关性。AI提供的即时具体反馈通过帮助学生明确写作方向和减少焦虑，增强了他们的信心。协作写作和成果展示培养了满意度和意志力，促进了学生的自我意识和初步的伦理思考。
关于动机的定量与质性结果看似矛盾，但可以从理论层面进行解读。研究发现，GAI文学助手深刻影响了特定、情境相关的动机层面。例如，AI的即时反馈通过展示学生在语法、结构、词汇方面的切实进步，显著增强了他们的信心（ARCS-V）和能力感（SDT）。更重要的是，学生批判性评估AI建议并有选择地将其融入自己独特作者声音的能力，标志着自主性（SDT）和意志力的培养，这是SDT中内在动机的核心要素。这表明，尽管在短暂的干预期间，一般性的稳定动机测量可能没有显著变化，但教学设计有效地培养了动态的、任务特定的动机状态。
关于心流的发现则呈现出一个引人深思的悖论。定量上，学生平均心流分数显著增加，表明GAI作为认知支架，减少了认知负荷和焦虑，帮助学生更好地匹配技能与挑战，从而促进了心流。然而，质性洞察揭示了一个关键细节：一部分学生报告心流体验下降，明确归因于AI工具提供的过度协助意外降低了感知挑战。这直接印证了Csikszentmihalyi关于心流产生于挑战与技能动态平衡的论断。当AI提供过多支持时，会降低感知挑战，将学生推出“心流通道”，进入无聊甚至冷漠状态。这凸显了精确校准AI支架的教学必要性。
此外，尽管GAI在改进语法、结构、词汇等基础写作技巧方面表现出色，但其对创造性和原创性的影响相对有限。这意味着GAI作为发展基础写作技能和增强结构连贯性的支架工具非常有效，但其应用需要精心的教学设计才能真正培养高阶思维和原创表达。质性数据强调了学生普遍欣赏AI的帮助，但也揭示了他们对原创性和作品边界的显著担忧，这表明了一种初期的伦理意识。正如学生S1所言：“我只把ChatGPT当作参考，真正的句子还是我自己写的，所以我不担心。”而学生S4则对抄袭表达了深切的忧虑，选择完全不使用GAI，并指出“AI很强大但缺乏人的情感，写故事还是要靠自己。”这种反应谱凸显了培养学生成为能够批判性评估、反思并驾驭AI在其创造性活动中复杂伦理影响的“技术哲人”至关重要。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包括样本量较小（40人）、干预时间较短（三天），且仅聚焦于叙事写作。未来的教学设计和研究应致力于设计鼓励小组协同创作的AI协作写作任务，通过批判性分析活动引导学生理解AI的来源与局限以培养伦理意识，实施整合AI与教师反馈的多阶段写作反馈机制，并通过提供针对性前期培训来解决AI使用熟悉度和个体差异问题，确保所有学生都能公平、深入地参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