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puters and Education Open》：Unveiling the blended learning factors that affect English as a foreign language learning students’ wri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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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针对混合式学习(BL)环境对英语作为外语(EFL)学生写作表现的具体影响机制研究不足的问题，研究人员基于社会认知理论(TRD)与技术接受与使用统一理论(UTAUT)，通过探索性序列混合方法探究了BL环境中环境因素、个人因素和行为因素如何影响写作表现。研究发现，行为因素直接预测写作表现，环境和个人因素通过行为间接影响写作，且BL对写作全局性方面（任务完成度、组织结构）的改善优于局部方面（词汇、语法）。该研究为优化BL教学设计以提升学生写作能力提供了实证依据。
在数字化教育日益普及的今天，混合式学习（Blended Learning, BL）——即线上与线下学习的战略结合——已成为提升教学效果的重要模式。尤其是在英语作为外语（EFL）的写作教学中，BL被寄予厚望，因为它能融合面对面指导的深度与在线资源的广度。过去的研究虽然普遍认为BL有助于提升学生的写作成果，但一个核心问题仍然悬而未决：究竟是BL环境中的哪些具体因素在起作用？是更好的技术条件，更频繁的师生互动，还是学生自身的信念与行为？大多数早期研究将写作能力的提升笼统地归因于“BL环境”这个整体，就像我们知道一种药有效，却不太清楚是哪种成分在发挥关键作用。这种机制上的模糊，使得教育工作者难以精准地设计和优化BL课程，以最大化其对学生写作能力的促进作用。为了揭开这层迷雾，来自越南财经营销大学的研究团队进行了一项深入探究。
为了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设计了一项探索性序列混合方法研究。他们首先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课堂观察并对六名学生进行了访谈，以定性数据为基础，构建了一个基于班杜拉（Bandura）社会认知理论中的三元交互决定论（Triadic Reciprocal Determinism, TRD）和技术接受与使用统一理论（Unified Theory of Acceptance and Use of Technology, UTAUT）的研究假设模型。随后，他们对148名参与同步BL写作课程的英语专业学生进行了问卷调查，并运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对测量模型和结构模型进行了统计分析，以验证假设并量化各因素间的影响路径。
研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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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量模型验证
研究人员首先检验了模型中13个构念（如促进条件FC、师生互动IWI、自我效能SE、任务完成度TF等）的可靠性与有效性。所有指标的因子载荷均≥0.4，表明它们对其对应的构念贡献显著。所有构念的克隆巴赫系数（Cronbach's alpha）和组合信度（rho_a）均≥0.7，平均方差提取量（AVE）均≥0.5，这证实了测量工具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收敛效度，为后续的结构模型分析奠定了坚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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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模型与假设检验
分析显示，研究模型拟合良好。所有假设的路径关系均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值<0.05），即全部12条假设（H1至H12）均获得支持。具体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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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因素（BF）对写作表现有直接且强烈的正向影响：行为因素（包括自我调节SR和自我反思SF）对写作的四个维度均有直接的正向预测作用，其路径系数在0.411至0.604之间。其中，对任务完成度（TF）和组织结构（OR）的影响（分别为0.598和0.604）大于对词汇（VC）和语法（GR）的影响（分别为0.411和0.506）。这意味着学生在BL环境中积极主动的学习行为（如自我规划、反思、利用资源）能直接提升其写作表现，尤其对文章宏观结构的提升更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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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因素（EF）和个人因素（PF）通过行为因素间接影响写作表现：环境因素（包括促进条件FC、师生互动IWI、同伴互动IWP和社会影响SI）能强有力地影响个人因素（路径系数高达0.851），而个人因素（包括绩效期望PE、努力期望EE和自我效能SE）又显著影响行为因素（路径系数为0.631）。环境因素和个人因素对写作表现四个维度的间接影响均为正向，且环境因素的间接影响略大于个人因素。这揭示了BL发挥作用的内在机制：优质的BL环境（如良好的技术支持、积极的互动氛围）首先塑造了学生积极的个人信念（如认为BL有用、易用、对自己有能力学好写作充满信心），进而促使他们采取更有效的学习行为，最终实现写作水平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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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对写作“全局”方面的改善优于“局部”方面：通过考察决定系数（R2）和预测相关性（Q2），研究发现，行为因素对任务完成度和组织结构的方差解释率（R2分别为35.7%和36.5%）及预测能力（Q2分别为0.265和0.250）均高于对词汇和语法的解释率（R2分别为19.6%和25.6%）及预测能力（Q2分别为0.112和0.174）。这表明，在当前研究的BL环境中，学生在把握文章整体任务、组织逻辑结构方面的进步，比在词汇丰富度和语法准确性方面的进步更为显著。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成功地揭示了BL环境下影响EFL学生写作表现的关键机制。主要结论可归纳为以下几点：
首先，学生的行为是其写作表现的直接驱动力。这一发现印证了班杜拉关于行为直接影响学习的论断，也与前人关于BL能提升写作技能的研究一致。数据分析表明，增强学生在BL课堂中的认知与行为参与度（如协作、讨论、自我反思），很可能直接提升其写作水平。因此，教师应致力于设计能促进学生深度参与和互动的BL活动。
其次，BL环境对学生写作的“全局性”方面（任务完成度、组织结构）的提升作用大于对“局部性”方面（词汇、语法）的作用。这与一些研究发现BL能提升文本连贯性和词汇范围的结果相呼应。一个理想的BL模型应能促进学生写作能力的全面发展。因此，教师在设计BL课程时，需要有意识地加强对词汇和语法等微观技能的训练，以实现写作能力的均衡提升。
第三，写作表现间接受BL环境因素和学生个人因素的影响。环境和个人因素对所有考察的写作维度均有积极的间接影响。这支持了班杜拉的三元交互决定论，即环境和个人特质通过行为中介来影响学习结果。这意味着，要提升学生的写作表现，教师需要双管齐下：既要优化BL环境（提供良好支持、营造积极互动），也要关注并培养学生的积极信念（如对BL效用的认同和自身能力的信心）。
第四，要提升学生的行为，首先需要改善环境和其个人信念。数据清晰显示，BL环境和个人因素对学生行为有显著的正面影响。这与班杜拉“环境通过个人特质影响行为”的观点一致。因此，若想激励学生在BL中采取更积极的学习行为，优先建设一个支持性、资源丰富的BL环境并帮助学生建立对BL的正面认知至关重要。
最后，改善BL环境可线性地促进学生信念和行为的提升。验证后的模型表明，BL环境是最外生（exogenous）的变量，其改善能依次正向促进个人因素和行为因素的提升。这与先前关于BL环境能正向改变学生态度和行为使用的研究结论相符。因此，构建一个高效的BL环境（包括完善的技术支持条件、有效的教学方法、丰富的学生参与活动以及积极的校园文化鼓励）是启动整个良性循环的第一步。
本研究通过实证模型清晰地阐明了BL环境中环境、个人和行为三大类因素如何相互作用，并最终影响EFL学生的写作表现。它超越了以往将BL视为一个“黑箱”的整体效果研究，为教育工作者个性化设计和优化BL写作课程提供了具体的理论依据和实践方向。尽管研究样本和情境存在局限性，但其揭示的机制对于在亚洲等BL新兴地区推广和深化混合式写作教学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未来的研究可以在更广泛的样本和更长的周期内，进一步检验和拓展这一模型，并纳入更多个人特质变量（如性别、数字素养等），以增强其普适性和解释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