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cer Immunology, Immunotherapy》：synDNA vaccine against TCR chains and neoantigens for T cell lymphoma ther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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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解决T细胞淋巴瘤（TCL）治疗预后差、缺乏有效疗法的问题，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针对T细胞受体（TCR）和新生抗原（neoantigen）的协同DNA疫苗研究。结果表明，靶向EL4肿瘤TCR全链的疫苗（TCRfullvax）与靶向15个新生抗原的疫苗（EL4neovax）均能诱导T细胞应答、延缓肿瘤生长；双疫苗联用展现协同抗肿瘤效应，为TCL免疫治疗提供了新策略。
提起淋巴瘤，很多人会想到B细胞淋巴瘤，而T细胞淋巴瘤（T cell lymphoma, TCL）同样不容小觑。虽然它只占所有非霍奇金淋巴瘤的约10%，但其异质性高、预后差，尤其是治疗后早期复发的患者，5年总生存率仅为11%。传统疗法效果有限，而现有的免疫疗法，如靶向CD30或CD52的单克隆抗体，虽有一定疗效，但可能带来T细胞功能抑制和严重感染风险；CAR-T疗法在TCL中则面临靶点选择困难（易误伤正常T细胞）和制造难题。因此，开发安全、高效且特异性的新疗法迫在眉睫。T细胞淋巴瘤有一个独特之处——其癌细胞来源于T细胞，因此表面会表达一种克隆性的、近乎“身份标识”的T细胞受体（T cell receptor, TCR）。同时，像其他肿瘤一样，它们也因基因突变而产生特有的新生抗原（neoantigens）。这两种靶点能否成为免疫治疗的“阿喀琉斯之踵”？研究人员将目光投向了合成DNA（synDNA）疫苗平台，它成本低、易于快速生产，且能同时递送多个抗原。基于此，一项旨在探索TCR与新生抗原双靶向疫苗治疗T细胞淋巴瘤潜能的研究应运而生，其成果发表在《Cancer Immunology, Immunotherapy》上。
为了开展此项研究，研究人员运用了几个关键技术方法。首先，他们通过对EL4小鼠T细胞淋巴瘤细胞系进行DNA和RNA测序，获得了TCRα、β、γ链的完整序列，并鉴定出27个潜在的新生抗原，最终筛选出15个用于疫苗设计。其次，利用合成DNA疫苗平台，构建了两个疫苗：TCRfullvax（编码TCR全链）和EL4neovax（编码15个新生抗原的33氨基酸片段），两者均添加了人IgE前导序列以增强表达，抗原间由弗林蛋白酶切割位点分隔。第三，通过肌肉注射结合电穿孔（CELLECTRA-3P设备）的方式对C57BL/6小鼠进行免疫接种。免疫原性评估主要依赖干扰素-γ（IFNγ）酶联免疫斑点（ELISpot）技术和多参数流式细胞术（flow cytometry）进行T细胞应答分析。最后，通过皮下接种EL4细胞建立小鼠肿瘤模型，来评估疫苗的治疗效果，并通过流式细胞术分析肿瘤浸润淋巴细胞（TILs）的表型和肿瘤细胞的TCR表达变化。
研究结果
TCRfullvax的设计与表征
研究人员首先设计了靶向EL4细胞TCRα、β、γ全链的DNA疫苗（TCRfullvax）。免疫原性研究表明，该疫苗能诱导针对所有三条TCR链的强烈T细胞应答，并鉴定了每条链的免疫优势表位，其中许多位于互补决定区（CDR）。重要的是，与对照组相比，接种TCRfullvax的小鼠其活T细胞数量没有显著差异，表明疫苗能够选择性打破对靶向TCR的免疫耐受，而不会广泛耗竭T细胞。在最小残留疾病模型中，TCRfullvax延缓了EL4肿瘤的进展。
TCRfullvax治疗的肿瘤具有更多的CD8+T细胞浸润
对终端肿瘤的分析发现，与对照组相比，TCRfullvax治疗组小鼠的肿瘤中浸润了更多的CD8+T细胞。这些CD8+T细胞衰竭和失能程度更低，表现为程序性死亡受体1（PD1）和KLRG1（一种抑制性受体）的表达下降。流式细胞术布尔门分析显示，对照组肿瘤中PD1+KLRG1+双阳性耗竭T细胞的比例显著高于疫苗组。
TCRfullvax治疗的肿瘤下调TCR表达
进一步的机制探索发现，从TCRfullvax治疗的小鼠中分离的肿瘤细胞，其TCR Vβ12（EL4细胞表达的特定TCR变体）的表达显著下调。这表明肿瘤在疫苗诱导的免疫压力下，可能通过下调靶抗原表达来进行免疫逃逸。
EL4neovax的设计与表征
为了应对潜在的抗原逃逸，研究人员开发了第二个疫苗（EL4neovax），靶向通过EL4细胞测序鉴定出的15个新生抗原。ELISpot结果显示，EL4neovax能针对15个编码新生抗原中的5个引发强烈的免疫应答。这5个免疫原性新生抗原中，既有预测为高亲和力的，也有中亲和力的，且能诱导CD4+、CD8+T细胞或两者兼有的应答。
EL4neovax在小鼠中控制EL4肿瘤
在肿瘤攻击实验中，与空载体对照组相比，接种EL4neovax的小鼠其EL4肿瘤生长显著延迟，生存期有延长趋势。
TCRfullvax和EL4neovax的协同效应
最后，研究人员测试了双疫苗联合疗法的效果。结果显示，与单独使用任一疫苗相比，TCRfullvax和EL4neovax联合接种能更有效地控制肿瘤生长，并显著提高荷瘤小鼠的生存率。这表明，靶向新生抗原可以部分弥补因TCR下调而损失的免疫攻击靶点。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首次系统评估了合成DNA疫苗靶向T细胞淋巴瘤的TCR和新生抗原的治疗潜力。主要结论如下：首先，靶向TCR全链的synDNA疫苗（TCRfullvax）具有高度免疫原性，能诱导强烈的抗原特异性T细胞反应，且主要针对TCR的可变区（CDR区域），这最大程度地降低了对健康T细胞产生交叉反应的风险，证明了其安全性。其次，TCRfullvax能有效延缓肿瘤生长，其机制与增加肿瘤内功能更优（PD1lowKLRG1low）的CD8+T细胞浸润相关。然而，研究也观察到了肿瘤通过下调TCR表达来逃避免疫攻击的现象，这构成了单靶点治疗的局限性。
为了克服这一逃逸机制，研究人员成功开发了靶向新生抗原的疫苗（EL4neovax）。该疫苗不仅能引发针对多类新生抗原（包括移码突变产生的新抗原）的T细胞应答，还能单独控制肿瘤生长。最关键的是，双疫苗联合疗法展现了协同抗肿瘤效果，产生了优于任一单药的治疗反应，这为应对抗原丢失这一常见的免疫治疗耐药机制提供了可行的组合策略。
这项研究的意义在于，它为治疗选择有限、预后差的T细胞淋巴瘤提出了一种新的、具有潜力的免疫治疗思路。与可能引起广泛T细胞抑制的抗体疗法或面临制造挑战的CAR-T疗法相比，DNA疫苗平台具有安全性高、易于个性化定制（可同时纳入大量新生抗原）和成本相对较低的优势。尤其对于皮肤T细胞淋巴瘤（CTCL）这类具有较高肿瘤突变负荷的亚型，这种同时靶向克隆性TCR和多个新生抗原的策略可能更具应用前景。研究结果支持进一步探索将此类疫苗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如抗PD1疗法）或细胞因子佐剂（如质粒编码的IL-12）联用，以优化针对这类难治性疾病的治疗效果。总之，该研究揭示了协同靶向TCR和新生抗原的DNA疫苗在控制T细胞淋巴瘤方面的潜力，为未来临床转化奠定了基础。
